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電光石火, 一瞬間的事。
誰能想到等着拿藥的老頭是“刺客”
尖刀閃着幽幽亮芒, 大概有十多厘米長, 帶着陰狠的力道往前紮來, 毫無疑問,若是不躲開肯定會透心涼,血濺當場。
張齊目視前方, 多年的保镖生涯練就了一身本事, 包括觀察四周的習慣。對面的人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跑來跑去的小女孩張開嘴要發出叫聲……通過細節暗道不好,張齊強行轉身去抓!
他揪住了老頭的衣服, 只聽吱拉一聲,布料破了。
血色退去,張齊扭曲的臉猙獰無比, 咬着牙,猶如厲鬼。
因為太近了, 秦語都沒看見危險, 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降臨,仿佛有什麽拉拽着他的神經, 剎那間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下意識往左邊傾斜。
徐航本打算等秦語看完醫生後再送回家去,所以只帶了一隊保镖, 他離開時想帶三個,但秦語不放心,硬讓他領去一半。再加上藥店裏的人全是老百姓, 望着高大威武的黑衣保镖十分不自在,甚至有的婦女不敢帶幼童進來,于是,秦語讓大家在外面等。
張齊坐在秦語旁邊,小王坐在後面,觀察着四周。所以小王的壓力非常大,一排排的座椅全是固定在地上的,連在一起的,再加上秦少有身孕,他除了伸手去擋,竟沒有別的更好辦法。無所謂,只要攔住一秒,張哥就能制服歹徒。
關鍵是那把刀的尺寸!
萬一插穿胳膊怎麽辦?
還是會傷到被椅子妨礙的秦少!!
留給小王的選擇不多,他紅着眼睛一把抓住刀身做緩沖,再用另一個胳膊的骨頭位置頂住刀尖!
如此一來,他自己的肉身擋住了所有風險。
就在這時!歹徒順勢往前跌來,而他的嘴裏竟含着刀片。
落點是秦語的脖子,幾厘米而已,躺在椅子上的秦語被老頭的腿擋住,左右移不了,往下滾不了,手支撐在旁邊趕不及了……如今擺在眼前的居然是死局?
小巧的粉紅色筆記本從椅子中間的空隙伸過來,正好将秦語和壞人隔開了!
頂回嘴裏的刀片割開皮肉,鮮紅色的血液順着筆記本流下,立刻染紅秦語雪白色的休閑裝。張齊揮出一拳,把老人打暈了,很粗魯的扔到一邊,飽含戾氣殺意的視線打量着四周,擔心還有其他同夥。守在外面的人全沖了進來,場面已經控制住了。
秦語聽見了“咯”聲,恐怕,壞人不死也會腦震蕩。
張齊是誰?沒穿書前秦語就知道他在書裏的定位,實力說話的牛人。
心跳在狂奔,屏住呼吸的秦語大難不死,馬上猛地呼吸起來,臉色爆紅,像脫水的魚一樣但他畢竟是個見多識廣的總裁,心性非常強大,立刻坐起身看向後排座椅。
張齊腳軟的單膝跪下,緊張的查看秦語的狀态。
這可是孕婦啊。
如今二小姐都上小學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絕對不能出錯。
小王和恩人全在後排,不用秦語吩咐就會有人安排小王看醫生,但他搖搖頭:“我不去,如今秦少還沒脫險呢。”
聽見這樣的話,秦語擰眉了:“外面有醫院,你去看看這是命令。”
小王很掙紮,秦語堅持:“快去,不然開除你!”大家認識很多年了,自然知道這是關心不是威脅。
傷得确實挺重,手和胳膊全是血,小王嘆氣離開後秦語才看向恩人,并且表達了歉意:“對不起,本該第一時間向你道謝,我是秦語,這是我的名片。”
知道你是秦語,所以才撲過去的。女人笑得不太自然,慌忙擺了擺手:“不客氣~別客氣,換成誰在這個位置都會出手的。”
張齊勸了一句:“您還是收下吧?這可是救命之恩。”
她站了起來,連藥都不想拿了:“順手而已,你們別太在意,我還有事先走了。”話落,她逃一般的離開現場。當年若不是秦語幫忙,她會失去高考的資格,等待她的将是什麽?
被繼母嫁出去,像買賣一樣收十幾萬彩禮?
還是出去打工,供養他們一家子?
反正不再有上大學的機會了。
發現準考證不見的那一秒,她有多絕望現在依然記得,午夜夢回,吓得尖叫坐起,死死的捂住心口,幸好秦語幫了她,幸好她考上了大學,半工半讀,畢業後有了好工作還因此離開了那個傷心的城市,有了全新的生活。
沒想到會在小小的藥店裏遇到秦語,沒想到他會遇到危險,更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報恩了。
激動,開心!
又怎麽能收他的謝禮呢?
她跑得飛快,秦語也沒派人去追。這頭有人受傷,又抓住一個老人,很多不明真相的病患指指點點,畢竟那人年紀太大了,又被強壯的中年人狠狠得打傷,圍觀的人看不過去,卻也不敢多管閑事,怕全是保镖的有錢人報複,于是偷偷報了警,拖延時間。
奈何張齊等人不敢逗留,押着老人先走了。
自顧不暇的秦語在中途遇到了折回來的徐航,兩人抱在一起,感受着徐航的顫意,秦語不停的安慰他。
“別說話,我們趕緊回家,讓古醫生給你瞧瞧。”
秦語眨眨眼,暗想你逼醫生喝了那麽多苦藥湯,還好意思讓他上門?結果是古醫生不僅上門了,還道歉了。其實他一開始挺好的,可能是日子過得太順,飄了。被收拾幾天,再也不敢倚老賣老了。
有點動胎氣,需要調養一周,這個結果在徐航預料範圍內,秦語沒受外傷,小王也沒傷到筋,徐航獎勵了保镖們,尤其是小王得到了一個月假期和一套房。
被吓掉毛的張齊粘着秦語,寸步不離,徐航也沒嫌他煩,都陪在秦語身邊直到睡着為止。
徐航要帶張齊出來,張齊頭一次沒聽他的話,搖了搖頭:“我怕少爺做噩夢,那把刀……”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正對着心髒。而刀片沖着頸部大動脈去的,可想而知,老頭一定是職業殺/手,經驗豐富,出手狠毒精準,換一批保護的人他就得逞了。
這人甚至沒打算活着離開,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換種說話也可能是“有人”特意花了高價賣命。
張齊能想到的,徐航自然也清楚,他點了頭,帶着滿身的陰沉走出房間,輕輕的關上門後殺氣泛濫着,讓等在外面要彙報情況的人倍感壓力,大氣都不敢喘。
徐航大步流星往前走去,後面跟着一串人,集體去了書房。
是誰?
這麽大膽?
看來他們是忘記徐航怎麽收拾H市的人了。
吳華收到消息後知道秦語沒事,去看少爺的人非常多就沒往前湊,他是第一個開始查的人。他帶頭調查犯人,另外兩路一個查恩人,她雖然沒留下姓名,但筆記本留下了,另一路調查醫院和藥店,怎麽就那麽巧呢?不可能的事。
所以吳華先開口了:“大少,犯人的嘴巴很嚴,問什麽都不回答,有兩種可能。一,他是啞巴,二,他來至國外中文不好。我查過了,他像忽然冒出來一樣沒有任何生活記錄,所以應該是第二種。并且,他的臉有整容痕跡,我已經聯系職業醫生了,還需要兩個小時能拿到結果。”
“嗯,你做得很好,”徐航銳利的目光看向吳華旁邊的人。
大家一一彙報,信息像線般千頭萬緒,慢慢彙聚成一幅不完整的畫,令人找不到方向,猜不透玄機。
鄭友威一直在盯着外面的事,他很确定的道:“不是仇家尋仇。”
大家的臉色很凝重,如此一來事态更加撲朔迷離了,不過,出事不久知道這麽多線索很難得了。放學的徐子晟發現別墅裏的氣氛非常不好,他又不傻,扔下書包,噠噠噠跑上樓推開卧室的門,小爸爸睡在大床上,臉色紅潤,于是他轉頭去瞧大爸爸。面對一臉鐵青的顏色,出事的肯定是小爸爸了。
兒子控訴的眼神太明顯,徐航自責不已,确實是自己不好:“對不起,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爸,你還不夠強,你要是強大無比誰敢動小爸爸?”
扔下這句話徐子晟跑了,留下面色更差的徐航,他捂住了臉,頓頓的疼刺着心髒無比難受。噠噠噠……有人來到他面前,徐子晟摟住了大爸爸的脖子,蹭着腦門:“沒關系,你還有我。”
“謝謝。”
都說理解萬歲,徐航現在感覺到了那種力量:“別告訴子瑩。”
“嗯。”
和兒子達成協議,徐航整夜沒睡,不僅僅是他,連吳華張齊在內也是。第二天一早,秦語醒來後感覺頭重腳輕,想起睡前喝的那碗湯,裏面放了多少安神藥啊?捏了捏眉心,秦語豎起枕頭沒有下地。
動胎氣了嗎?輕輕揉着肚皮,頭一次,秦語有了吃/人的心。當他聽見門聲後立刻收斂了眼裏的暗芒,露出最燦爛的笑容:“老公我餓了~”
之後幾天秦語發現家裏的大豆丁不一樣了,變得更加努力、更加願意學公司的事了。一開始,秦語還迷茫過一段時間,男主不努力賺錢怎麽辦?按書裏的內容走,男主應該炒股票積攢經驗了,可徐子晟并沒有。
如今,徐子晟不僅主動接觸股票,還向徐航要了啓動資金。
果然是男主,不用趕自己就知道征服全世界了。秦語欣慰着并沒有發現是因為他,兒子才發誓要變強大的。至于徐航?他已經磨好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