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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秦戎(5)已替換

晚上靠着樹幹睡的,第二天早晨醒來,妖怪坐在樹枝上,腳一晃一晃的,面前是一枝樹枝在一擺一動的,看起來像是在和她說話又像是在和她玩。

秦戎和秦深說,“附近應該有鎮子了,今天到鎮裏去。”

秦深點頭道是。

妖怪從空中走下來,眼睛亮晶晶的,“吃飯!吃飯!”

秦戎想着今天要一直找到鎮子裏去,點了點頭,“好。”

妖怪轉身,快速消失,明顯是找吃的去了。

昨晚吃了太多,這會秦戎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你餓嗎?”

秦深搖搖頭,站起身動了動手腳,“恢複得差不多了。”

“那我們先走着吧。”

秦戎開口。

秦深想到了上一次跑路,然後跑不掉,所以秦戎說先走着,反正她找得到。

“是,王爺。”

兩個人往前趕路,真的離鎮子近了,因為叢林中已經有人活動的痕跡了。

遠遠的,風裏有哭聲。

女人的哭聲,秦戎聽到了。

但是沒有停留。

但是似乎哭聲就在他們前行的方向,哭聲越來越大。

秦深都聽見了。

“王爺,有哭聲。”

秦戎點點頭。

而後一座農家小院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而一個女人這會跪在院子裏哭,面前是一個男人。

看樣子已經死了。那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兩人離得近了,從樹枝上落下,改為走過去。

他們想繞開的,但是農家小院後面是個山坡,要回去要繞回去,索性上前去看看。

走得近了,很明顯那男的應該是中毒而死,院子有些亂,挂着不少農作物,現在一邊還有些散落的草藥。

那女人聽見腳步聲,猛地擡頭,哭得梨花帶雨,一幅農婦打扮,沒有任何裝束,頭發也包着,模樣卻生的十分好看。

“兩位公子,兩位公子……”

一邊說一邊哭。

他們兩也沒進去,秦戎皺着眉看着沒開口。

秦深問道,“這位嫂子?”

那女的一邊撲地上的男人一邊哭,“我相公誤食毒物去了,我們深居深山,這會我一個人,竟是想讓他入土為安都做不到。”

“兩位公子,能不能幫我挖個土坑,就挖在這院子裏将奴家相公葬在這,我也沒有旁的,只是我相公只幾年打獵換來的積蓄全都給二位恩人了。”

秦深皺着眉,看她一個女人确實有些困難。

想要上前一些看清楚情況。

秦戎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并且拉着他往後退。

那女的一看兩人往後退,更是哭得凄慘,“兩位公子別走啊,公子幫幫奴家,大恩大德做牛做馬……”

一面說一邊提着裙子起身似要來留住兩人。

秦深倒不是什麽心善之人,只是看着實在是慘,就是他一個人,挖個土坑把那男的埋了也不要多久。

還沒說話,秦戎卻猛地拉着他往後退。

而後拉着他手臂的猛地按着他的頭往下。

秦深也感覺到後面破空的風,馬上彎腰跟着秦戎一個翻滾躲過。

一條蛇尾。一條巨大的蛇尾在兩人剛才站的地方掃過。

秦深第一反應就是抽劍,秦深一邊翻滾開一邊撿了地上的石頭。

而方才在院子裏追出來的女人已經變成了一個上身人下半身蛇的模樣,蛇尾巨大。

秦深連尖叫都不想尖叫了,提着劍一躍而起就朝七寸的地方砍去。

而剛才在院子裏躺着的男人,腦袋還是那個腦袋,一幅中了毒的樣子,而身子卻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癞蛤蟆。

那蛇妖和癞蛤蟆都沒管秦深,直直朝着秦戎而去。

秦深一劍砍過去被蛇妖輕輕避開,轉身就看見兩個妖怪直奔秦戎。

心裏更是一咯噔,卻看見秦戎一個拔地而起幾乎超過了所有樹木的高度,而後手裏的石子射出來,又兇又快。

破空的聲音接二連三。

秦深看得眼睛都大了,兩個妖怪的動作被秦戎彈過來的石子打斷躲開。

秦深感覺過去秦戎身邊,舉着劍嘆氣,“不見妖怪的時候不見,怎麽突然冒出來這麽多。”

那蛇妖和蛤蟆都沖着秦戎龇牙獵物,蛇妖蛇身長,蛇尾一直掃,而蛤蟆則跳着朝秦戎吐毒液。

秦戎似乎不難應付。

秦深突然深刻的意識到,他家王爺是什麽時候背着他練神功了。

但是秦戎和秦深也讨不到什麽好。

秦深仰天,“清若呢,怎麽還不回來。”

正說她,秦深就看見遠處的人了。

後面提着一堆堆吃的,真的是一堆堆,藤筐包着往這邊拖。

看見這邊的情況,似乎有些不解。

秦深高興的大喊,“大仙!清若大仙!”

秦戎忙着看她,這一愣神,差點被蛇尾從頭砸下。

身子往後一仰一閃,脖頸裏的符從衣服裏揚了出來。

“啊~~~!”凄厲尖銳的叫聲響起。

秦深猛地看過去。

那蛇妖和蛤蟆妖一邊慘叫着一邊往後退,完全沒有了攻擊的架勢。

秦戎落到地上,手裏握着符,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妖怪叫得更是慘烈。

秦深在旁邊跳腳,“王爺!有用有用!”

清若已經到了近前。

偏頭看了看那兩個妖怪,“什麽?”

她居然不知道?!

秦戎和秦深兩個人都有些懵逼。

秦深指着兩個已經在地上打滾的,“妖怪呀!這兩個是妖怪啊!”

“哦~”清若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

“可以吃?”

“……”

“不可以不可以!這是妖怪,會吃人的!”

清若大概有些不高興。

站在一邊看了看,走上前去。

那兩個還在地上翻着滾,秦戎不知道當時在想什麽,瞬間收了符放回了衣服裏。

秦深猛地瞪了眼睛看着秦戎。

兩個妖怪沒有了鉗制,而清若就在面前。

似乎是瞬間就同時撲向清若。

秦深想要叫出聲,餘光掃到旁邊面容清冷的秦戎卻猛地捂住了嘴巴。

秦戎就這麽站着看着,面無表情,眼眸冷光一片。

快要碰到了,快要碰到了。

也只是快要了。

兩個妖怪下面纏着各種地上的草和藤蔓,生生被扯在距離她很近的位置不能再進分毫。

下面的草和藤蔓還在繼續長,越纏越緊,越纏越多。

最後把兩個妖怪全部包裹住。

漸漸縮小,這一次的聲音比方才更滲人,而且隔着一層藤蔓,那種似乎被壓在靈魂裏的凄厲慘叫,秦深整個背後都是雞皮疙瘩。

秦戎就那麽直直的站着,看着那些藤蔓包裹的團狀越縮越小,而後完全沒有。

散開。

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沒有血腥味,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

毛骨悚然,這才是真正的毛骨悚然。

她朝兩人走過去,秦深這一次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了,往後退。

而秦戎站在原地,抵着牙齒,控制着身體,把脖頸裏那個符從衣服裏拉了出來,正正對着她。

符是明黃色的,上面是朱砂紅畫着經文,看起來很漂亮。

她走過來,視線正好正對着那個符,偏頭有些奇怪,伸手戳了戳。

似乎還想湊過去咬上一口看看能不能吃,秦戎猛地往後退,很大的一步。

和她拉開距離,而後勾起嘴角笑了笑,“餓了,吃飯吧。”

“好!吃飯!”她立馬被轉移注意力。

秦深沒有吃飯,即便今天她帶回來了很多東西,一個人在遠處站着,看着滿叢林的樹,草,藤蔓,整個身子都是涼的。

恐懼,第一次有這麽深刻的恐懼。

下午到了鎮子上,身無分文,秦戎把自己的一塊玉佩遞給秦深,“去當。”

他和清若站在街的拐角等着秦深。

秦深回來之後便去買馬,買了些幹糧,買了水袋,準備上路。

買了三匹馬,買了一包幹糧,買了水袋。

秦戎拉着馬的缰繩遞給她,“一會看我怎麽做,你就怎麽做。騎馬。好嗎?”

她很乖,點了點頭。

秦深從早上開始就一言不發,而且不靠近她,在秦戎身後背着包裹低着頭撫摸着馬。

秦戎把方才秦深去買幹糧時他買的糕點遞給她,“嘗嘗看。”

“吃的?”

“吃的。”

秦戎遞給她之後翻身上馬。

她手裏拿着糕點,也很容易的單手上馬,坐姿和秦戎一樣标準。

秦戎笑,“吃吃看。”

她咬了一塊,最常見的綠豆糕,眼睛瞬間透亮起來,看着秦戎猛點頭,“好吃!超級好吃!”

秦戎笑,指了指身後的鎮子,“那裏,有很多。”

她看着秦戎問,“其他地方沒有嗎?”

秦戎認真想了想,“可能沒有一樣的。”

她回頭看了看鎮子,轉回頭把綠豆糕都吃完,“那算了。”

計劃失敗,秦戎沒有任何外漏,對着她笑了笑,“那我們出發了。”

她點頭,“好。”

他們速度并不快。

秦戎的玉佩當了,追殺已經是可以想見,但是他并不想加快速度。

天剛剛暗下來,追殺的便冒頭了。

死士,都是死士。

秦戎不動,秦深也不動。

秦戎轉頭和她說,“這些人要殺我。”

她偏頭問,“為什麽?”

秦戎笑。“不知道。”

她搖搖頭,“不可以。”

秦戎不說話了,挺直腰杆坐在馬上。

很快,所有人都消失得幹幹淨淨。

妖啊。

秦戎夾着馬腹繼續前進,身後的路寂靜無聲,秦深跟在身邊,寂靜無聲。

而一邊的妖怪,同樣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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