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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茅草屋裏濃煙滾滾,左煜和艾德蒙及其手下五人激烈交鋒。杜船長和船員郭大樹、蔡文仲從那條小路飛奔過來,加入左煜的陣營。

火光也越來越大,左煜心急如焚。他急切地想甩掉纏鬥的艾德蒙和其他幾個人,每一拳每一腳都是狠招。艾德蒙幾個人被左煜連踹幾腳,紛紛倒地。杜船長和郭大樹、蔡文仲也将其中兩人打得後退幾步。

左煜甩開艾德蒙幾人後,擡腳用力踹向茅草屋的木門。木門的鎖沒有掉,而左煜踢的地方破了一個洞。艾德蒙從地上爬起來阻止左煜。左煜察覺身後有人,迅速轉身揮出一拳,又将艾德蒙打倒在地。左煜對着房門再狠狠踹了一腳,房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濃煙撲面而來。左煜一只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揮了揮,濃煙中被捆着手腳綁在椅子上的司玥霎時映入左煜的眼簾。司玥的頭往左肩斜歪着,雙眼緊閉。她的面前還有一道木門,木門旁邊牆壁上面的木結構燃着大火,一根木棒就要掉下來。

左煜匆匆跑到司玥面前,拉開椅子。燃燒着的木棒掉在了距司玥的身體一公分之外,卻還沒熄滅,而且火花四射。左煜迅速解開司玥身上的繩子,抱起司玥匆匆往外跑。房梁上燃燒的木棒紛紛往下掉。左煜埋頭把司玥護在懷裏,背上被一根燃燒的木棒重重地擊了一下,左煜悶哼一聲,腳步不停,繼續往門外走。

“左教授!”杜船長正好将一個男人制服,轉頭看見左煜抱着司玥出來,大喊一聲。

倒在門口的艾德蒙還想爬起身來,左煜對着艾德蒙的肚子又踢了一腳,艾德蒙再也起不了身。其他幾個人也都倒在了地上。

“左教授,你妻子沒事吧?”杜船長跑到左煜面前。

司玥的氣息微弱,左煜臉色鐵青。他看着杜船長,低沉着聲音說:“房裏還有一個人,在另一間房。”

“我們進去看看!”杜船長讓郭大樹和蔡文仲跟着進去。

——

杜船長和郭大樹、蔡文仲站在一間病房外。幾個人的臉上都有黑黑的幾團,成了大花臉。杜船長沒想到司玥真的還活着,而且真的在帝汶島。左煜本來決定先去龍目島卻臨時改變來這個帝汶島。莫非相愛的人能心靈相通?

杜船長回想着昨晚慌忙的一夜。左煜一登上帝汶島就去各個醫院尋找司玥的下落。很快左煜就打聽到三個星期前有個魏翻譯官送司玥到醫院的事。左煜也很快查到了送司玥進醫院的人叫魏闫,還查到了魏闫的手機號。左煜立即用手機聯系魏闫,而手機打通後卻沒有人接。左煜通過手機定位,發現那是東帝汶一個非常偏遠的地方。左煜想打車往那邊趕,卻沒有出租車願意去那個地方。左煜沒有辦法,強行攔下一輛出租車,把司機拉下了車,迅速坐上駕駛室。他們也跟着左煜上車。左煜開着那輛車往那個地方趕。快到目的地時,他們遠遠地就看見了濃煙滾滾。到那間茅草屋只有一條小路,車子開不進去。左煜把車停在了路邊,迅速打開車門下車,匆匆往着火的茅草屋奔去。最後總算救出了司玥。

左煜坐在司玥的病床前,一直看着司玥。醫生說他送醫還算及時,司玥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左煜一刻都不想離開司玥,他要看着她醒來。

又等了十多分鐘,左煜看到司玥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他心中大喜,起身坐在床頭,在司玥耳邊輕輕喊她的名字。司玥的睫毛又動了幾下,眼睛緩緩睜開。

“司玥。”她終于醒了!左煜激動不已,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教……授……”司玥轉頭看到左煜,艱難地喊出這兩個字,雙眼澀澀的。

“是我。司玥,我是你的教授。”左煜把司玥抱在懷裏,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他就知道她不會離開他,她在等他找到她。他應該早點來這裏的。雖然他一直守在司玥的病床上,但他讓人查了魏闫,同時查到她在這裏遭遇到的危險。她遇到的每一次危險都讓他心驚,讓他心疼,好在那些人都已經被警察繩之以法了。

司玥笑了,他真的來了。她昏過去前聽到的聲音真的是他的聲音。三個多星期了,她被海浪卷走,又遇到幾次驚險後終于和他團聚了。

“疼嗎?”左煜低頭看着懷中的人。

“疼。”

司玥的手腳上有繩子深深的勒痕,脖子上也有指甲印。怕疼的她定然不能忍受。左煜心疼地抱着她,低頭親她的眼睛、她的鼻尖。他的溫柔、他的吻消減了她身上的疼。她躺在他的懷裏,任由他吻她。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左煜擡起頭,用德頓語喊了聲”請進”。推門進來的是兩名警察。杜船長和郭大樹、蔡文仲跟在兩名警察身後。

司玥詫異地看着走進來的警察。左煜猜到了他們的來意。他把司玥輕輕放在床上,站起身等警察走到他面前。

“二位是為出租車來的吧?”左煜說。

“正是。”

左煜說:“這件事是我的責任,我負全責。”

左煜請警察去病房外面說。杜船長幾個人也跟着出去。左煜對警察說了事情原委,攬了全部責任,主動賠款。艾德蒙幾個人已經被捕了。兩名警察核實了情況。在艾德蒙事件上,左煜也算有功。兩名警察叫來那名出租車司機。出租車司機很滿意左煜賠款的數額,沒有再追究,和警察離開了。

左煜重新走進病房,司玥睜着眼睛看他一步一步走近。

“出什麽事了?”司玥問又擁她入懷的左煜。

“沒事。我去找你時借了一下別人的出租車。”

司玥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輕輕一笑,”教授也有強搶別人的行為。”

左煜笑了笑,”我抱着你,你先好好休息。”

“嗯。”

司玥忽然想起魏闫來。她猛然擡頭,看着左煜,”教授,魏闫呢?他有沒有事?他還好嗎?”

“他也沒事。”

“我去看看他。”

左煜按住司玥的身子,”多休息一會。他很好,沒有生命危險。”

“沒關系。我已經沒事了。”司玥拿開左煜按在她身上的手,起身下床。

左煜只好跟在司玥身後,”他在隔壁。”

——

魏闫還在昏迷,但是沒有生命危險。他身上的肌膚有燒傷,但不嚴重。司玥坐在魏闫的床前,喊魏闫的名字。左煜負手站在司玥身邊,目光審視地看着魏闫。

“司玥。”終于,魏闫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到司玥,臉上滿是驚喜。他擡手撫上司玥的臉,”你沒事吧?我沒有做夢吧?”

司玥偏了偏頭,躲開了魏闫的手,笑着說:“你沒有做夢。我沒事,你也沒事。”

“他們……有沒有欺負你?”魏闫擔憂地問。

“我沒事。”司玥再一次強調。

“太好了,太好了。司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魏闫笑着說。

左煜咳了兩聲,提醒魏闫房間裏還有一個人。他明明就站在司玥的身邊。

魏闫聽到咳嗽聲才擡頭看着左煜。”這位……”

“他就是我的丈夫。”司玥笑着說。

魏闫打量着左煜。左煜居高臨下地回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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