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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沒有任何需要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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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題終究還是會在沉默之後草草收場,徐依的演技有限,承受力也有限,幾乎可以說是被戳穿了,依然不言不語,也不願意改變目前和諧的關系,裝了個誰都不信的傻,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應以然沒有戳穿她,為什麽要戳穿她,現在這個情形,是她長這麽大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

“你乖一點,聽老師的話。”

徐依給她找了個不錯的老師,學習商業和管理的事情,但是應以然總是逃課,也就在鏡頭前稍微收斂一點,但她畢竟說好了不是主咖,節目組不會真的一直跟拍,徐依也是有些無奈,但她真做不到像一個母親一樣嚴格的管教應以然。

“怎麽辦,她都不聽話。”

季書薇聽到這種求救也很痛苦,她無兒無女的不說,好友的問題也單是親子問題,她聽到最後只能破罐破摔了:

“你算了吧,你哪裏能舍得她吃苦,幹脆放棄吧,給她搞個基金,等你死後保證她衣食無憂算了,要不你就努力一下,你們也就差個十七歲,你盡量多活幾年也夠了……”

這話說完,徐依再也不和她說應以然的事情了。

節目拍了不到半個月,剛拍完一個時裝秀的記錄,後面的慈善拍賣會就被取消了,因為應以然的預想成了真,她要回去參加老爺子的葬禮了。

這件事在業內也不算小,節目組的人簡直興奮都擺在臉上了,都沒顧忌這可是一場葬禮。

“爸爸,我會讓人先叫他們離開……”

“哎,你也是工作。”

應安陽顯得很像是一個因為父親去世感到悲痛,卻也很體諒孩子工作的好父親一樣,主動走到節目組導演面前:

“不好意思,葬禮可能不大合适拍攝,有很多不能上鏡的客人,我可以為你們單獨安排一個房間等候。”

這個做法也是不錯,因為節目組可以通過拍攝環境和部分人的衣着,來表現這一段,還能借機深層訪問下應以然家庭方面的問題。

不知道徐依的計劃會不會被這個葬禮打亂,應以然走路的時候有些走神,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擡頭,看到了應不憶那張輪廓深刻的臉。

“小心。”

她的聲音真是一點也沒有人情味,簡直大寫的兩個冷漠,應以然被她身上尼古丁的味道沖到了鼻子,不禁皺了皺眉頭。

“撞疼了?”

應不憶看到她的表情,問她,應以然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被突然到來的應琦拉到了身後:

“沒事吧。”

真想罵他一句蠢,在這麽多人的場合,表現敵意表現的這麽明顯,搞得就像如臨大敵一般,他代表着應安陽的态度,現在八成都覺得應安陽拿到股份就要開始排除異己了。

應以然覺得應安陽絕對晚點會罵他,也或者罵都懶得罵了。

“真是個不錯哥哥。”

應不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一臉想要翻白眼幹憋着的應以然看,轉身離開了。

應琦的臉色不大好看,一直持續到和應以然并排坐到座位上也沒有好轉,他們兩個做的親屬席現在并沒有其他人,應以然察覺到了他的心情不好不是因為應不憶,也不大可能因為老爺子的死。

“哥哥你在想什麽。”

應琦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終于開口:

“我的媽媽也去世了,在療養院,父親連個葬禮都不打算辦一下。”

應以然沉默了,沒有給應琦任何的反應。

應琦是個好哥哥,但他有時候很容易讓人失望,自己的母親,為什麽還要已經離異的父親操辦葬禮,不說應安陽做的好與壞,但他們已經離婚多年,沒有義務做這件事情,應琦早已經成年了,如果覺得該辦的話,為什麽不作為兒子來辦一場?

發現應以然沒有反應的意思,應琦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我只是看到爺爺這麽體面的葬禮心裏有些不舒服,父親明明和爺爺感情也不好……”

應以然更不想理他了,應老爺子的身份就注定他的葬禮一定會大辦,這根本就不能算是應安陽的個人意願,再說親生父親和前妻,肯定父親重要。應琦作為應家的繼承人,無論從應家誰手裏拿到的都是最好的待遇,老爺子對他的培養絕對不少,他上着精英課的時候,應以然連個課外班都沒有,他為了幾乎快十年沒見過面的母親說這種話,旁人聽了怕是心寒。

不過應家也真是令人生厭到一定程度了,連着重培養的繼承人都有芥蒂,應以然嘆了口氣。

葬禮是無聊的,但衆人還必須全程裝作悲痛肅穆的樣子,一整場下來,比唱一場演唱會還累。

“小然。”

散場之後,應安陽叫住了應以然:

“幫爸爸招待一下客人好嗎?”

這個時間還招待客人?應以然有些迷惑,但節目組都給安排好了,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位是龍益集團董事長的兒子,李江安,你們都是年輕人,應該有些話題聊,小然就替我帶他參觀一下吧。”

應以然頓時就想罵人了,這什麽意思,一股子上世紀臺劇風格,現實中還真能碰到這種情況?應安陽這是打算拿自己搞什麽商業聯姻?

“應小姐的電影我看過了,不愧是影後,沒想到能見到真人,真的是很榮幸……”

這男的到應該是個正經人,說話禮貌有分寸,細節很照顧人,可惜了出現的時候和方式都太讓人惡心了,應以然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鬧脾氣顯得怪難看的。

“我可以叫你小然嗎?”

應以然真想直接回個不能,但她還是維持了臉面:

“當然可以,我的粉絲也都這麽直接叫我。”

兩個人正站在走廊裏,拐角就看到節目組的人舉着攝像機過來了……

“應小姐身邊那位是?”

應以然聽到有人在問,接着是應安陽的聲音:

“哦,我只是讓小然幫我接待一下客人,年輕人之間比較放松。”

應安陽身後還跟着助理,一副很忙只是在這裏偶遇的樣子:

“小然和江陽還好嗎?”

全都被拍到了鏡頭裏面,包括這句不明所以的話,什麽叫還好嗎?知道的是問參觀的還好嗎,不知道的,大概都想歪了吧。

應以然真想甩臉子走人,但是她不能,鬧的不好看,吃虧的只會是她自己,應安陽小小幹涉一下節目組簡單不能在簡單了。

“爸爸,我晚上還有些事情。”

“不能在家裏陪陪爸爸嗎?”

應安陽還是那副死了爹我很難過的樣子,搞得像是應以然多不孝,這個時候還不願意陪陪父親。

“我和媽媽有約定。”

“這樣啊,那快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呵呵,果然借着徐依的名頭就可以逃出生天了,應安陽看樣子還想表現自己對徐依多在意的樣子呢。

節目組的人反正對媽媽這兩個字激動不已,恨不得立刻就揪出應以然親媽的真是身份。

結果走到了大宅門口,竟然又看見了李江安:

“小然,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不用了謝謝。”

無論怎麽拒絕都是沒什麽用的,應以然心知肚明,這一切都會被忠實的記錄在鏡頭中,即便她不願意,應安陽也會想辦法讓節目組放出來。

應以然照常去了徐依的辦公室,身上還是參加葬禮的一身黑,她因為突然蹦出來的李家公子有些焦躁,幹脆直接的開口說了個要求:

“你能查到我爺爺的死因診斷書嗎?”

“不能,應家內部碰不到,除非有應家人願意安迪幫忙。”

應家人憑什麽幫忙,應家的利益都綁在了應安陽身上,誰會想害他,應以然一把扯了自己的襯衫扣子:

“我爸給我介紹了個英年俊才。”

徐依擡起頭,終于将視線放到了她的臉上,應以然直視她的臉:

“你未來也會做這種事嗎?”

“你還小……”

“所以我說的是未來。”

兩個人這麽僵持了一會兒。

“我覺得我的搬走了,徐依。”

應以然對她說,徐依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你想去哪裏?”

“我新買了房子。”

“我不放心。”

徐依這是拒絕了,她的口氣有些強硬:

“我不能讓你身在一個我不确定安不安全的地方你知道嗎?”

“怎樣算是安全呢?”

應以然反問她:

“我現在就能安全嗎?”

徐依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在我身邊至少我有保護你的機會,以然,在等等好嗎?等公開之後,沒人敢在找你的麻煩了。”

“那應安陽呢?”

徐依握緊了拳頭:

“我會處理的,只要你不在意應家。”

“我沒有任何需要在意的東西。”

應以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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