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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這件事你們不用管,我也不會站出來發表任何聲明, 就讓流言滿天飛吧, ”秦語态度淡漠, 語氣更是不帶火星,顯然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裏。

包雷和吳傾對視一眼, 他們也不傻,立刻想到了裏面的貓膩, 頓時哈哈哈的笑了。

心有靈犀一點通,秦語勾起了嘴角。挂了電話以後他馬上坐起身, 去衛生間洗漱換衣服, 走到餐廳時只有徐航在喝牛奶, 徐子晟已經不見了。

“寶寶去花園看蛐蛐了, 孫阿姨, 擺桌吧。”

“是, ”想抱孩子的孫阿姨失望了,寶寶被鄭凱帶走了。

“蛐蛐?”家裏有照顧花園的園丁,不可能有哇哇叫的蛐蛐:“你特意買的?”

“嗯, 還有各種各樣的蟲蟲, 放心吧, 不會爬到你床上的。”

呵呵一笑,秦語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個世界只有你愛爬我的床, 別冤枉蟲子。”

“錯了。”

拿起筷子的秦語擡起頭,好奇的望着老公自信滿滿的樣子,難道不是嗎?哦, 還有徐子晟!別看兒子手小腳小,其實特別有勁兒,分分鐘能爬到很高的地方,幸好鄭凱跟包容看得緊,不然早就滿身傷痕了。

一般小男孩都淘氣。

秦語曾經在花園之家裏遇到過一對雙胞胎,一個往左跑,一個往右跑,寶媽沖着秦語高喊幫我抓孩子!當時秦語抱着徐子晟,讓保镖抓住了往右跑的孩子,而寶媽還在追左邊的孩子,她越喊越追,孩子跑得越快越不聽話。

“在想什麽?”

回神後的秦語想起了另一件事:“貝可信的消息是你推波助瀾嗎?”

“嗯,好戲還在後面。”

徐航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他更喜歡雷厲風行的解決,會這樣……應該是想為我出氣吧?秦語咬着筷子,巴巴的望着愛人,仿佛下一刻會撲過去似的。這感覺令徐航非常滿足,非常陶醉,更喜歡折騰貝可信了。

……

因為全身都是傷的關系,貝可信引起了大衆的關注,他很會賣慘,很會裝可憐,将保護弟弟的角色演得惟妙惟肖,但……弟弟貝季并不買賬,甚至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非常惶恐,抓着醫護人員的脖領子猙獰咆哮。

得到确定的答案,貝季狠狠得抓着自己的頭發,抱着一絲希望拿起手機查了搜索。

完了完了,真特麽的要完蛋了,怎麽會這麽蠢?而且鐘家都沒聯系他,說明什麽?被放棄了嗎?趁着夜黑風高,貝季一路小心翼翼的溜出醫院。本以為可以遠走高飛卻被幾個忽然冒出來的人攔住了,将他安生的送回房間。

驚懼的發抖。

被鐘家以外的人限制自由了。

一定是秦語,除了他沒別人。煩躁的貝季去了堂哥的病房,兩人發生了争吵,當時聲音壓得特別低,可裏面有隐藏的攝像機跟錄音機将過程全部記錄了。但值夜的咽男卻沒有發布出去,淡淡的望着擋着窗簾的窗戶,露出了野獸般的眼神。

連續三天,秦語都在家裏陪着徐子晟嘻嘻哈哈,然後去公司跟着徐航學習經營,這跟學校的知識不一樣。網絡上的事态嚴重了,說秦語的言論也特別難聽,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A大蠢蠢欲動,要不要開除秦語?

外面傳得那麽邪呼,已經影響到學校的聲譽了。但是,之前他們已經開除了鐘易,若短時間內再開除一個,是不是從側面表明學校不行呢?難辦吶,要幫秦語洗白嗎?人都打殘廢了還有什麽理由?蒙住所有人的眼睛與耳朵嗎?

研究來~研究去沒有好方案,就在校方在想要不要找秦語勸他退學時,貝可信的妻子出事了,她被人潑了滿臉滿頭的硫/酸。這像是最後的稻草,壓斷了校方的神經,立刻全票通過真的在辦開除的手續了。

犯人呢?逃了。

全懷疑是秦語做的,衆口铄金,就算沒有證據大家也知道是他幹的,一些反駁的聲音被嘩啦啦的洗屏式留言沖下去,一點浪花都沒打出來。包雷急吼吼的,吳傾按住了他的肩膀,搖搖頭不讓他管。秦語的話還在耳邊回旋,如今正處在關鍵時期千萬別影響了語哥的計劃。

犯人提前做好了計劃,又有人接應,跑得非常幹脆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守株待兔的警察跟着汽車尾氣一道尋來,每當失去目标時都會找到新的線索,當天夜裏,便把付小姐和犯人堵在車裏抓個正着。同時,裏面還有500萬現金和假護照之類的證件。

人髒并獲,但付小姐始終沒有供出別人,只說看不慣貝姓男子的做法,也想讓他嘗嘗硫酸的香味兒。

貝可信生不如死,那是他最愛的捧在手心裏的女人啊,奈何身上多處骨折,他現在連下床都做不到,怎麽去看她?去陪她?

貝季推開門走了進來,臉色沉沉的坐在椅子上,低着頭,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貝可信哭腫的眼神一亮,用最後的力氣伸出手指揪住了堂弟的袖子:“你,反正你已經不能生育了,你,你去殺了秦語,殺了他。”

“為什麽?”

“他毀了你嫂子,”嘶吼從嗓子裏噴出來,仿佛帶着血滴。

你傷害秦語前有沒有想過徐航會不會痛苦?這是報應。冷冷一哼,原本只要順利出院便有海闊天空的貝季擦了把淚水,噗嗤一聲笑出來,眼裏的瘋狂絲毫不亞于堂哥的陰毒。

堂哥不傻,默默不舒服了:“你什麽意思?怕了?當初要不是我挺身而出為你讨公道,你還能在這裏好好的嗎?”

“真可笑,”貝季拍開堂哥的手,笑容更大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誰讓你去報仇了?誰讓你為我出頭了?誰讓你潑硫酸了?誰讓你出了事死命的埋汰秦語了?誰告訴你害我的是他了?誰請你自編自導了?”

一連好多問題拍在腦海門上,貝可信迷糊了很久:“是啊,誰知道你是白眼狼呢,有好你可以分,出了問題便是我的。”

“不,”貝季搖了搖頭,嘆口氣後收起笑意:“毀嫂子容貌的人姓鐘,跟秦語無關,你別再拉着他炒作了,人家有家庭有孩子,我已經這樣了,我不想別人的感情也受到影響。”

“放你/媽狗臭屁,他要是幹淨你為什麽去學校堵?”

“我怕被家裏人發現自己懷孕了,又聽鐘易提過秦語這個人特別有愛心,有家底,所以……我想求求他借我點錢,出去租房子,沒想到當天晚上便出事了,這個孩子……孩子終究不是屬于我的,”說這番話的時候聽着很感人,但貝季面無表情,像個沒有血肉的木偶。望着沉在痛苦中徘徊的堂哥,貝季的眼裏終于出現了別的情緒:“哥,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走便走,哪怕貝可信叫破了喉嚨也攔不住他的腳步。

他說的“鐘”姓大家全以為是鐘易,并沒有聯想到鐘家,貝季是聰明人,他只想将髒水潑給堂哥,把自己摘出來,讓秦語放他一馬。

深深的呼出幾口氣,想将肚子裏的委屈全都發洩的貝季,望着鏡子中蒼白消瘦的臉。失去功能了,他以後再也不會生孩子了。

值得嗎?愛錢嗎?

愛的,不然不會陷害鐘易。

次日一早,網上有了大反轉,那些罵過秦語的人宛如被耳刮子啪啪啪打臉似的感覺好疼好疼。

貝季的真誠坦白、醫院拍到的證據,警察抓到的犯人……亂七八糟的真相像雨後的竹子似的,噌噌噌的長大,帶着要捅破天的氣勢蔓延而去,在各個平臺引起了轟動。就連中心電視臺都播了,畢竟潑硫酸這樣的事太恐怖了,而且防不勝防。記者想采訪秦語,被徐家的保镖攔在外面。

狗仔們蹲在別墅區的大門口,眼巴巴的望着嚴肅的保安,說破了嘴,塞紅包,打滾,跟着其它車輛往裏混……反正他們用盡了辦法都沒能見到秦語,這麽大的“料”抖不出來,他們抓肝撓心的難受。而就在這時一位老人家指出了一條明路,秦語是個服裝設計師,開了一家品牌店叫QY。

QY?

難道是秦語名字的縮寫?厲害了,居然直接用名字,那得是多麽有自信的人。

忽然想起從出事到現在秦語都沒露面,難道……他真的不在乎嗎?從學校裏采訪到一些學生,他們都說秦語很好,很優秀,以H市狀元的身份來的A大,經常幫助同學,還報了很多學科等。關于秦語的事翻來覆去的報道了好幾天才冷下來。

但!

他的店火了。

因為那些漂亮的裙子在中心電視臺八點檔出現了兩秒鐘!這可是國家的NO1!!

拿着高腳杯的秦語站在沙發前,目光迷離的望着徐航,露出了甜甜的帶着滿足的微笑。這場仗打得太漂亮了,出乎意料,比預計的效果強了一百倍。徐航舉起杯子和秦語輕輕的碰撞,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抿一口紅酒,秦語幹脆坐在男人懷裏,臉貼着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不,你善良單純大家都這麽說,,”徐航将杯子湊到愛人嘴邊,小心的喂他喝下,才淡淡的道:“我的方法雖然不錯,但還是你的好,一石多鳥,甚至打了鐘家的臉。”

“貝季他很聰明,但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已經離開醫院了,估計,活不過今夜了,”徐航的語氣很平常,仿佛在說嗨~外面下雨了,要不要收衣服那樣簡單。

“是啊,他覺得讨好我們,又沒供出鐘家就沒事了,卻不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為了以絕後患,鐘家……”決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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