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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到了下午, 整個學校都知道鐘易的事了, 傳得沸沸揚揚,連校領導都找家長談話了。至于秦語?雖然沒有他的傳言,但是有班裏吳傾的。昨天晚上貝季也跟吳傾見面了, 說了同樣的話, 兩人走到網吧背靜處說悄悄話。

貝季長得漂亮,聲音又好聽, 說着說着嗚嗚嗚的哭了。身為富二代的吳傾英俊潇灑, 喜歡玩,什麽沒見過?看出不對勁他立刻推開要糾纏的人快步離開了。

于是網上出現了吳傾推人的圖片跟錄像, 貝季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十分痛苦的皺着眉……

如此一來,到放學的時候“鐘易、吳傾、貝季”變成了三角虐戀,所謂的證據滿天飛, 真真假假先不看,反正貝季已經流産躺在醫院裏, 連記者都去采訪他了。

身為吳傾的老大,包雷義不容辭的召集大家商量對策。太可恨了,明擺着誣陷潑髒水,最可恨的是貝季一問就哭,什麽都不肯說。想給錢了事吧, 他又一副被侮辱的樣子,氣的包雷恨不得當場掐死那個敗類。

包雷忙前忙後,焦頭爛額, 看見坐在教室裏的秦語眼神一亮,急匆匆的走過來坐下,剛要開口時身體一頓,立刻對周圍擺了擺手讓好奇圍觀的同學走開。幫不上忙沒關系,別瞎參合亂說話就成。

“吳傾的為人你也知道,有什麽好辦法嗎?”

在包雷心裏動點關系便能擺平,但對方不上道,任由事态發展下去會無法收場的。

淡淡的秦語轉着手裏的筆,似乎一點都不動氣:“你喝點水冷靜一下。”孟萱拿出保溫瓶倒了一杯酸梅湯,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清爽的果子香味飄過來,順着鼻子吸進去心裏的火氣真的少了。可是,秦語事不關己的樣子還是令包雷頗為郁悶,心寒倒不至于,畢竟沒交心。喝了人家的梅子湯,包雷放下杯子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包雷。”

擡起頭,包雷又坐了下去。

“你上上句說了什麽?”

已經不記得了,包雷不明白秦語什麽意思。都火上房了兄弟,能不能痛痛快快的說話?

看出包雷眼裏的催促,秦語滿足了他:“你提了吳傾的為人,我相信大家都清楚他的為人。這事不用管,過幾天就被遺忘了。”

“會被記過。”

“不會,貝季倒下後沒有直接去醫院,原地也沒有留下血跡,他離開又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道,網絡圖片不算證據。”

一石激起千層浪,包雷跟幾個跟班,還有臉色鐵青的吳傾都愣住了。是啊,沒有真正的證據,只是瞎傳的小三,吳傾和鐘易連手都沒摸過,清者自清。但是就這麽冷處理……大家都像吃了蒼蠅一樣憋屈。

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委屈,握緊拳頭的吳傾搖了搖頭,走上前低低的道:“謝謝秦少,我知道你說得對,可我……”

擡起手拍了拍吳傾的胳膊,秦語露出了體貼的笑容:“有的時候真相并不重要,你不理,不攻自破,你在意,那就剪不斷理不清了。借錢給鐘易的人那麽多貝季為什麽找上你?為什麽你中招了?趁這個機會好好反省反省,別再犯傻了。”

這番話換一個人說都沒有秦語的效果好,一來他比他們年紀大,二來他有實際産業,比較有說服力。

吳傾抿着唇,低下頭。

看樣子是聽見去了,果然沒看錯這幾個小夥伴兒,只是秦語之前太忙了,沒怎麽和他們一起玩過。想到“貝季鐘易”的粑粑事,秦語在心裏嘆口氣,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目光吸了過來:“這樣吧,我請你們幾個去夜店蹦跶蹦跶,發洩下心裏的郁悶。”

果然,沒什麽比玩更受年輕人歡迎了。

孟萱跟周岩對視一眼,少爺太善良、太單純,婆口苦心安撫還自掏腰包請客都是為了保護吳傾,怕他被鐘家誤傷。

不能幫鐘易……少爺會不會難過?

這個問題別說他們,連張齊的心裏也閃過幾個問號。徐大仙把一切外來煩惱都解決了,将秦語保護得好好的,別人都以為他又軟又甜,活在花園裏,沒見過世間黑暗的一面。

……

上次先斬後奏秦語生了氣,所以飛機落地以後徐航拿出手機……徐烎的電話打進來了。

“喂?我很忙。”

“不要爸爸了,也不要哥哥了嗎?”

“挂了。”

“哎哎哎我說我說,這急性子一點都不像我……”

“停,”不想聽笑面虎的長篇大論,陰嗖嗖的徐航才打斷他的話:“講重點。”

“你的小寶貝被人陷害了現在有興趣了嗎?”

“講重點。”

“……”徐烎呵呵一笑,從特定的沙發椅上站起來,大手潇灑的插在褲兜裏,走到落地窗前望着陰雲密布的天空:“有人把他是小三的證據發給了媒體,我攔截了,晚上有空嗎陪哥哥吃頓飯吧?”

“将東西毀了,”話落,徐航主動挂斷了電話,然後聯系親親愛人秦語。奈何手機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怎麽了?有些不放心的他找了張齊,張齊的手機秒通:“喂?你們在哪兒?”

“大少,我們在BT迪廳。”

張齊言簡意赅的将“三角戀”彙報了。之前徐航一直在飛機上,所以現在才知道。

坐上車,吳華立刻讓司機趕去迪廳,為了提前回來加班加點的徐航卻搖頭了:“讓他玩吧,你親自帶人去守着。”

“是。”

一輛邁巴赫停在家門口的路邊,當黑色的勞斯萊斯出現時,西裝革履的徐烎打開車門走下來,揚起嘴角,笑得格外開心。

徐航:“……”

其他保镖想到了一個詞:狗皮膏藥

別人的玩具都是車啊、娃娃之類的,徐烎的玩具“可能”是弟弟,打小愛逗弄着玩。若是因為喜歡就好了,可惜不是,也許在他眼裏弟弟只是一個玩意兒,随時可以拆開弄壞。奈何,全在掌握的一切猶如脫缰野馬般失控了,對于徐烎這種天之驕子來說很難接受吧?

以前徐航忍他,現在今日不同往日了,車子直接開進院子将徐烎當空氣。

被嫌棄的徐烎就像看不出來似的,自己從後備箱裏拿出禮物,順着要關上的門擠進來,笑意依舊,往深想……這樣的人太恐怖了。

不請自來的徐烎打量着大廳,覺得這樣的環境挺不錯的,随手拿起擺在大面上的照片。秦語長得精致,笑容甜美,純粹的光芒在眼眸中閃動,穿着簡簡單單的白襯衫牛仔褲,蹲在花園裏抓着一把鏟子,似乎是剛回頭時被偷拍的。

純潔,不做作,順其自然的樣子最美。

徐航一把搶走放回原位,坐在沙發上态度十分冷淡。

毫不在意的徐烎優雅的坐在對面,一絲不茍,就連眼神都沒有變過:“照片在這裏你自己看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容易想歪。

有秦語跟鐘易勾肩搭背的,有兩人在熱鬧的包房裏頭靠着頭說話的,還有一起進衛生間的,以及鐘易臉色難看的與秦語對視的。一個站着,一個坐着,陰影雖然模糊了秦語半張臉,但他的态度很認真。

哎……

又想把他藏起來了。

其實這次秦語很冤枉,有心算無心,而且鐘易也是被害者。秦語是全班最亮的少年,引人注意,換成面癱臉周岩試試,誰都不會相信。看完所有照片後徐航手一擡,趕人了,連話都懶得說。

有些東西,有些時光,錯過了就算錯過了,只能繼續錯下去沒有回旋的餘地。

徐烎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大手在沙發上摸了摸,心情複雜的站起身:“過幾天我來看看孩子可以嗎?”

閉着眼的徐航在喝牛奶。

走到院子裏的徐烎回頭望去,燈火依舊輝煌,弟弟的身影卻不見了。車庫中有不少車,一亮特別明顯的法拉利在裏面,銀白色的,不像是弟弟的風格。秦語喜歡跑車嗎?那樣明豔的人配這麽幹淨的色彩确實相得益彰。

低下頭,斂下眼裏根本不存在的情緒,他開車離開了。

什麽都不知道的秦語跟朋友玩得挺嗨,尤其是吳傾,貼着一位無比火辣的小姐姐熱舞,看得大家頻頻發出驚呼聲,也不跳了,圍着起哄。坐在沙發上的秦語喝着雞尾酒,覺得不過瘾又把白酒倒進去。

混着這樣喝下,嗓子眼立刻火辣辣的,從胃裏沖上來一道火焰,太好爽了。

呦,十二點了嗎?臉蛋紅紅的秦語讓張齊去刷卡,他跟朋友們一起走到外面,被風吹了吹,似乎沒那麽醉了。

“只許一次,下回別放縱了,輔導員的雞毛撣子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門禁的!”

秦語的話逗樂了大家,但不包括吳傾,他喝得迷迷瞪瞪的走過來,腳下一滑摟住了秦語的腰:“哥,你太過分了,為什麽不讓我哦……”打個嗝,吳傾抓着秦語的衣擺慢慢坐到地上,已經沒力氣了:“你為什麽不讓她陪我?”

指得是小姐姐。大家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難道他沒看見人家男朋友在旁邊嗎?

喝太多了,秦語幹脆蹲在地上:“阿傾,你看我是誰?”

“……”吳傾呵呵的傻笑,擡起晃晃悠悠的手指:“小姐姐~哦~”打個嗝。

一巴掌拍在他額頭,秦語覺得小男生挺可愛的,也許,他從來沒受過這種屈辱吧?對遠處擺擺手,當着包雷他們疑惑的面,将暗處的保镖全叫出來。指着一群東倒西歪的小鬼,秦語淡淡的道:“送他們回家。”

“是。”

咦?吳大大?

頭一次,秦語對吳華露出了比月亮還好看的笑容:“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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