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的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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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依比往常睡的晚了一點,她花了點時間,看了個劇本,雖然接手了公司,但她并不打算完全放棄她的演員身份,最近太忙幾乎都沒有出現在公衆面前,正好有個相熟的導演邀請她客串一部電影,戲份不多,就是走個過場,主要是給電影一個宣傳的噱頭,不會耽誤她什麽時間,也能給觀望她今後發展的人安下心。
她将要演出的不過是在結尾露個臉,不過她還是将整個劇本要來了,雖然不像自己主演的時候認真讀,但也大致的将劇情都了解到了。
當她揉揉額頭将劇本收好準備睡覺的時候,聽到自己的房門被輕輕的敲了兩下。很有節奏的只有兩下,小心翼翼的,如果她已經睡了,可能根本聽不到這個聲音。
徐依拉開門,看到了抱着枕頭的應以然,松了一口氣,幸虧今天沒有早睡。
董聞帶着節目組開始了最後一期節目的錄制,他覺得這個節目真的也是不得了,見證了如此多的重大事件,終于到要結尾的時候了,不禁松了一口氣,生怕繼續出什麽事情。
幸而接下來的一周都順順利利的,應以然還憑着新專輯入圍了幾個月後的金曲獎。
應以然乖的讓人激動,她還百忙之中抽空去探了正在客串電影的徐依的班,全劇組的人看着她雙手捧了咖啡去找徐依都露出了慈母笑。
“這孩子其實挺依賴母親的啊……”
劇組的一個副導演感嘆,董聞有些敷衍的笑了笑,他望着一直偎依在徐依身上的應以然一頭霧水,怎麽突然開始這麽依賴媽媽了,之前不還天天鬧脾氣的嗎?
作為經紀人,趁着領導和藝人關系融洽而且似乎都心情大好的時候,大膽提議:
“咱們組團去參加《安居樂業》怎麽樣?”
《安居樂業》是旭日投資的取代之前明星經營客棧的那檔真人秀的節目,董聞的意思是,上次參加這種綜藝讓徐依和應以然都冠上了嬌氣大小姐的帽子,當時節目的剪輯也沒有好好的關照,直到現在有黑子還拿着這點不放,兩人這次再去參加一回類似的節目,不是一定要脫下大小姐的這個稱呼,但至少要讓人覺得她們并不矯情也不嬌氣。
應以然一臉的不情願,她還記得要大太陽下下田除草的事情呢,徐依揉了揉她的臉:
“不想去就不去。”
“那我要是去,你幹活。”
這算是撒嬌吧,董聞別開了視線,又覺得怪怪的,母女之間撒個嬌不是很簡單,自己為什麽要避開?他在對着牆壁自我煩惱,自然也就沒有看到徐依對着撒嬌的應以然露出了寵溺的笑容,将她圈在懷裏輕輕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好,都我幹。”
董聞回過頭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開始肩并肩的看臺本了,經紀人在心裏欣喜不已,答應了就好啊,到時候讓節目組好好剪剪母女情……
這一次的臺本根本就是為了應以然量身定做,連徐依都是為了給她助威,董聞還順道拉了許念和易喜過來一起助力。
和之前那檔被怼沒了的真人秀不一樣,《安居樂業》不大特意制造沖突點,他更多的是真的正向傳達一些溫情的慢調生活,為了營造這種氣氛,邀請的嘉賓都是朋友們組團來,以免不認識的人演的尴尬,這兩期就幹脆直接全部都是應以然相關的人士。
許念可能是四個人裏面唯一一個戲精學院畢業的人來瘋,她之前和應以然一起的綜藝無一不是慘烈收場,不是撕了裆踩了海膽就是全程啥也沒幹伺候暈船的應以然,這次決定一雪前恥,放開的玩,在大山裏面簡直都能披塊獸皮去當野人,偏偏應以然沒來過山裏,看什麽都稀奇,有徐依寵着也是不像之前心有芥蒂,幹脆跟着許念上山下水的撒野了起來。
于是整個綜藝的畫風就變成了熊孩子窮作記:
固定嘉賓池老師:“你們年輕人去挖點筍,順便砍兩節竹子回來做竹筒飯。”
于是三個人就愉快的出發了,徐依還在不停的叮囑:
“你們帶好手套,注意安全……”
預定兩個小時來回的三個人,足足消失了快五個小時,都到了下午的時候,她們才回到住處,除了易喜幹幹淨淨老老實實的背了筐筍,剩下倆人根本就是滾了一身的泥。
許念拖着一根枝葉都沒砍幹淨的竹子,應以然雙手捏只分量不小還在瘋狂掙紮的竹鼠……
應以然:“我們看到了只可愛的小動物,阿喜說很好吃,我和阿念追了它好久!”
徐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給我扔掉它!”
固定嘉賓劉老師:“好吃好吃,這個好吃。”
徐依只能讓應以然把髒衣服換下來,她去洗洗。
結果緊接着,應以然又跟着許念一起下河撈蝦了,一身又濕了還沾了泥,換了身衣服她們又去村口的小店買了鞭炮吓唬大鵝,易喜就坐在門口的秋千上,看她倆被足足追着在村裏跑了四五圈。
所以,徐依第一天就給應以然洗了三次衣服……
午飯移到了晚餐一起解決,桌上的竹鼠肉徐依一口沒動,體力消耗極大的許念和應以然沒有了經紀人的看管毫無自制力,一整只竹鼠幾乎都進了她倆的胃,所幸易喜還因為要保護應以然的聲音阻止了她吃辣。
對吃很在行的劉老師是個多栖藝人,吃飽喝足了之後,遞了把吉他給易喜:
“你們仨小姑娘之前還有樂隊吧。”
“是啊,阿然還說什麽時候在組一個。”
易喜拿到樂器似乎放松了很多,願意多說幾句話了。
“就是比較不好找成員,想着要不還是我們三個簡單點。”
“好呀好呀!”
許念也很積極的找到了節目組早就準備好的箱鼓:
“我們快些組起來,不然我都沒有地方打鼓。”
應以然只是輕輕的開口唱起了歌。
夜幕中白日的喧嚣變得寧靜安逸,徐依和兩位固定嘉賓喝了點小酒,此刻微醺,望着音樂與歌聲中的應以然無法移開視線,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美麗的精靈一般。
另一位固定嘉賓池老師是演員轉型成導演的代表,不光是為了節目流程,他确實也對應以然的演技更為關注,幾首歌過後适時的打算了這個小舞臺:
“之前小喜的電影主題曲我也特別喜歡,還有《黑白》裏的配樂,莫導也說是你寫的,我覺得特別好。說到《黑白》,小然的表現真是太驚豔了,年輕演員能做到這個地步簡直就是奇跡,《說謊者》我也有看,演的很好,能拿到影後實至名歸,但是除了最後一幕,總感覺你有點特意收着……”
這老演員真是眼光毒辣,應以然有些得意的笑了,轉頭找了徐依:
“徐依!你看你都沒發現。”
小女生略帶埋怨的撒嬌,徐依的雙眼還發木的定在她身上,只發覺她靠近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幾個人在說什麽。
“呦!依依這是喝多了?還想着讓你們演一段呢……”
池老師露出了有些遺憾的表情。
應以然暗暗的捏了捏徐依的指尖,一個激靈讓她從走神中清醒了起來。
“沒喝多,就是氣氛太舒服了,讓我有些懶。”
徐依稍微解釋了一下:
“可以演啊……”
最後挑了一部徐依飾演女主電影的片段,一個警察與叛變卧底的對話,徐依依然是警察,應以然演那個背叛了正義的卧底。
“你有看過嗎?”
徐依問她,應以然笑了笑:
“你演的電影,我都看過。”
她甚至都不需要在看臺詞,徐依的眼眶有些發熱。
這是一個決裂的情節,兩個人從多年好友和彼此信任的戰友,變成了針鋒相對你死我活的敵人,這場戲就是對彼此關系轉變的宣告。
應以然的表演十分的驚豔,這是她的天賦,一般人都無法理解的。徐依在這場表演裏面徹徹底底的失神了,她都忘記這是自己演過的情節了,應以然身上迸發出的能量,在對過那麽多場戲之後依然讓人沉浸。
“依依果然還是喝醉了,眼神都散了。”
池老師不會想到她走神的原因,全部都歸結到她喝了酒注意力不能集中上了。
“今天早點睡吧,年輕人真是折騰了一天,攝影師都追着她們跑到倒下了……”
鄉村的夜晚給人一種與世無争無憂無慮的安定感,應以然抱着枕頭敲徐依的門,還是輕輕的兩下,徐依打開了門,她等了有一會兒了。
兩個人很自然的擠在了單人床上,應以然将頭靠在徐依的脖頸間,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肌膚上。
“以然。”
徐依知道應以然沒有睡着,她将聲音放輕,對她說:
“應家很快就會自己亂起來,應安陽再也沒有辦法将手伸過來了。”
“嗯。”
應以然低低的應一聲表示她聽到了,徐依稍微将她圈緊一點:
“我們很有錢,我們也沒有什麽多餘的顧及,所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開開心心就好。”
這是一種踏踏實實的感覺,不再像從前會惶惶不安了,應以然在徐依的頸肩處蹭了蹭:
“嗯。”
感覺到懷裏人帶有依賴的動作,徐依嘴角不禁的上揚:
“以然,我很愛你。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一直這樣的陪伴彼此。”
聽到這句話,懷裏的人仰起了頭,這個角度她們的臉離得很近很近,幾乎就是鼻尖觸碰鼻尖的距離,應以然開口問她:
“你的愛是哪種呢?”
徐依閉了閉眼,微微低頭,輕輕的觸碰到了她的嘴唇,然後有收回她們之間的距離:
“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我們是母女,我的愛不可能是單一的,我也沒有辦法區分他們,我只能說我會把愛都給你,無論是哪一種。”
應以然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低頭将臉埋回剛剛的位置,被子下的身體動了動,努力的與徐依更加貼近了,這似乎已經是她的回複了,徐依笑着閉上眼睛,很晚了,她們該睡了:
“只要你願意,我想我們可以一直都這樣陪伴着彼此,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她說:
“晚安,我的以然。”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大家其實喊着HE都是在開頭不了解文內容的時候,我個人覺得其實HE和BE并不需要那麽在意,不過也許有很在意的,這一章就當作HE結局好了。
應以然變得快樂了,徐依不在過度緊張開始放松下來享受生活了,她們若是願意陪伴彼此,就算是很HE的一個結局了。
當然,後面就開始了所謂的BE劇情了,也是我大綱的正常走向,突然開始興奮了。
想要盡快完結的我反而開始卡文,越是想要寫的部分,越是寫的好困難,本身也不是筆力夠用的人,希望可以寫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結局吧。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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