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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撥開雲霧

海外分公司出現一點問題,傅雲卿處理好出現的問題後已經到進入會場的時間,想到陳嬌嬌沒有說清楚的話,傅雲卿吩咐張特助,“招标會結束之後去跟恒星的人接洽,就說他們的提案我可以考慮。”

“是!”

張特助記下後接着彙報另一件事,“機場那邊打來電話,手機已經找到,他們已經安排人直接送過來。”

傅雲卿點頭表示知道,臉上卻有一絲浮躁,手機是昨天下飛機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了飛機上,也不知道這段時間,蕭紊有沒有打過電話。

張特助誤以為老板是在擔心等會兒招标會上的事,“傅總,您不用擔心,我們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

擔心?怎麽可能,傅雲卿卻沒有解釋。

如張特助所說,沒有意外,這次中标的是騰月集團。

“你好,請問對這次中标,您有什麽要說的嗎?”

“騰月這次拿下這麽重要的一個項目,是不是意味着騰月要向南發展?騰月集團接下來會有什麽相應的改變嗎?”

“傅總裁,聽說騰月很早……”

“……”

從會場出來,早已等候的記者就将傅雲卿等人團團圍住,好在張特助早有準備,在保安的維護下傅雲卿只在鏡頭前露了一個面,便匆匆離去。不過這也不妨礙各大網絡電臺媒體對傅雲卿的大肆報道,因着傅雲卿絕佳的容顏,本只登載經濟版面的他,竟也在娛樂版面上搶了一陣風頭。

“晚上的慶功宴……”秘書正回報工作,就見一群人從電梯口出來,而且來勢洶洶。

這幫人的出現,傅雲卿早有預料,“慶功宴的事你和張特助決定就行,另外讓人泡幾杯茶進來,下去吧!”

秘書不放心,但張特助都沒說什麽,她只能聽從。

走在前面聽到傅雲卿吩咐的劉曜冷哼一聲,他可不是來喝茶的。

傅雲卿沒有起身,他指着對面的位置“劉總請坐。”

“坐什麽坐,先把話說清楚來。”劉曜身後的人竄出來吆喝着。

“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等手下吼完了劉曜才象征性的制止了一句。

誰知傅雲卿根本就沒有順着他的話順梯走下去,甚至還保持着之前慢條斯理的樣子,靜靜的看他們表演。

這态度顯然刺激到了劉曜,他原本想着傅雲卿是侄女喜歡的人,他不能做太過分,所以在招标會上沒有鬧開,想着下來再要個解釋。

劉曜臉上的笑容卸下,“傅雲卿,你這是要過河拆橋?”

傅雲卿将秘書端上來的茶推到劉曜面前,似笑非笑地說:“劉總不也幹過過河拆橋這事。”

轟!劉曜腦袋裏炸開,他沒想到傅雲卿竟然就這麽輕松的承認了,這不免讓他冷靜下來想得更多。

片刻之後。

“所以一開始你就沒有誠心要跟我合作,雪伊那裏也是你故意做給我看的假象。”劉曜用的肯定句。

只是有一點他想不通,“為了做這個假象給我看,讓我放松警惕,你竟然從幾年前就開始布局?”這心思未免也太深了。

“劉總擡舉我了。”傅雲卿緩緩說到“當初跟葉雪伊交往的時候,我并不知道她是你的侄女,至于後來你所看到的,我只是完成當年答應葉雪伊的承諾而已,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這事葉雪伊也知道。”所以會讓劉曜誤解這事真不怪他,他最多只是當了一回旁觀者。

“你……”沒想到事情竟是這樣的,劉曜提起一口氣将臉憋的通紅。

見老大被人壓制成這樣,一起來的人憤怒了,他們直接将面前的茶幾推翻,“兔崽子,你別忘了這裏是誰的地盤,想跟我們搶生意,你小子嫩了點。”

這些人本就是徘徊在法律邊緣的人,臉上的僞善消失,随之替代的就是兇惡殘暴,初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服務員和秘書直接吓軟了腳。

“怎麽樣,知道怕了吧!別以為給你三分顏色你就能開染坊,我能讓你消失信不?”流裏流氣的人一臉倨傲,他們一夥人還從沒有在陰溝裏翻過船呢!

“呵!”傅雲卿冷笑着并沒有去看狐假虎威的人,而是盯着劉曜“劉總可以試試看。”

“你……”

劉曜擡手阻止手下,傅雲卿臉上的篤定讓他起疑,他不相信傅雲卿會冒着得罪他的風險去打無把握的仗。

幾分鐘過後。

“傅雲卿,我們走着瞧,走!”劉曜冷哼一聲,帶着他的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回到自家公司,劉曜的暴脾氣已經忍到極限,辦公桌上花十幾萬拍來的一件古董成了他的發洩犧牲品。

原本在傅雲卿面前很嚣張的手下,也瞬間變成了乖孫子。

于是一個倒黴鬼撞在了槍口上,“爸!招标會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中标的只有騰月集團?”

劉思揚原本正在外面與朋友商讨建度假山莊的事,卻意外得知招标會上騰月集團獨占鳌頭,至于他們公司,連提都沒提,這跟原計劃完全不一樣,所以丢下一幫朋友便急急忙忙跑回來了。

劉曜本來就氣,現在見到明顯還喝了點酒的兒子就更氣,公司損失了那麽大一個機會,不擔心還喝酒?如果不是知道面前的兒子是他唯一的兒子,他真想将桌上的硯臺砸過去,

“滾!哄你女朋友去吧去!”指望他還不如指望自己。

劉思揚這就很委屈了“爸,我好好問你事情,你怎麽能無緣無故生氣呢?”

無緣無故?劉曜怒極反笑,“既然你能來問我事情是怎麽一回事,那說明這事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與騰月一起合作這次的招标項目,這個消息我早就叫人散播出去,不然你以為最近公司的股票為什麽會上漲?”然而今天招标會一結束,媒體将招标結果公布出去,股票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

像是印證他的話,秘書一臉慌張的闖進來,“劉總,股市上我們的股價大幅下跌。”

這麽快!

劉曜急忙打開電腦,才短短的幾個小時,他們的股票就已經下降三個百分點,而且看這架勢這還不是最終價格。

“劉總……”秘書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事?”劉曜有不好的預感。

秘書咬牙獎一份公函送到劉曜跟前,“有人舉報說公司偷稅漏稅,這是檢察院發來的協助調查通知。”

偷稅漏稅!劉曜咬牙,稅務局那幫人小子他已經讓人做過手腳,現在為什麽會牽扯在內。

果然傅雲卿這是要秋後算賬,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的後生,頭上一陣眩暈傳來,劉曜急急後退幾步撐在辦公桌上,難道他這次要在傅雲卿身上栽一個大跟頭?

“爸,你沒事吧?”劉思揚眼看父親像一下子老了好多歲,心裏也跟着急了起來,事實上他都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明明他們是要和騰月合作拿下這次的競标,為什麽到頭來中标的只有騰月,還有偷稅漏稅是什麽鬼。

“我沒事,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劉曜疲憊的揮揮手走進一旁獨立的休息間。

不能問父親,劉思揚将視線停在父親多年的助手身上。

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傅雲卿利用了他們,他們信錯了人,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現在看來應該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了解清楚後劉思揚陰沉着臉走出辦公室。

助手在後面搖搖頭,同樣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少爺的城府跟傅雲卿比起來,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只希望少爺在這個時候不會火上澆油。

此刻與劉思揚同樣陰沉着臉的還有傅雲卿,拿到機場送來的手機,他第一時間開機,結果手機裏沒有蕭紊的未接來電,不過短信倒是有一條,分手?很好,這就是冷靜冷靜的答案?呵!要不是項目剛落實怕劉曜那邊有小動作,他要在這邊坐鎮,傅雲卿真恨不得立刻飛回南市,然後掐死這個女人。

“傅總……”服裝店助理小心翼翼的遞上禮服。

傅雲卿擡頭看了一眼禮服的顏色,語氣漸冷“換一個顏色。”劉凱明彭俊彥都愛穿這個顏色。

“這?”助理向旁邊的張特助求助。

張特助也不知道boss為什麽心情不好,只能回給助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傅總是店裏的大客戶,她一個小小的助理得罪不起,此時又孤立無援,僵持片刻後助理灰溜溜的拿着衣服急忙往店裏趕,只希望能在晚宴前再趕出一套合适的禮服。

助理走後房間裏再次靜下來,傅雲卿坐在椅子裏雙眼盯着一個地方,嘴唇一直緊繃,顯然是在壓制着什麽。

替老板分憂是員工的職責,所以盡管知道此時的老板最好是能離多遠是多遠,張特助還是得硬着頭皮上前,“傅總,恒星的陳小姐您是要晚宴前見還是……“

陳嬌嬌?“讓她現在過來。”

因為就在同一家酒店住着,所以吩咐下去沒多久,陳嬌嬌就來到了傅雲卿面前。

“茶還是咖啡?”一般情況下傅雲卿還是很有紳士風度。

“茶,謝謝!”

傅雲卿擡手招來服務員“雲茶,謝謝!”

茶比咖啡來得繁瑣,需要服務員親自到包廂服務,不過有求于人的陳嬌嬌站起來接替了服務員的工作。

同一種茶,既是是用同一種水也能泡出不同的味道,陳嬌嬌不喜歡喝茶,但出來交際一套拿得出手的泡茶手藝如喝酒的酒量一樣是必不可少的。

行雲流水的動作做完,陳嬌嬌将茶杯放到傅雲卿面前,“傅總,請!”

“謝謝!”但傅雲卿卻沒動面前的茶。

陳嬌嬌沒有因他的冷淡而變臉,她很明白傅雲卿讓她來這裏的目的,緩緩執起茶杯放在鼻前嗅了嗅,“我記得蕭紊也喜歡喝茶,有時候還會配上一點她自己做的甜點,往陽光下一坐,安居一隅,那悠閑的樣子看着真讓人羨慕,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如果我也像蕭紊那樣心思單純一點,日子簡單一點,劉凱明會不會多注意我一點?”

說到這裏她突然笑了,“傅總,其實說出來不怕您笑話,其實我一直知道劉凱明喜歡蕭紊,這也是當初我想盡辦法想要擠走蕭紊的原因。不過……”該澄清的她還是要澄清,要不然照現在傅雲卿對蕭紊的重視程度,保不準會不會遷怒。

“不過劉凱明也是一個可憐人,我喜歡一個人就是明明白白的喜歡,不管他有沒有結婚,喜歡就是喜歡,而劉凱明不一樣,他的喜歡有太多的顧忌,他想要事業也想要愛情,或許這就是他愛情失敗的原因,要的太多反而失去的越多。那次我要算計蕭紊劉凱明其實是知道的,我想逼蕭紊走,他想逼蕭紊認清現實,所以他活該得不到蕭紊的心,可惜我們倆誰都沒有猜到結局。論勇氣、論堅持,我們倆誰都比不上蕭紊,試問這天底下有幾個人會為了一個學生時代暗戀的人放在心中十年,這又不是拍電視劇。

可是她做到了,她不僅在心中堅持了十年,甚至為了去接近那個人,不惜放棄自己積攢多年的人脈和事業去投入一個完全陌生的行業,這份勇氣若不是就擺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相信。”

“那個人是誰?”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傅雲卿想要伸出手去抓,卻怎麽也抓不住。

傅雲卿的這個問題讓陳嬌嬌的臉上出現憐惜,她在憐惜那個她羨慕又嫉妒的女人。

“我說了這麽多,你難道還沒猜到嗎?”陳嬌嬌将茶杯裏的茶飲盡,之後将杯子放在桌上,“那一天蕭紊同樣問我喝茶還是喝咖啡,那是我回南市後我和蕭紊第一次見面,我怕蕭紊因為我給她下藥這件事拿茶潑我,所以我點的是咖啡,可誰知最後她不僅沒潑我,反而對我說了謝謝,謝謝我将她送到你的面前,謝謝我讓她再次遇上你、靠近你、愛上你!”

哐當!茶杯從傅雲卿的手心滑落,茶水濺到他的手背上,以及白色襯衫上,茶水快速滲透留下點點滴滴的斑跡,對于潔癖患者來說這是不可忍受的,然而傅雲卿卻只是靜靜盯着那些茶漬,沒有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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