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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二

到了周末, 趙瑜開着車到謝斯年家小區門口接人時,卻發覺除了謝斯年, 旁邊還跟着個邵栖。

邵栖假裝沒看到趙瑜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笑嘻嘻拉開車門:“謝醫生, 來上車。”

謝斯年看了眼冷着臉的趙瑜, 笑着道:“我坐前面吧!”

邵栖故意道:“後面寬敞, 幹嘛坐前面?你是不是怕趙醫生覺着我倆把她當司機了。沒事沒事, 我坐前面就行。”

他非拉着謝斯年坐到後面,然後自己鑽進了副駕駛座。

趙瑜一口銀牙差點咬碎,心道若不是這小兔崽子比自己小好幾歲, 她跟他計較顯得有點不成熟, 她早一腳将他踹下車。

邵栖其實也不是故意搗亂,就是有時候忍不住耍賤。

到了山上, 三人下車。

謝斯年的腿其實已經沒什麽大問題, 但是做了手術後,受力比較差,得借着拐杖緩解。所以平日裏走長路都會拄着拐杖。

車子并不能開到山頂,後面三分之一還是得靠步行, 不過路途平坦,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走到山頂後, 謝斯年坐下, 吩咐邵栖:“你去買點飲料來。”

邵栖嗯了一聲:“你喝什麽?”

“帶汽兒的就行。”

邵栖又問:“趙醫生呢?”

趙瑜冷着臉道:“不用了。”

謝斯年笑了笑:“給趙醫生買瓶蜂蜜柚子茶吧?”

趙瑜咦了一聲:“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柚子茶?”

謝斯年道:“我看你辦公桌總是放着這個。”

趙瑜想笑,又忍住,只淡淡哦了一聲。

邵栖暗自啧了一聲, 謝大醫生把妹貌似還有兩把刷子。

謝斯年在醫院裏很受女孩子歡迎,哪怕是他身體有點問題,也不妨礙經常有各個科室的小護士小醫生,借着各種名義來找他。畢竟院草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但邵栖從來都是見他對人雖然禮貌,卻始終保持着點距離,還想着這人就是個無趣的老正經。

可這次登山之後,沒過多久,他就漸漸發覺謝斯年哪裏是老正經,根本就是個老不正經。

豈止是把妹有幾把刷子,完全就是撩妹高手。

趙瑜這人吧……好像是對謝斯年有那麽點意思,但性格很是有些傲嬌,每次謝斯年去她那兒複診,都是板着臉教訓。

謝斯年則是清風和煦地笑,她說什麽便是什麽。

邵栖還想着是這家夥脾氣太好,活該別人欺負。

直到有一回,他又陪着謝斯年去複診,他當時也沒想謝斯年明明腿已經沒什麽大問題,為什麽還要保持一兩個星期就要去複診一次的頻率。

那次,邵栖坐在邊上,看着趙瑜一本正經地給謝斯年檢查腿,瞥了眼一旁的他,面無表情問面前的人:“他怎麽老跟着你?不會是性取向有問題吧?”

邵栖聞言,哼了一聲:“放心,我喜歡女人。”

趙瑜道:“那我怎麽沒見你跟女人在一起,反倒是天天跟着謝醫生。”

謝斯年笑:“他不老跟着我,可能就是別人跟着我了。”

趙瑜不解地看他:“什麽意思?”

謝斯年佯裝清了清嗓子:“有幾個科室的女孩子挺熱情的,對我的身體還挺關心,總說要陪我一塊兒來複查,不過有邵栖在,她們就沒來了。”

趙瑜冷笑一聲:“謝大醫生還挺受歡迎嘛!”

邵栖接話:“那是!”

謝斯年道:“也沒有啊!我覺得趙醫生就不大喜歡我!”

這語氣還頗有點委屈。

趙瑜道:“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邵栖大笑:“原來趙醫生喜歡我們謝醫生啊!”

趙瑜惱羞成怒:“你胡說什麽?給我滾出去!”

邵栖搖頭晃腦起身:“行,我出去。”

謝斯年笑:“他說什麽你別放在心上,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知道什麽?”

“就是知道你喜歡我是什麽意思啊!”

趙瑜問:“什麽意思?”

謝斯年笑:“跟我的喜歡是一個意思呗,我也挺喜歡趙醫生。”

趙瑜板着臉:“那你的喜歡是什麽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

趙瑜終于繃不住,笑了:“什麽什麽意思?”

謝斯年道:“我還以為你會笑呢?”

趙瑜收回笑:“我是不會笑,那些鑽你辦公室的小姑娘最會笑了,你去看她們笑好了。”

“但是她們笑得都沒你好看。”

站在門外的邵栖挑眉,啧啧了兩聲,姓謝的這老不正經的玩意兒。

謝斯年和趙瑜好了之後,邵栖就成了一枚超大號的電燈泡。兩個人約會時,他一個單身狗經常插一腳,吃飯倒也就算了,有時候看電影還要跟着。

趙瑜不是那種什麽話都不好意思說的女孩子,甚至有點毒舌,何況她比邵栖大好幾歲,實在稱不上女孩子了,稱一句女魔頭還差不多。

所以趕人這種事從來不含糊。

“你是不是打光棍兒久了都變态了?當電燈泡就這麽好玩兒?”

她隐約聽謝斯年說過,這家夥是被女朋友甩了的。所以變态一說也不是随口說的,是真這麽覺得。哪個這個年紀,長得還這麽帥的男孩子,不自己談戀愛,天天跟着人家情侶混的?

邵栖對這種評價完全不在意,十分臉皮厚地道:“我當燈泡照亮你倆前程還不滿意?”

或者有時候,趙瑜看他單着,想發揮知心大姐姐的作用,給他介紹對象。

“邵栖,我們科室有兩個小姑娘條件挺好的,想讓我把你介紹給她們,你看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個飯。”

“我就喜歡當單身狗,汪汪!”

趙瑜:“……”

拌嘴歸拌嘴,不過趙瑜其實還挺喜歡這個弟弟的。

她和謝斯年都是一把年紀的男女了,談戀愛自然和小年輕的那種熱情如火不一樣,邵栖三不五時地湊熱鬧,其實并不會真得影響兩個人談戀愛,反倒是多了樂子。

之所以經常掐他,也是樂子。

至于邵栖,其實并不是真的多喜歡當電燈泡。

他就是覺得看到兩個人這種狀态,自己也能跟着開心。

而且看到趙瑜那種母夜叉被謝斯年哄得服服帖帖賢妻良母似的,就想偷點師。

他一直覺得自己在愛情裏很主動,從來不吝于說情話,張口閉口就是愛來愛去的。

但看到謝斯年和趙瑜那種相處,才知道情話不是挂在嘴邊的,也不需要那麽直白。

說三分留七分就最好不過。

謝斯年和趙瑜雖然年紀不小,但并非那種到了年紀要結婚了所以必須找一個的心态。他們在一起确實是出自于對彼此的喜歡。

他們也和年輕人一樣,有你侬我侬的親密,不是那種你給我幾分我還你幾分的自持和克制。

但作為兩個成熟的男女,愛情又并不是生活的中心,剝去兩人之間的愛情,他們仍舊是優秀的個體,與對方無關。

這樣的愛情潤物無聲,卻足以長久。

邵栖從前總覺得,他那那麽喜歡榮雪,他要成為她的全部才對,她沒那麽在乎他,天就要塌了。

但其實誰都不會是誰的全部,能做對方錦布上的那團花,就已經足夠完美。

到了第二年,謝斯年和趙瑜結婚,邵栖是伴郎。

謝斯年性格一向低調,但這場婚禮卻辦得很隆重,用他的話說,這是對愛人的尊重。

婚禮非常完美。趙瑜那個母夜叉,也溫柔地流下了眼淚。

搶捧花的時候,邵栖這個伴郎很不要臉地湊了上去,然後仗着身高優勢成功搶到。

趙瑜很無語道:“一個致力于當單身狗的人搶什麽捧花?還不快給別人?”

邵栖抱着捧花不撒手:“誰說我致力當單身狗?我也想結婚的!超級想!”

趙瑜大笑,朝幾個伴娘道:“你們也別想着捧花了,這裏有個想結婚的帥哥,你們趕緊來搶他吧!”

邵栖雖然十分低調地沒搶新郎的風頭,但這麽個帥哥在這裏,哪裏不會被人注意到,幾個新娘簇擁而上,他吓得趕緊抱着捧花落荒而逃。

說是要結婚,但邵栖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瑜婚前還好,結了婚後,已婚婦女那點看到人單身就發愁的毛病上身了,每次邵栖來家裏蹭飯,都要問他個人問題。

然後邵栖就說“正在找正在找”。

可是又一年過去了,他一個帥哥學霸愣是沒找着個女朋友。

趙瑜知道他心裏有人。

當初榮雪實習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工作,雖然不熟,但也算認識。印象中是一個長得不錯,脾氣很好,工作認真且無趣的女孩子,比她還無趣。

她實在有點想不出,邵栖是喜歡那樣的女孩子。

可愛情這種事,本來就沒有道理。

後來趙瑜忍不住還是問了邵栖:“你是不是還在等着你以前的女朋友?”

邵栖笑了笑,沒有回答。

應該是吧?

也或者不是在等,而是從來沒真正覺得兩個人就這麽散了,所以不敢讓別人踏入自己的領地。

因為他知道一旦如此,她就真得從自己的生命裏消失了。

一想到這個,感覺比獨孤終老還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番外就開始撒糖了。

話說看到有人說這是虐文,我一直以為我是寫的甜文啊~是我對甜文有誤解還是別人對虐文有誤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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