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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三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包括身體在內都很好,只有腦電波比以前留下來的記錄弱……所以, 不排除失憶的可能性。

為了确定失憶的具體時間, 連心裏專家都出場了, 親切的與秦語說了很久的話,還催眠了一會兒。徐航一直陪在旁邊, 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用心理專家告訴他,他也知道秦語确實丢了不少記憶, 不僅僅是婚後, 還包括婚前。

怪不得方若茹秦天勳他們難為秦語時, 他的反應那麽大,那麽激烈, 親情都缺失了, 誰還會為你們犧牲自己的家庭呢?

閉上眼,深深的皺了皺眉的徐航坐在秦語身邊,等着他醒過來。

心裏醫生見慣了這種事, 于是溫柔的走上前想安撫幾句,給徐航留下好印象。但是徐航心系秦語, 擺了擺手,讓吳華客客氣氣的将人送出去。

關好門, 一般只站在牆角的吳華蹲在床邊, 擡起手,輕輕的放在大少腿上:“這樣也好,秦少的心裏只有您跟小少爺了。”

徐航此刻的心思很亂。

已經到這一步了, 吳華的眼神格外清冷:“大少,不能讓少爺恢複記憶。”

“你逾矩了,”話落,徐航抓起愛人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大少無比睿智,可情字當頭難免迷糊,身為最忠心的屬下,哪怕被狠狠懲罰吳華也要說:“一旦恢複記憶,那秦少就不是秦少了。”以前的那個人專橫跋扈,欺負同學弱小,喜歡漂亮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他不愛男人。

徐航懂吳華的意思,自己何嘗不擔憂呢?一旦秦語恢複了那些記憶,肯定會去找媽找爸,繼續嫌棄硬邦邦年紀大的老公,鬧離婚,抛棄孩子、争家産……這些事以前不在乎,現在絕對不可能,他已經離不開秦語的柔情了。

将臉埋進溫暖的手心裏,徐航低沉的聲音淡淡的傳來:“出去。”

說了不該說的話,吳華當了那麽多年的領導自然知道該怎麽處理。離開房間後他囑咐張齊緊緊的盯着,別鬧出什麽事來。

“這麽重要的時刻你幹什麽去?”張齊拉住了吳華的袖子。

“我去外面盯着狗仔,”話落,吳華大步流星的下樓了。北風煙雪,冷得令人受不了,吳華脫了羽絨服站在醫院門外的角落,确實在盯着狗仔防偷拍,也是在自省。希望秦少永遠都不知道房間裏的對話,不然,他就裏外不是人了。

半個小時後美美睡了一覺的秦語醒了,眼皮子剛動了動,便被徐航抓疼了手指:“嘶。”

“對不起。”

細長的手指被男人吹了吹後又揉了揉,那擔憂的模樣映入秦語眼底,立刻高興起來,有了塵埃落定的感覺:“醫生怎麽說?”

“你失去了一段記憶,不要緊,慢慢會好的。”

失去的是原主的過去,對秦語來說根本不重要,也不想知道。于是再次摟住徐航的脖子,親密的蹭了蹭他的臉:“就算不記得了,我也知道不是什麽好回憶,丢了也罷,就當重生了好不好?”

“真的不會遺憾嗎?”

“那你就多對我好一點,填補空缺吧?”

深呼吸一口氣的徐航目光閃爍,怎麽這麽乖?這麽令人心疼?緊緊的将人抱在懷裏,輕輕的拍着後背。這個人、這條命,都是完完全全屬于我的了。徐航的瞳孔裏閃着執着,貪婪,珍惜,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擰成了一股紅色韌帶牢牢的綁住了秦語。

回家的路上秦語坐着徐航的腿,兩人黏黏糊糊,又恢複成以前的樣子了。這是一場重大的戰役,輸了,命喪黃泉,贏了,喜獲老公一枚。幸好大獲全勝,将最後一根刺拔了出來。渾身輕松的秦語太在意徐航了,都沒發現吳華丢了。

周三晚上高文傑從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塞給秦語,輕聲道:“你的加急暖寶寶到啦。”

“麻煩你了。”

“咱們是好朋友,別說這麽見外的話,”高文傑毫不客氣的拿走秦語的杯子,咕嚕咕嚕的喝起來:“昨天晚上我沒睡,用你的熱咖啡提提神。”

“要不要吃零食?我車裏有,”秦語很關心朋友。

趕緊搖了搖頭,高文傑看了眼手機:“快到點了,你老公的生日大辦嗎?”

“他要吃我炒的菜。”

高文傑:“……”

嘿,你們這些有錢人為啥那麽不一樣呢?吉愛寶她媽也喜歡親手做的菜,無法大吃一頓的高文傑失望的走了,翻開書時還念叨着:“書裏有千層糕、黃金雞、芝蘭花卷……”聽見他說話的人全餓了。

秦語打開雪白色的盒子瞧了瞧,真漂亮,是一對加急的鑽石戒指。多虧是高文傑親戚的店,不然不會這麽快。

明天就是寶貝徐先生的生日,上課時秦語腦袋裏閃過很多菜譜,要做滿滿一桌給他吃。

星期四下雪了,外面陰陰的卻影響不到秦語的好心情。他早早便在廚房裏忙碌了,整整準備了一天,就是為了晚上能看見徐航的笑臉。殊不知,徐航被一件棘手的事纏上了。政府大樓工地出了意外,鐵架子倒了,被砸到的幾個工人住院了。

他已經在第一時間派人去善後了,也給院方打過招呼了,用最好的治療,用最好的藥。結果卻不盡人意,幾個家屬在醫院大廳鬧了起來,還驚動了記者跟市政府。麻煩大了,雖然搞定了媒體,但網絡上還是流出了很多家屬跪地痛哭的照片。

身為老板的徐航必須到場安撫一下失控的局面,這是态度,但……秦語怎麽辦?

“大少,我帶人走一趟吧?”章經理是負責管理材料的,他有責任。

經理的辦事能力很高,但是身份不夠,徐航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的道:“好,你去的時候做足樣子就可以了,不必真的搭理鬧事的人,”話落,他看向一旁面色陰森的吳華:“這次是故意針對我們的,肯定不容易找到蛛絲馬跡,你親自走一趟。”

“是,”吳華立刻出去了。鄭友威一直在首都查方若茹,會不會跟她有關系?除了她就剩下競争對手了,一個個查下去,就不信他們的尾巴藏得那麽好。

收到消息的鄭友威和吳華通了電話,這件事不是方若茹做的,她偷偷送禮只是為了讨好徐盛,讓人覺得她更懂事,委曲求全而已。鄭友威沒回來,是因為方若茹在散播不利于徐航的言論,他正處在找證據的關鍵時期。

吳華信鄭友威,于是将矛頭對準了各個競争公司,還真找到了一些痕跡。當天下午章經理跟吳華一起去了W市,所以剛到傍晚五點徐航便到家了,脫下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到廚房裏:“好香啊!”

“那當然,”放下一盤菜的秦語勾着嘴角,笑得格外自信。

壞壞的湊過去,勾起雪白的下巴:“我說得是你。”

微微發愣的秦語夾了老公一眼,轉身去盛湯,今天這頓飯全是秦語一個人布置的,更顯誠意。徐航挽起袖子洗了洗手,打開電飯煲盛飯:“子晟吃過了嗎?”

“吃過了,鄭凱帶着他在二樓玩呢。包容會變戲法,逗得兒子都不要我了。”

“傻話,兒子最喜歡你了。”

目光在普普通通的圍裙上掃了掃,徐航不太滿意的挑了挑濃密的劍眉,還是覺得帶圖案的可愛,穿在秦語身上既天真又活潑,還多了那麽幾分情趣兒。抿了抿唇瓣,徐航掏出手機給管家發消息,讓他多買幾條回來,晚上讓秦語穿着,他想在廚房裏從後面……不能再幻想了,徐航趕緊喝了一杯水壓壓火氣。

不知老公歪心思的秦語脫了圍裙,洗了洗,拉開椅子坐下。

“我先回房換衣服,你等我五分鐘,”話落,徐航轉身就往出走。

什麽?這可把秦語驚到了,因為徐航不願意出去過生日,于是秦語把房間布置了一番!急急的走過去拉住男人的胳膊,故意撒個嬌:“別啊,我都餓了。”

徐航多聰明,馬上知道了他的言下之意,頓時揚起了嘴角:“你準備了什麽?”

“先吃飯。”

真煩人,攤上一個無比厲害的老公想保密都不行,在心裏吐槽的秦語臉上卻全是興奮的色彩,有點口不對心呢。滿桌子全是徐航喜歡吃的菜,整整十八道,每樣都不多,每樣都很精致,頗為感動的徐航親了親秦語的手:“你辛苦了。”

“反正以後都不用我做飯了,偶爾做一次沒什麽的,來,嘗嘗你最喜歡的酸黃瓜!”

“調皮,我明明喜歡的是鱿魚圈。”

沒多想的秦語夾起鱿魚圈送到徐航嘴邊時被躲開了,什麽情況?難道又有什麽意思嗎?徐航淡笑不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黃瓜,放到鱿魚圈裏。轟的一下秦語整張臉都紅了,有點無奈的揪住男人的耳朵:“不是,你吃個飯還得調戲我呗?”

“今天是我生日。”

好吧,你生日你最大。秦語頻頻照顧徐航吃飯,自己反而沒吃多少,吹蠟燭時他逼着徐航雙手合十的許願。在沒愛上秦語前他一心只想推翻某些人,如今,他對着自己的心祈禱,希望秦語跟子晟安好,無病無災天天開心。

終于要上樓了!止不住的春潮染紅眼眸,緊張的秦語手心都出汗了。

徐航看在眼裏,也頗為期待的雀躍起來。周六那天秦語回來後徐航沒聽張齊的彙報。提前知道有什麽趣兒?等着更有滋味。

站在門口的秦語蒙住了徐航的眼睛,帶着他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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