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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鄭凱沉默了。

哈哈哈憋屈了吧?你打我啊?敢在大少家動手嗎?啦啦啦!包容心裏那個美啊, 自從找到鄭凱性格上的弱點以後他越來越愛欺負他了。

幾秒鐘後一直沉默的鄭凱慢慢的,一頓一頓的轉頭看向包容。

那眼神裏的情緒非常複雜難懂, 沒有往時的嚴肅正經, 也沒有往時的沉靜冰冷。包容微微一愣,認識鄭凱很多年頭一次見到這種表情, 不安的感覺在心頭擴散, 包容往後退了一點,眯起鋒利的眼睛:“你要幹什麽?”

鄭凱直勾勾的盯着:“我不打你。”

那你想咋地?捅了馬蜂窩的包容覺得沒滋沒味的,撇撇嘴, 害怕的感覺還在腦海裏徘徊, 幹脆示弱了:“我這人就愛開玩笑,你別在意。”

“嗯, 我知道, 其實你挺好的, 不好也沒關系, 反正我是隊長你的事我能負全責。”

一聽這話渾身不對勁,覺得有問題吧又找到矛盾的地方。漸漸的氣氛開始詭異了,秦語抱着枕頭被子出來了,馬上松口氣的包容站起身:“少爺, 我去洗澡了。”

“嗯,”放下東西的秦語沒注意到兩個保镖之間的小九九。長袖長褲睡衣是徐航的,一件大綠色的,一件草綠色的,都是徐航不喜歡的顏色, 所以沒上過身,給鄭凱包容穿正好。不想讓他們多想,如今秦語也穿着草綠色的睡衣。

若是徐航忽然回來的話一定會發現家裏多了三片大草原。

包容洗完澡以後穿上草綠色的,剩一件大綠色的給鄭凱。目不斜視的鄭凱走向衛生間,毫不勉強的将衣服拿進去,輕輕的關上門。包容摸了摸下巴,暗想他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裝的?

客廳裏只有地毯能睡人,沙發不夠長,鄭凱拿着被子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任由包容随便說,所謂心靜自然涼便是這個道理。等包容睡着了,鄭凱小心翼翼的下來躺在地攤上,呼出一口氣,腰身舒服多了。

看向包容安靜的睡顏,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是最乖的。

包容是幹保镖的,旁邊多了一個人會不知道?細膩的冷汗在額頭上彙聚成流,什麽情況?他是不是要把我宰了?

在兩人同毯異夢時月亮慢慢的落下去,露出了太陽半邊臉。

整整一白天秦語都會想到徐航會不會去接他,因為飛機是晚上十點的正好順路。又不是熱戀中的女孩子,為什麽會這麽期待?坐在書房裏的秦語拍了拍臉,打起精神好好學習。

晚上四個人坐在椅子上一起吃飯,包容如願以償的吃到了少爺的手藝,感動的淚眼汪汪,說了很多恭維話。平時秦語根本不可能讓他說那麽多,但今天徐航要回來了,他高興。

喂完徐子晟,鄭凱沉穩的一口接着一口,吃了三碗飯!

個子高,塊頭大的男人就是能吃,秦語看着他們一邊說話,一邊把盤底吃光已經習慣了。拎着黑色的男士包,秦語跟着張齊下樓了。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亮着路燈,昏暗的光線模糊了路人的輪廓,行色匆匆,都在趕着回家吧?

真好,有幸福的味道。

擡頭看向走在身側的張齊,他也三十多歲了,沒想過成家嗎?

“張哥,以後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你在車裏等我吧?”

“小心為上。”

“好,”秦語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較真,何況,昨天确實偶遇了麻煩。瞧秦厲瘋狂的樣子似乎想把自己帶走,難道他們還沒放棄拿兒子換利益嗎?其實,秦厲長得也很風流潇灑,玉樹臨風,為什麽不自己上?

哎,父母真正的愛子啊,比不了~比不了。

兩人來到樓下時另一個保镖攔住了他們,臉色很陰沉,眼裏的不悅都快噴出來了:“少爺,周一晚上告我們的學生就在車不遠處的樹叢裏藏着呢,要不要我處理一下?若是覺得麻煩還可以報警或聯系校方領導。”

領導是星期二晚上來的,留下幾樣禮品跟聯系方式,還有轎車的賠償款。雞蛋不是白砸的,校方都是明白人,問過保險公司後讓學生家長平攤的。

秦語對那些領導的感覺還不錯:“通知學校就可以了,若是警察介入對那些學生有影響。”

“少爺,”張齊低低的喚了一聲。

揚起嘴角的秦語露出溫和的笑容,拍了拍張齊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不是軟包子,只是覺得他們父母跟老師都不容易,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若是還糾纏不休那就嚴懲吧。”

幾句話,打動了鐵石心腸的保镖。一個護着秦語往外走,一個吩咐其他保镖将人趕走。

接近車的時候,秦語眼瞅着強壯的保镖拎着一個小巧玲珑的女人扔在雪堆裏,沒錯,就是雪堆裏,她的身影立刻消失了……

“小青!”倒在地上的青年趕緊爬起來,将女朋友從裏面拉出來,紅着眼睛對保镖怒吼:“你們憑什麽打人?”

保镖也懶得解釋,手一擡,指着小區大門的方向:“已經通知你們領導了,再偷拍蹲點的話下次就不客氣了。”

女孩對着自己的臉啪啪啪的拍照,對身上啪啪啪的拍照,對沾着泥土的男友啪啪啪的拍照。

本想跟保镖大吵一架的青年有些無奈的望着女朋友,心力交瘁,收到她要盯梢的消息後他馬上趕了過來,想阻止,可惜對方已經發現了,說什麽都晚了。上前兩步想從女友手裏拿走手機,奈何她驚呼了一聲把手機放進胸口位置。

“小青你別鬧了,警察說他們是無辜的。”

“我親眼看見受害人飛出去了,哪來的無辜?”

“那人是逃犯,故意碰瓷的,我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對勁,他走的時候不像受傷的樣子。”

“你說得不對,就是因為有罪他才不敢要錢的走了!我比你清楚,我不管,當時車裏肯定還有別人,我要守在這裏看看到底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

“小青!”青年抓住女友的肩膀,望着那雙含淚的眼睛,頓時心裏的怒火消散了一半,也不好再說她了:“跟我回去上課吧?”

打斷男友的話,推開了溫暖大手的女孩歇斯底裏的尖叫:“你根本什麽都不懂,我爺爺就是這麽沒有的。”

“你爺爺?”

“對!當年我爺爺出了車禍,以為自己沒事就讓司機走了,他騎着自行車回家,還吃了兩碗餃子第二天……第二天就不行了,送到醫院以後大夫在他身體裏發現了內出血,還有骨折嗚嗚嗚嗚,那天殺的司機不承認,還躲到我們找不到的地方。”

她哭得傷心,原來是這麽回事!青年将女朋友抱在懷裏安慰,也流出了傷心的眼淚。

就在這時女孩聽到了打開車門的聲音,她猛地的回頭看去,有一個黃頭發的人坐了進去!!!

“你看你看果然有別人,我們過去!”

不用守在一邊的保镖出手,青年死死的按着女友不讓她繼續瘋下去:“夠了!你爺爺的事我很難過,但一碼歸一碼,警察把那輛車經過的所有地方都查過了,看了一夜監控,根本沒有第三個人在車上。現在是法治社會用證據說話,不是靠想象定罪的。”

“不!警察一定說……”

“小青!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眼孔縮了縮的女孩愣住了。男孩痛苦的緊緊皺眉,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所以,你最近在利用我滿足你病态的報複欲嗎?”

……

車子開了出去,之後這對情侶如何秦語根本不關心,既然是故意的那就不用客氣了,全權交給張齊重重的處罰,讓她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高文傑蹲在學院的樓下,好像在跟什麽人打電話,見保镖打開車門後立刻挂了手機,大步流星走上前,從剛下來的秦語手裏拿走書包,明目張膽的搶了張齊的工作。高文傑是個有分寸的人,所以他的舉動并不讨人厭。兩人聊得很投機,有說有笑的上樓了。

目送少爺離去的張齊聯系了吳華,快速的交換信息。

十一點剛過高文傑就來到了秦語的教室,兩人一邊下樓,一邊聊去表哥家做客的事,直到秦語再次看見高大的背影……站在臺階下的徐航是不是等着背人呢?勾起嘴角的秦語噠噠噠跑下去,輕松的跳上了男人寬闊溫暖的後背。

滔滔不絕走在後面的高文傑:“……”

天啊,這這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狂人徐總吧?激動的手心都出汗了,立刻往褲子上擦了擦的高文傑快速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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