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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孩子是誰的

蘇複白看着滿桌子不辣的辣椒,心裏可委屈了,不辣的辣椒吃起來有什麽意義?

“清清這是為了你好,小蘇你胃不好,不能老吃太刺激的。”戴媽媽笑着推銷道:“別看清清平常冷着一張臉,她懂疼人。”

戴爸爸認真點頭,“清清是個好姑娘。”

“我也是好姑娘。”戴琪琪自誇。

戴媽媽無比認同,“嗯,我生養的閨女,肯定是好姑娘。”

一餐飯,吃得和樂融融,歡樂無比。

蘇複白這下徹底明白過來,簡清為什麽和戴家的人關系這麽好。因為戴家很溫暖,這個家溫暖得他都想多待一會兒。

離開戴家的時候,蘇複白還有點舍不得。因為父親和爺爺的關系很微妙,即便全家團聚,他也不怎麽能體驗到這種和樂融融的氣氛。

“聽清清說你喜歡我做的辣椒醬,給你們拿回去。”戴媽媽提着一個袋子交給蘇複白,那袋子裏滿滿當當的裝着六瓶辣椒醬。

蘇複白接過袋子,臉上帶着腼腆的笑容,“謝謝戴姨。”

戴媽媽滿意的瞅着蘇複白,“客氣什麽?對清清好點。”

“您不說,我也會對清清好。”

方沛行的臉色越發的陰郁了,以前來戴家一趟,戴爸爸和戴媽媽都對他不錯。可是現在他們關注的焦點,全部都轉移到蘇複白身上去了。這種被人搶走了關注度的感覺,讓方沛行心裏不爽利。

方沛行上了他那輛寶馬新車後,就開始用手機搜索蘇姓的青年才俊。當他搜索到蘇複白的正确消息的時候,他的手抖了抖。

他怎麽也想不到,簡清竟然能和大名鼎鼎的蘇複白在一起。

身為Z國人,可以不知道蘇複白長什麽樣,但要是不知道蘇複白的背後代表着什麽,那都不好意思出門。

蘇複白作為蘇遠禾指定的蘇氏下一任掌權人,從小那就是含着金湯匙長大的,真正的天之驕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絲毫不誇張的說,蘇氏旗下的各種産業每年所得的利益加起來,別說繞地球幾圈了,就是把地球包成木乃伊都行。

“吃着鍋裏的,望着碗裏的,簡清你個表子,真行啊。”方沛行在心中将蘇複白和林幕玄的家庭背景對比了一下,心中更加憤懑。

他覺着簡清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要是他要錢了,一樣可以玩她。

但現實是,他在普通人眼中,算是有錢了。可和蘇家還有林家一比,他那點錢,只是大海裏的小浪花,不算什麽。

方沛行撥通了他的張天還的電話,聽到那邊喂了一聲,他開門見山,“天還,我這裏有和簡清相關的猛料,你要不?”

“我要能有什麽用?現在沒有誰用我。”張天還自從上次偷|拍了簡清和林幕玄的照片後,就被炒鱿魚了。他到哪兒都沒有哪個老板敢要他,他明白背後肯定有人不想讓他好好過。他死心了,成天宅在家裏靠幫人代寫文章勉強糊口,到現在還是一個無業游民。

“你就不想翻身嗎?”方沛行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簡清和蘇複白在一起了,這件事一定能讓你火起來。”

“惹了一個林幕玄,再惹一個蘇複白……你讓我死呢?兄弟,你這樣做可不地道,我當初都沒供出你來。”

“天還,我這不是為你好嗎?難道你想做一輩子的槍手嗎?就算你寫的文章再受歡迎,紅的都是別人的筆名,讀者都會以為是那個人寫的。”

張天還被說動了,卻還是沒有答應,“我……再想想。”

挂斷了電話,方沛行勾了勾唇,他太了解張天還了。這事兒,張天還一定會接的。

“一個是出生就注定了富貴一生的大少爺,一個是高冷清貴的女人,兩人都一樣讨厭!”方沛行的眼底漫起了深深的嫉妒。

夜晚的路燈照下了柔和的光芒,簡清看着看着外面的夜景,心情和街燈一樣柔和。

蘇複白漫不經心的說:“明天下午去醫院檢查。”

簡清心裏一咯噔,這一刻終于還是來了,“你請的國外專家來了?”

“是的。”

“嗯,我明天的通告……”

“我已經讓淩瑤幫你處理好了。”

他都這樣說了,她就再也找不出什麽借口了。

銀月與金日交替,當帶着溫柔光線的太陽璀璨升空,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蘇複白送簡清去了工作現場後,去了卓美酒店,今天是他和蘇梅安約定好見面的日子。

用磁卡打開總統套間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豪華大氣的空間。蘇複白步履從容的走進去,正見蘇梅安在擺弄着幾幅彩色的圖畫。那幾幅彩色圖畫,分明是小孩子的胡亂塗鴉,充滿了色彩感與想象力,在構圖設置上卻顯得意味不明。

在裝飾優雅奢華的房間中,這幼稚的圖畫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

“你來了?今天咱們就不玩催眠治療了,你先陪我看看畫吧。”蘇梅安招招手,讓蘇複白坐到自己身邊。

蘇複白看着那些畫,扯了扯嘴角。這些畫,往好裏說是充滿了童真童趣。往壞裏說,那就是亂七八糟的,根本看不懂。

“來,我和你解釋一下,你看這裏……”

蘇梅安解釋畫中的深意,解釋得妙趣橫生,蘇複白不自覺就集中了注意力。

五分鐘後,蘇複白被蘇梅安催眠了。

看着終于閉上了眼睛的蘇複白,蘇梅安舒了口氣。

催眠的重點是讓對方信任自己,并且願意配合。當然了,這裏的配合主要指的是在催眠過程中對方能夠配合。有時候為了更好的催眠對方,需要用些小技巧。

蘇複白的警覺性太強,她一開始就告訴他今天不會給他催眠,讓他放松身體,不再提防催眠方面的事情。在解釋圖畫暗含的意思時,又多次給他進行了引導,才終于催眠他了。

蘇梅安問:“你看到了什麽?”

蘇複白閉着眼睛,話語中帶着迷茫,“太黑了,什麽都看不到……”

“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貓叫聲,好凄厲的貓叫聲。”蘇複白的身體痙攣了一下,緊緊皺成一個川字的眉頭,顯示了他的不安。

蘇梅安凝視着他,用舒緩的語氣道:“循着貓叫聲,走過去看看。”

“不,我不想過去。”蘇複白拒絕着,緊繃的身體洩露出了他的緊張與不安。

她握住他的手,“我陪着你,前面的東西傷害不了你。”

他反握住蘇梅安的手,身體展現出來的抗拒少了一些。

此刻,他正處在一條幽黑的走廊中,黑暗鋪滿了所有的空間。未知的前方顯得那麽猙獰,走廊盡頭那極暗的幽深似乎要将他吞噬。

“繼續走下去。”蘇梅安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握得發痛的手,按捺下手的疼痛,繼續道:“看到燈光了嗎?”

他有了幾分猶豫,“有一絲微弱的光……貓叫聲太凄慘了,我不想走過去。”

“那絲微弱的光,是從門縫裏傳出來的,是不是?”

“是。”

她說:“打開那扇門。”

“顏色深沉的血從門縫裏流出來了,那扇門自己打開了……”他恐慌的說:“貓,好多貓的屍體。刀,那個女人拿着刀!刀在滴血,好多血!”

發現蘇複白的語速越來越快,已經快要失控了,蘇梅安語氣急切道:“那個女人是誰?看清楚她是誰?”

她期待他能夠看到那個女人是誰,找到令他恐懼、逃避的根源,才能順藤摸瓜,知道他曾經受過怎樣的傷害。知道了原因,才好對症下藥。

“不……”他渾身抽搐着,抗拒着。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睜開了眼睛。

蘇梅安對上他的眼睛,心知內芯又換人了。蘇複白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他現在的眼神凝重深邃,仿佛沉澱着時光悠遠的故事。

看着他的眼,會讓人想起家中泛黃的老舊照片,往事悠悠,難以忘懷。

“安安。”

“好久不見,多川,怎麽是你出現了?”蘇梅安笑着和他招招手,“我還以為喬禦琛那家夥會出現呢。”

多川聲音低沉,帶着成熟男性的魅力,“他好像在醞釀着什麽。”

“醞釀着什麽呢?”蘇梅安蹙了蹙眉頭,喬禦琛這個次人格太過狡猾,不得不防。

“我不知道。”多川的視線集中在了某一處。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蘇梅安發現他正在關注桌面上的水彩畫。

“喜歡嗎?我女兒畫的。”蘇梅安反身拿到桌面上的水彩畫後,遞給多川。

“稚嫩的構圖水準卻蘊藏着豐富的想象。”多川那常年顯得深沉過頭的臉上,綻出了一抹輕松的微笑,“我女兒平常也喜歡畫這些畫,很有意思。”

“哦,你說的是薇薇吧。”蘇梅安笑道。

薇薇,蘇複白裂變出的人格之一,五歲的小女孩兒,身份是多川的女兒。

蘇梅安和多川聊了八分鐘左右,蘇複白回來了。

“安安,你騙我,你說了不玩催眠的。”蘇複白有些惱怒,他讨厭謊言。

“我鄭重的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暫且接受你的道歉,我下午還要去醫院,走了。”他站起身,颀長的身子顯示出十足的氣勢。與方才陷入恐怖過去的樣子,判若兩人。

蘇複白離開後,蘇梅安沒有離開房間,而是将蘇複白進來後發生的事情記錄在案,并且在後面備注了自己的觀點。

下午時分,到了醫院簡清才知道,蘇複白除了将國外專家請到國內外,還特地空運了M國那邊先進的醫療器械。越是感受到他對她身體的關注度,她越覺得心裏不安。

簡清躺到了潔白的床上,放在身側的手一直緊攥着,攥得手指骨節都發白了。

一系列冰冷的儀器檢查過後,由一個紅發專家和她說結果。紅發專家說的內容,和她以前聽過的差不多。無非是說她流産後沒有好好保養身體,又因為工作的原因睡覺飲食都極其不規律,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想要孩子,必須養好身體之類的話。

類似的話,她聽過很多遍了,心裏沒有多大的起伏。

她的手無意識的揪着衣服的下擺,聲音低柔的問紅發專家,“您可不可以不要告訴他,我曾經流産?”

紅發專家為難的看了眼簡清,“蘇先生因為見你太過緊張,想陪着你,又怕你拒絕,所以他全程都在看監控,我說的結果他應該已經聽到了。”

一聲急速的開門聲,傳入了兩人耳中。

簡清仿佛聽到了死亡之門打開的聲音,她緩慢的轉過頭,唇上的血色在一剎那間褪盡。

蘇複白穿着一身顏色冷厲的黑色西裝,他走進來的速度很快,使得他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劍,鋒利而冷銳。

簡清緊咬着唇,視線始終沒有與他對上。

紅發專家見蘇複白進來了,笑容不減,“二位好好談談吧。”

眼見着紅發專家一刻不停留,出去後把門關上,簡清也想跟着出去。但是,她移不了腳步,蘇複白的目光膠着在她身上,她無法逃避。

“孩子是誰的?”蘇複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可是他緊繃着的臉,讓整個房間都充斥着一股低壓。空氣凝滞着,像是灌了沉重的鉛球。

良久,她聲音艱澀,“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每一次提起,都是在揭她的傷疤,她都會覺得疼痛。她不想說過去的那些事情,就連回憶都不想回憶了。

他抓住了她的肩,強迫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告訴我。”

“我說了,我不想再提了。”她想掙開他雙手的鉗制,但是沒能成功。

他搖晃着她的肩膀,帶着心裏的傷痛和憤怒,質問她,“孩子是不是林幕玄的?因為是他的,所以你才不敢和我說?”

蘇複白的猜測化作了一根根細而尖利的針,一針針的刺入了她的心髒,刺得她以為自己要心絞痛了。她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清亮的雙眸倔強的看着他,“你就這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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