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原來是她
“我跟她曾是最好的閨蜜。”葉雪伊一臉挑釁的來到傅雲卿面前,這人高傲又如何,清貴又怎樣,她的愛情不能善終,他的愛情也不能善終,他們都是輸家。
“你做了什麽?”傅雲卿在葉雪伊的眼裏看到了瘋狂,聯想最近發生的一些事,以及蕭紊一直關機的手機,盛怒一瀉而出。
做了什麽?呵呵!只不過是在得知蕭紊的爸爸媽媽竟然找來騰月時,讓人在他們面前說了一些好話而已,她就不信有誰的親爸親媽聽後會不動怒。說來這倒要感謝張嘉慧,沒想到她竟然在騰月有人脈。
“做什麽?你們倆人不是相愛嗎?那你還用怕我做什麽,我做什麽也不能破壞你們。”
“你……”傅雲卿伸手卡住葉雪伊的脖子後退,直到抵到牆上“最好将你知道的和做過的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否則我會讓你嘗嘗什麽是真正的後悔。”
對上傅雲卿發紅的眼睛,葉雪伊生出一些後怕,她接住牆壁的力量不讓自己倒下,之後故作鎮定的說:“既然來找你,我就沒想過繼續隐瞞下去,雲卿,看在我們過去曾在一起的份上,我們能不能換過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
她主動示弱,傅雲卿的怒火降下,禁锢着葉雪伊的手也收了回來,“你最好不要玩花樣。”
脖子重獲自由,葉雪伊捂着脖子扭動了一下,又那麽一瞬她真覺得傅雲卿會掐死自己,想到表格安排好的事,她的心底有了一絲猶豫。但當她擡頭看到傅雲卿盯着手腕上的手表查看時間時,她堅定下來,就這麽着急去找蕭紊?那她就送蕭紊一份大禮吧!
“我在樓下定了一個茶吧,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說完葉雪伊揉着脖子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铛铛铛铛。
為了節約時間,傅雲卿拎着行李跟了上去,這樣他就可以等談完直接回南市。
包廂裏服務員擺上茶具後,葉雪伊就揮手讓人退了出去,愛一個人就會投其所好,所以葉雪伊也學了一手好的泡茶手藝,以往每次她給傅雲卿泡茶氣氛都會很好,唯獨這次沒有,傅雲卿在她的手覆上茶杯時就開口打斷。
“我們還是長話短說。”
葉雪伊手上的動作一頓,卻是點頭說到:“好。”
不過她卻沒有直奔主題“雲卿,一晃我們都畢業這麽多年了,不知道當初那些同學都變成什麽樣了。”
說完她悠悠的看了傅雲卿一眼,嘴邊是笑非笑,不是說愛一個人就越了解她嗎,傅雲卿與蕭紊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竟然還沒有認出蕭紊就是當初那個Lucy,所以不怪她不相信他們兩人中間有真愛。
傅雲卿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告訴葉雪伊,他沒有多少耐心。
葉雪伊微微一笑“喏!看看這張照片,你要的答案就在裏面。”她将手機裏的照片調出來擺在傅雲卿面前。
照片裏一群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臉上的笑容星光璀璨,彰顯着青春活力,傅雲卿記得那是他帶領自己的團隊在創作第一件作品途中過的第一個聖誕節。
國外的聖誕節就相當于國內的春節,學校那個時候其實已經放假,但是為了保證創造出最優秀的作品,他們整個團隊的人全都沒有回國,于是聖誕夜的那個晚上,他們聚在一起提前預祝他們的作品能獲獎。
在異國他鄉,又是在這樣的氛圍裏,大家的情緒前所未有的高漲,有好幾個人都喝高了,傅雲卿記得當時的自己也喝了不少酒,那是他第一次喝那麽多的酒。
這張照片他的電腦裏也還保存有,只是他不是一個善于緬懷過去的人,所以幾年過去他倒不曾翻開,不過照片裏的人他們還保持着聯系,唯獨一個人。
傅雲卿拿起手機去放大那張照片,角落裏站着的那個人漸漸清晰起來,蓬松的頭發加上厚厚的劉海,就已經遮住本來就偏小的半張臉,再加上一副厚厚的眼鏡,傅雲卿想不起那是一張怎樣的臉,仿佛記憶中她都是這個樣子,沒有人去探究她的真面目,可是……
傅雲卿忍不住再次放大照片,為什麽此刻他卻覺得這個戴着厚厚眼鏡的女人很熟悉。
知道他在抽絲剝繭,葉雪伊不動聲色的将一杯水放到傅雲卿手邊,畢竟兩人曾好過,傅雲卿的一些小習慣,她還是知道的。
電光火石間傅雲卿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是他們去荷蘭出差前,張特助無意間提過,蕭紊在大學期間做過美國的交換生。
蕭紊的大學是在南市上的,而與美國學校有合作的大學只有……
一條線索貫通,那麽很多事都開始明了,為什麽他一開始見到蕭紊就覺得有些熟悉,為什麽蕭紊會知道他的很多習慣,還有他們明明沒有共事過,卻從一開始就很合拍,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她是故人。
迷霧終于豁然開朗,傅雲卿順手拿起手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嗡嗡嗡嗡,手機在傅雲卿的口袋裏不停震動,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指伸進口袋将手機輕輕拿出來,張俊林?呵呵!手機在手掌中轉動兩下後停了下來,最後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屏幕一片黑色。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暖暖的,蕭紊的心卻冷冷的,因為她有個東西不見了。
“紊紊,還沒收拾好嗎?快到集合的時間了。”蕭媽媽站在門口催促。
蕭紊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知道了,馬上。”
還有哪裏沒找?她明明昨天還在的呀!
幾分鐘後,蕭媽媽再次出現門口“還沒好嗎?”
已經找完所有可能的地方的蕭紊終于哭喪着臉問媽媽“媽,你看到我的東西了嗎?”
“東西?什麽東西?”蕭媽媽靠在門口看向女兒的眼裏卻沒有笑意。
蕭爸爸走了過來,他沒察覺到氣氛的異常,“好了嗎?好了嗎?快遲到了。”
蕭媽媽看女兒一眼,随後挽上丈夫的手臂,“我們先走,不要讓他們等太久。”也希望女兒不要讓她等太久。
蕭紊怎麽會聽不出媽媽話裏的深意,她坐在床邊手指下意識的摩挲右手的無名指,然而她只能觸碰到柔滑的肌膚,手指空空,她的心也空空。
如今唯一能證明他們曾在一起的東西都沒有了,是不是有一天他們都會忘了彼此,一切都變成過眼雲煙。
淚水從她的眼角無聲滑落,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害怕時間的流逝。
雁過無痕,但至少在來年的時候它們依舊會故地重游,那麽傅雲卿呢?他會不會也在某個瞬間懷戀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扣扣!”
彭俊彥站在門外,也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
“叔叔阿姨讓我上來叫你。”
彭俊彥的爺爺是一個很風趣的老頭,為了給孫子制造機會,竟然找到旅行社的負責人也加入了蕭紊他們所在的旅行團,蕭紊下來的時候,彭爺爺已經和蕭爸爸蕭媽媽打成一片,絲毫不像才認識的陌生人。
“別多想,爺爺也是很久出來一次,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開心。”淪為跟班的彭俊彥怕蕭紊不自在,便落後幾步向她解釋。
蕭紊笑了笑沒說什麽,她已經可以預料爸媽會有多熱情,原本就蠢蠢欲動,現在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不知道是不是導游看出了什麽,接下來的行程,導游總是把彭爺爺安排到蕭爸爸蕭媽媽一組,到最後蕭紊也只得随波逐流,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另一邊打不通傅雲卿電話的張俊林一臉的焦急,這不是要急死他嘛!
舒浣給張俊林倒了一杯水,“張特助不是說了雲卿在趕回南市的路上,興許現在還沒有下飛機,飛機上手機當然關機咯。”
張俊林搖搖頭他還是覺得不對,按張特助說的,他給雲卿買的是昨天傍晚的飛機,這已經過了一個晚上,就算是爬也該爬到了,不可能還在飛機上,而且他打的第一個電話明明是通了的。
“那你在這幹着急也沒有用。”舒浣相信緣分,既然這麽多年過去他們還能重逢,那就說明他們之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張俊林煩躁的站起來手指剛摸到口袋裏的香煙就想起身邊的人聞不得煙味,于是只得收回手來回踱步。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舒浣緩緩的說:“想抽就抽吧!”
“你不是……”
舒浣聳聳肩“我們也好多年沒見過了,有些改變不也正常嗎。”
她明明說的雲淡風輕,但張俊林卻一點也不想抽煙了,為什麽他的身邊都得是這種彎彎繞繞的愛情,喜歡就在一起呀!
不行!張俊林轉身拿起旁邊的包,“我走了,不早點告訴雲卿我不放心。”
這麽多年這人還是不改這風風火火的性子,舒浣往沙發裏靠了靠,臉上的神情變得落寞。
“等等!”走了的人去而複返,她臉上的落寞來不及收起。
張俊林腳步一頓,他撓撓頭“那個……那個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去看看。”
看看?看什麽,有些人的過去還回得去,他們的過去已經回不去了。
舒浣起身來到窗邊,早晨的初陽正在緩緩升起,日升又日落,反反複複,周而複始。
天堂的你看見最好朋友的感情有了歸屬,你是不是也會更開心一點?
那次見過蕭紊後,舒浣向學校其他老師打聽了有關蕭紊的事,越打聽越是堅定了之前的猜測,所以得到調查結果後她才會讓人直接送到傅雲卿那裏,如果如她所料,她希望蕭紊這份隐密如此之久的感情能得到對方的珍視,只是沒想到這份結果最終還是沒有落到傅雲卿手上。
看着空中變化多端的雲彩,舒浣嘆出一口氣,希望這次他們不會再錯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