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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張瑩瑩和兩個男人從渡輪上下來,看到了司玥,還有司玥面前的男人,奇怪了一下。但見兩人有說有笑,她便沒有管,和同伴一起走了。

司玥站着沒動,望着泊在碼頭的渡輪,問那人,”哪一艘船是你的?”

“哦,我的船不在這個碼頭,在那邊。”

男人指着遠方,那裏有一座山擋住了視線。山的那邊有什麽司玥就不得而知了。而暮色之下,周圍已經沒有人了。司玥想着脫身的辦法。

“請你等我一下,我去海邊洗個手。我的手有點髒。”司玥很快就想出了一個辦法。

海邊沒有人,她去海邊也跑不掉。男人表示同意,但也跟在了司玥的身後。司玥走到了海邊,轉着看着身後的人,露出一個迷人的笑,”那你要在這裏等一下了。”

男人愣了一愣,剛要笑着說話,腳趾頭猛然傳來鑽心的疼。司玥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男人的腳上。恐怕他的腳趾頭都被她踩斷了。男人跳起來抱着腳。司玥”嗖”地一聲跳入了大海。

如果是在陸地上,即使那人的腳趾被她踩斷,她跑的速度也不一定比他快。而在水中就不一樣了。腳受傷必定游不快,更何況她的水性好。

抱着腳痛呼的人見司玥迅速跳到了大海裏,潛入水中不見了人影,連一個泡都沒有冒,大罵一聲,也跳入了水中。

司玥聽到了有人跳水的聲音,知道男人上當了。她在水下拼命地游。和後面的人拉開了很大的距離後,司玥浮出水面,迅速游上岸,拼命地跑。

男人的腳受傷,游不快,冒出水面時發現司玥已經跑上岸,拐個彎不見了。他也開始向岸邊游,他就不信逮不到她。雖然她拐了個彎,但那邊只有一條路。

司玥回頭看,發現男人一瘸一拐地又追上來了,離她有三百多米,但是距離正在慢慢縮小。司玥轉過頭,繼續拼命跑。

——

張瑩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都這麽晚了,魏闫房間裏的那個女人不會有事吧?那個男人看着就不像好人。而她又不想攤上這種麻煩事。她送給魏闫的禮魏闫又退回來了。她要怎麽做才能不惹上麻煩又能在魏闫面前邀功呢?

很快,她就想到了。她只需通知魏闫他的女人或許出事了,魏闫及時過來就算立功了。她說的”也許”,萬一沒有出事也不算騙人。想到這裏,張瑩瑩就摸出手機給魏闫打電話。她有魏闫的號碼,但她打電話,他都是立即挂斷。這次她換了一個號。

魏闫在那個意大利人的酒店裏。一連幾天電站工程三方人員都有深入的探讨,魏闫工作完後就天黑了。他們談判的地點在意大利人住的酒店。魏闫的父親和意大利人是好友,魏闫就在那個酒店也開了一間房。

“怎麽不陪女友了?竟然在我這裏開了房。”意大利人曾問魏闫。

“她不是我女友。”魏闫說。

“我正要給你父親報喜呢。你父親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後就沒有別的消遣了,只盼你帶女友回家。”

魏闫不置可否。

“哎,我聽說了一些事,不知真假。你從部門辭職……”

“這件事我不想說。”魏闫打斷他。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魏闫和意大利人吃飯。剛吃了幾口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說司玥好像出事了。魏闫立即放下筷子,從餐廳飛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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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玥跑不動了,速度越來越慢,追她的人離她還有五十多米。路上的光線很暗,夜色越來越深。

男人離她還有二十米、十米……

司玥沒有扭頭看,她知道她快被追上了。她只能竭盡全力地跑。

“司玥!”

司玥忽然聽到了魏闫的聲音。擡眼,一個身影離她越來越近。

“魏闫!”

魏闫跑到了她面前,把她拉到了身後。同時,男人追了上來。魏闫對着男人的腦袋一拳揮了過去。男人頭冒金星,晃了晃腦袋,對魏闫出手,但他不是魏闫的對手,幾招之後灰溜溜跑了。

魏闫轉身,昏暗的光線下,司玥渾身*的,長發貼在了臉上,原本傾城之顏變成了楚楚可憐。

魏闫的心頭一跳,”怎麽弄成這樣了?”

“我來租船……”司玥喘着氣斷斷續續說完。

魏闫有一種想把她擁入懷中的沖動。

“我說過我想辦法幫你租。”魏闫壓制住內心的想法。

“但我覺得你很忙,沒有時間管我的事。而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司玥看着他說。

魏闫這幾天的确忙,但他沒有去找船也是真的。并且他連酒店也不回,還重新在另一家酒店開了房,是想讓自己和她少接觸。因為他對她動心了,而她結婚了。

“我會抽時間的。更何況,你身無分文怎麽租?”

司玥今天是先來問情況的。她誠懇地看着魏闫,”你能借我錢嗎?”

“租船的不可以。我會想法子給你租。”魏闫堅決地說。又道:“我們回去吧,一會兒更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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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玥和魏闫坐在酒店的桌邊吃飯時,魏闫的電話響了。

“魏翻譯官,我是張瑩瑩,能見個面嗎?”

“上來。”魏闫說完就挂了電話。

張瑩瑩知道自己是立功了。她趕緊從房間出來,上樓找魏闫。

“說吧,想求什麽事。”魏闫開門讓張瑩瑩進來,看了張瑩瑩一眼,又坐回桌上和司玥一起吃飯。

張瑩瑩心中大喜,魏闫這是有求必應的意思了?她站在魏闫和司玥幾步之外,笑道:“我妹妹考進了外交學院,她想以後進你們部門做翻譯官。”

“我已經辭職了,這次來這裏是幫朋友。我幫不上什麽忙。”魏闫說。

“但魏翻譯官的父親……”

魏闫打斷張瑩瑩的話。”你叫我魏闫就是,我已經辭職了。我父親也已經退休。就是父親還在位,也不會讓人走捷徑。”

張瑩瑩皺眉,她都救了他的女人,難道白救了?

“你妹妹叫什麽名字?”魏闫又問。

“張蕊蕊。”張瑩瑩又一喜。

“她不是才考上嗎?好好學習才是正途。”

張瑩瑩蹙眉。

魏闫又說:“不過,我可以把我自己用的資料給你,也可以向一些導師推薦。”

一些導師必然就是水平頂尖的導師了。張瑩瑩立即陪笑道謝。

“你可以走了。”魏闫說。

“好的,我這就走。謝謝魏翻譯官。”

張瑩瑩開門出去了。

司玥這才知道那幾天張瑩瑩來送禮的真正目的。不過,魏闫辭職了?

“你不做翻譯了?”司玥問。

“嗯。這次是幫朋友。以後都不做了。”魏闫夾了一夾菜給司玥。

司玥打趣,”翻譯官還挺好聽的。”

“什麽官……都是他們瞎叫。”

而司玥聽了剛才魏闫和張瑩瑩的談話,知道魏闫的家世并不簡單。

魏闫答應了司玥幫她租船,第二天就去問了。司玥等了一天,才等到魏闫回來。不過,魏闫還沒找到答應去r島的船。因為沒人知道那個地方。

“你不用着急,我說了幫忙就決不食言。你也不許再一個人出去了。靜下心來等我的消息。”魏闫對司玥說。

“我知道。”玥點頭。她已經體會到兩次兇險的狀況了。她不會拿自己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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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島,段平帶着學生還在進行古墓考察。墓中有兩具骸骨,一具在棺椁裏面,一具在棺椁外面。在棺椁裏的是男人,在外面的是女人。确切年代要用儀器測了才知道。而兩人之間的關系也不能确定。

不過,學生們都猜測說是男主人和侍女。但男人的身份還是猜不出。

“再繼續發掘,應該有能确定他們身份的随葬品。”段平對學生們說。

一隊人中少了左煜,馬巧巧也心不在焉。黃昏,一天的考察結束,大家往回走,馬巧巧走到了最前面。

回到帳篷,馬巧巧四下張望,再擡眼,看到了左煜走回來的身影。她趕忙迎上前去,”左教授,你又去海邊了嗎?”

左煜停下腳步,半眯了眼看着馬巧巧。

“師母……”

“住口。”

左煜的聲音低啞,并不是大聲呵斥,但他用平緩的語氣說着漠然的話,還是讓馬巧巧感覺心被蟄了一下。

“左教授要保重身體。”馬巧巧看着左煜日漸消瘦的樣子,心裏擔心,”都這麽多天了,師母肯定……”

如果司玥不在了,左教授會不會漸漸發現她的好?

左煜剛才那一聲只是因為太久沒說話了。他看到馬巧巧是憤怒的,尤其聽到馬巧巧提司玥。

“滾開!”左煜一腳踹在了馬巧巧腿上。馬巧巧的身體頓時飛了出去,倒在了幾米之外。

“啊!”馬巧巧尖叫出聲。

段平一行人正好看到左煜對馬巧巧踹出一腳,驚愣地看着馬巧巧的身體飛出去。聽着馬巧巧的慘叫,所有人都為馬巧巧捏了一把汗。

段平看向左煜,左煜的神色充滿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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