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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各自的堅持

餐廳的一角,笑成花一樣的蕭媽媽将菜單推給對面的彭俊彥,“你們年輕人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不用将就我們老年人。”

“那怎麽行,叔叔阿姨是長輩。”彭俊彥笑着将菜單推回去。

“沒關系,我和你叔叔都不忌口,你們随便點。”

蕭媽媽作勢又要将菜單推回去,在旁邊看不下去的蕭紊一把手接過來,“你們推來推去的客氣什麽,還是我來點吧!”沒看服務員等挺久了嗎。

他們哪是客氣,蕭媽媽瞪向自己女兒,卻在女兒口中爆出一連串菜名時,臉上陰雨轉晴。

“爸媽吃一個紅燒排骨,一個清蒸魚,再來個紅姑炖老鴨,我和俊彥就來個剁椒魚頭,麻辣豆腐,嗯?再加兩個時蔬就OK了。”

将菜單交給服務員時蕭紊又急忙加上一句,“時蔬裏面不要放大蒜,另外幫我們上一壺白開水。”

“好的。”

安排好後的蕭紊回頭就見坐在桌子旁的幾個人都盯着她,蕭紊摸摸臉頰,“怎……怎麽了?”

最先收回視線的是彭俊彥,他拿起面前的茶杯放在嘴邊,借此掩飾嘴邊的笑意。看蕭媽媽蕭爸爸的反應,他們應該都是吃蒜的,那這桌上就只有他不吃蒜。

蕭爸爸原本信了女兒的話,只是把彭俊彥當成女兒朋友招待,而現在他的眼神變了,裏面的熱情稍退審視增加。

蕭媽媽呢?自然是熱情開懷,她就說她不會看錯,這年輕人看女兒的眼神簡直溫柔的一塌糊塗。

接下來這段飯便在一種古怪的氣氛中進行下去。

吃完飯蕭媽媽拉着蕭爸爸去消食,為她看好的年輕人創造獨處的空間。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蕭紊一臉歉意“對不起哈,我爸媽就是這個樣子,你別放在心上。”

彭俊彥搖頭,他的視線落在遠處的色彩斑斓的彩燈上,岔開話題“其實那天你在門外聽到了吧!”

“對不起!我……”

彭俊彥打斷她的話,“蕭紊,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不管是感情還是叔叔阿姨。”

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裏,頭微微上揚步子慵懶,此刻這種歲月靜好的感覺他想永久收藏。“來三亞真的是偶然,那天你走後母親知道了我去騰月以及離開騰月的原因,我又變成了她口中的不孝子廢物。”

面對蕭紊的歉意,裴俊彥很坦然“其實我并沒有多意外,因為從小到大他們從沒有真正關心過我需要什麽,想要什麽,他們只一味的灌輸他們多是思想他們的意願,一旦我沒有達到他們的要求,那我就是不孝就是差勁,這麽多年過來我都已經習慣了,我也不奢望得到他們的理解。至于這次會來三亞,完全是陪爺爺來的,爺爺其實也是想讓我散散心,爺爺是這個家唯一懂我的人。”

“蕭紊,我爺爺想見見你。”

這次意外機緣讓彭俊彥再次相信緣分的力量,不管将來會怎麽樣,他只想将現下過好。

彭俊彥的提議讓蕭紊感到為難,就現在這樣她爸媽都開始胡思亂想,她再去見彭俊彥的爺爺,那不得更亂嗎?彭俊彥是個很好的人,也沒有人比她更能體會彭俊彥對她的感情,但就是這份了解使她更清楚,哪怕有一天她是真的放下了傅雲卿,她也不會選擇彭俊彥。就如如果有一天傅雲卿知道了她這麽多年的暗戀,而選擇繼續和她在一起,蕭紊想她應該會拒絕吧。

蕭紊的沉默讓彭俊彥知道了答案,彭俊彥不再像之前那樣憤怒或者是痛苦,他反而有一種輕松的感覺,他們都有各自的堅持,卻又舍不得勉強誰,或許這樣平靜的相視一笑才是最适合他們的。

彭俊彥邁出腳步走在蕭紊前面,深秋的冷風将他的話語傳過來,明明有了涼意卻讓蕭紊感覺心裏暖暖的。

“我不會再說讓你放棄傅雲卿之類的話,你也別再對我說對不起,感情這個事沒有誰對誰錯,也不是誰付出得多就一定會得到誰,你堅持你的,我堅持我的,這都是我們自己的事,就讓我們不去幹涉這各自的事,做一對難兄難弟如何?”

蕭紊笑了“我又不是男的,怎麽跟你做難兄難弟?”

“好!”彭俊彥停下腳步,等蕭紊走到與他同肩的位置,突然伸手重重的搭在蕭紊的肩上,讓兩人的肩膀之間沒有距離,“那我們就做難兄難妹。”

“哈哈!”笑聲從蕭紊的胸腔發出,帶着陣陣震動。

她的笑容依舊與多年前一樣美麗,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給。

另一邊陳嬌嬌把要說的話說完之後就安靜的離開了,張特助看着窗前沉默的boss,選擇了停在原地沒有上前打擾。

半個小時後,傅雲卿終于從位置上站起來并且走了出來,路過張特助身邊時他說:“訂一張回南市的機票,要最快的,”

“可是……”

傅雲卿擡手打斷張特理沒說完的話,“你留在這裏全權負責接下來的所有事宜。”

面對boss眼裏的毋庸置疑,張特助低頭“是,傅總。”

張特助的效率非常快,回到酒店樓上的套房,傅雲卿剛整理好行李,張特助便将機票送到了傅雲卿手上,只是他的身後多了一個人。

“對不起傅總,葉小姐她……”

傅雲卿揮手讓張特助出去,他與葉雪伊之間是要有個了結。

因為要急着趕飛機,傅雲卿直截了當的說:“如果你是為了你舅舅的事來,那麽不用說了,我的決定不會為誰改變。”

原本還帶着一絲希冀的葉雪伊盯着傅雲卿手裏的機票突然笑了,“如果是蕭紊呢,你的決定會為她改變嗎?”

“這不同。”

不同?葉雪伊倒退兩步,直到後背碰到冰冷的牆壁,搖搖欲墜的身體才穩定下來,“她有何不同,她愛你難道我就不愛你,傅雲卿難道看不到我對你的愛嗎?”

“當年明明是你提的分手。”傅雲卿不得不提醒她這個事實。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只是想要試探你一下,讓你知道我的重要性,我只想要你的視線只停留在我的身上。”要跟工作室、設計稿、案子這些死東西去争寵,她這一個大活人是多麽的悲哀。

傅雲卿背過身去,“對不起!”因為知道給不了所以答應分手。

“傅雲卿,當年答應和我在一起,是真的愛我,還是因為我救過你母親?”葉雪伊終是将這句話問了出來。

那年傅媽媽到學校來看望傅雲卿,卻學校門口出了車禍,當時是她将傅媽媽送到醫院,并且為傅媽媽輸了血。

葉雪伊勾起嘴角,她盯着傅雲卿的後背充滿諷刺,因為潛意識的抗拒這個問題,恨不得把這件事永久埋藏,所以這件事除了她和傅雲卿沒有人知道,她也從傅媽媽面前提起當年是她輸的血,哪怕這是在傅爸爸傅媽媽那裏最容易得到好感的捷徑。

就在葉雪伊沉浸過去的時候,傅雲卿說話了,“分手時你提的條件我都答應了,我們之間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兩清。”這也是當年為什麽大家都以為他才是那個被抛棄的人。

兩清?怎麽可能。

他們之間清不了,如果不是看到傅雲卿在提起蕭紊時那滿滿的寵溺,她或許真的已經放下,可是沒有如果,她曾經那麽努力都沒有得到的如今卻被別人得到,她怎麽可能甘心。

傅雲卿你為什麽要對別人另外,你為什麽不冷情冷血到底?

葉雪伊擦幹眼角的眼淚慢慢站立起來,“你這麽着急回南市,是急着去見蕭紊吧!聽說你們之前在調查蕭紊,其實想要知道蕭紊的事,你可以問我,畢竟我跟她曾經可是好閨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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