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斬斷過往
記憶中那張帶着溫和笑容的臉與蕭紊的臉重合起來,其實蕭紊早就露出很多端疑,只要他下狠心去查一查就能知道,他和蕭紊就不會白白錯過這麽多好時光,更不會平添這麽多的誤會,可他偏偏就踏不出那一步,愛情裏誰多走一步又能怎麽樣,是他鑽牛角尖了。
好在現在還不遲,他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這一次說什麽他也不會放手了。
下定決心傅雲卿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牆壁也是白色的,被單上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如果這裏不是醫院,那就是酒店?!
傅雲卿倏地坐起身然後掀開被子往裏面看了一眼,他果然□□。
葉雪伊!
說曹操曹操到,葉雪伊端着一杯果汁出現在門口,“雲卿,你起來啦!我準備了早餐,快起來吃一點,不然等會兒都涼了。”
她的臉上平靜自然,仿佛一對老夫老妻最平常不過的清晨對話。
傅雲卿沒有她預想中的惱羞成怒或者大發雷霆,他也只是平靜的撈起旁邊的衣服,然後擁着床單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幾分鐘後傅雲卿從洗手間裏出來,視線一刻也沒在葉雪伊身上停留,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與傅雲卿比淡定,葉雪伊就從沒有贏過。
“你就不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嗎?”歇斯底裏的樣子那還有當初音樂女神的樣子。
傅雲卿停下腳步,嘴角微勾“難道葉小姐是想告訴我,昨晚我們有□□?”最後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意味深長。
他這樣一問葉雪伊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反而說不出口了。
“葉小姐,我想我應該比你更了解男人的身體,雖然你們女人常說我們男人是下半身動物,但用沒用過主人還是知道的。”
“說不定是我用了藥呢?”葉雪伊不死心,他們這麽完美的計劃怎麽可能失敗呢!
藥!傅雲卿終于轉過身面對葉雪伊,如果他的眼睛裏有刀,或許葉雪伊已經成為了馬蜂窩。
“葉小姐的确用了藥,不然我怎麽會在這張床上醒來。不過,就如同男人喝醉同一個道理,我不認為我的能力能高超到那個地步,我想這可能就是男人與女人的差別吧!”就如同男人可以□□女人,而女人想要□□一個男人,就有點困難了。
葉雪伊跌坐進沙發裏。
傅雲卿可沒空看葉雪伊的狼狽樣,“看在你曾經救過我母親的份上,原本我還沒打算動葉家,不過現在嘛……”
伴随着傅雲卿的冷笑聲,傅雲卿的影子漸漸消失在門口。
傅雲卿沒有立即離開酒店,而是重新開了一個房間,只要一想到葉雪伊趁他昏迷的時候,有可能對他的身體做過什麽,傅雲卿就惡心得要死。
他怎麽可以拖着這肮髒的身體去找蕭紊,他必須清理幹淨。
回到南市剛好是傍晚,一下飛機傅雲卿就被人堵在了出口。
“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
張俊林攔住他去路的手并沒有放下,“我只問一句話,問完你就叫可以離開。”
在等待傅雲卿出現的這段時間裏張俊林想清楚了,蕭紊之所以不願意說出來那肯定是有她的理由,作為朋友他本該尊重她的決定,但他也是傅雲卿的朋友,他認為這件事傅雲卿有權知道,所以他現在給傅雲卿一個機會。
“你愛蕭紊嘛?”
兩天之內連續被三個人問這個問題,難道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誰說愛就一定要昭告全世界。
“我沒有時間跟你閑扯,讓開。”
“閑扯,我在閑扯?”張俊林一把揪住傅雲卿的衣領,眼裏全是陌生,他真的快要不認識這個朋友了。
虧他之前聽說蕭紊藏了調查她的文件,還以為是蕭紊有問題,原來到頭來最有問題的是他的哥們兒。
如果不是他蕭紊是不是不會再次遇上這個人渣?這個認知襲上心頭,張俊林只覺得深深的愧疚,根本來不及去深究。
嘭!一個拳頭落在傅雲卿的左臉上,“這麽簡單的問題都很難回答嗎?這一拳是我替蕭紊打得,這一拳……”這一拳被傅雲卿截了下來。
“夠了沒有?如果你真想替蕭紊打,那等我找到蕭紊,你們一起打好嗎?”別在這個時候給他添亂了好嗎?
傅雲卿眼裏的慌亂着急毫不掩飾,這樣的傅雲卿張俊林倒是第一次見,他下意識的松了拳頭,理智也回歸一點,“你……你說什麽?”
傅雲卿知道張俊林是為了他們好,所以壓下心頭的着急伸手拍了拍張俊林的肩膀“我知道我已經錯過蕭紊很多年,放心,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錯過。”
“你的意思是,你……你已經知道了?”那他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做什麽。
傅雲卿點頭,雖然有點遲,但還不算晚。
張俊林松了一口氣,他就說嘛,傅雲卿怎麽可能是那種玩玩的男人呢!既然跟蕭紊在一起就一定是中意。
“雲卿,對不起哈,我又莽撞了。”
還知道在中間加一個又啊!傅雲卿搖搖頭“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張俊林立馬收回手,同時轉個身與傅雲卿面向同一個方向,“為表歉意,今天哥們兒我就免費做你的司機,你想到哪我就帶你去哪。”
看樣子是甩不掉了,“走吧!司機。”
“得令!”
蕭紊在公司已經辦了休假手續,不可能會去公司,也更不可能去他家,所以傅雲卿吩咐張俊林去的第一站就是蕭紊原來的住處。
“不對呀!我之前去過蕭紊那裏,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開門,按理說她要是在家,不可能不給我開門。”
傅雲卿收起手機,手機裏還是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那她還會去哪?”這個時候給他不得不承認,對于蕭紊他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
張俊林擰着眉頭想了一陣突然說到:“我記得她之前有個同事跟她關系挺好的,要不我們去那同事那裏問問?”
傅雲卿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
在張俊林看來只要兩個人相愛就沒有什麽大問題,所以弄清楚傅雲卿的意思後,他的心情整個放松下來,這不見哥們眉頭緊鎖,他半開玩笑的說:“雲卿,不看照片我還真認不出來,原來我們蕭紊還有做假小子的潛質,就……”
傅雲卿糾正他的話“不是我們。”
嘚!一得瑟就要喂他狗糧,戀愛經驗缺乏的人一定不知道有句話叫秀恩愛死得快。
不過看在哥們兒份上張俊林忍了忍改口繼續說:“對,你的蕭紊,真看不出如此淑女範的人在中學的時候,竟然還留過光頭,要不是舒浣指着照片裏的人跟我說那是蕭紊,我還真不知道那光頭男生竟然是蕭紊,哦不!光頭女生,要是當初我沒轉學走,肯定能讓我印象深刻。”
光頭?原來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去我爸媽那。”
“诶诶诶!幹嘛又要去你爸媽那了?”
傅雲卿扯開領口的領帶“被廢話,直接去。”
老宅裏傅媽媽在給小菜園裏的菜澆水,她這個人就是不怎麽愛種那些花花草草,不僅只能看,而且還嬌貴,一不容易就會養死掉,還不如種蔬菜果樹呢!能看又能吃。
“诶!老頭,你說兒子什麽時候正式把蕭紊帶回家給我們看?”這交往一段時間不是該把見父母提上日程嗎?她還急着抱孫子呢!
傅爸爸上前一邊接過妻子手裏的活,一邊把鍋丢給兒子“他們興許想多相處一段時間吧!”敢那麽早結婚,甚至生個崽來打擾他們兩老口的二人世界,看他不宰了那小子。
“這樣啊!”傅媽媽挨着圍欄坐下來雙手托腮“可我連孫子孫女的名字都想好了,孫子就叫傅思昀,孫女就叫傅思雯,思昀、思雲,思雯、思紊,你聽!多簡單明了。”
思什麽思,都是些兔崽子,背對妻子的傅爸爸扁嘴。
“傅媽媽思什麽呀?是在想我嗎?”欠揍的聲音出現在小菜園裏。
傅媽媽立馬從地上站起來,“喲!俊林小乖乖來了呀!”
“是的,傅媽媽,您有想我嗎?我可想死您了。”說着張俊林就忘傅媽媽身上撲去,只不過中途被一只大手給截了下來。
“膽子又肥了?”傅爸爸冷着一張臉。
霸道!當然這話只能放在心裏,張俊林乖乖退到傅雲卿身後,這只老大尾巴狼他惹不起。
見人終于不鬧騰了,傅雲卿走上前“爸媽,你們還記得在出國留學前我給你們的那條項鏈嗎?”
“項鏈?”
“對。”
見兒子神情嚴肅,傅媽媽和傅爸爸對視一眼,傅爸爸放下水壺走上前來說:“因為當初你奶奶說過是件比較貴重的項鏈,所以我一直給你放在保險櫃裏。”
這麽一說傅媽媽也想起來了,“這麽說……是找到那條項鏈的主人了?”
傅雲卿緩緩勾起嘴角,臉上的溫暖直達心底,他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