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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徐航的鍋, 因為他太明顯了,太兇了, 在外面容易樹敵。

敵人找不到他的空子,自然會盯上家人, 尤其是秦語, 長相太有欺騙性了, 看起來就像一個大好人, 沒有什麽攻擊性。一般人可能覺得秦語貴氣十足,有點不容易接近, 但在一些上位者眼中他的氣場和實力還不夠。

至于孩子?他們兩點一線, 不是在家就是學校,早被徐航布置成銅牆鐵壁了, 唯有秦語會到處走走, 最容易下手。

而且秦語本身也是這麽覺得的, 直到吳華拿到可疑的信息,他才震驚的放下手機:“我?”

“對。”

“誰?”秦語與人為善, 從沒想過自己會有生死仇敵!

這不科學!

目光掃向徐航憂心忡忡的臉色, 秦語心裏咯噔一聲, 肯定是真的了,可他一點頭緒都沒有,太冤枉了好嗎?

吳華往前走幾步,蹲在地上,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将手裏的資料放在秦少腿上, 小心翼翼的道:“您先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特麽的,秦語一邊在心裏咒罵,一邊拿起資料翻了翻。

青澀少年的照片映入眼簾,暗灰色的頭發下是淡淡的眉毛,目光略沉,仿佛有什麽煩心事,一副郁郁寡歡的厭世臉,嘴唇下抿,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有點營養不良……這什麽鬼?壓根沒見過好嗎?

房間裏的人不多,全是和秦語親近的。

從少爺的表情便能清楚他和此人沒關系,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要下死手?

徐航将心裏的刀片收好,現在安撫愛人比較重要,溫柔的抓住手腕拉到自己腿上,輕輕的按按:“沒有印象嗎?”

張齊也蹲到地上:“他也是設計師,頗有名,”張齊手裏拿着一杯溫水,孕婦情緒波動大對胎兒不利,水可以壓壓神,緩沖緊張的情緒。

挑眉的秦語又往後看看,翻完所有資料嘆口氣:“不認識。”

奇怪,難道是我踩死了他的小強?

不小心瞅了他一眼?

上輩子抱着他跳井了?

頭疼的往旁邊靠,秦語放棄去想了:“為什麽懷疑賀宇博?”

既然拿到他眼前了,肯定八/九不離十,其實根本不必問,直接收拾了更方便。正常人能理解變/态的想法嗎?腦回路不一樣,肯定不能了,與其知道會困擾還不如不知道。可秦語想防患于未然,他畢竟是孩子的生父,刀捅進去他不一定死,孩子肯定沒了。

吳華查來查去沒有結果,窩火至極,是鄭友威的一句話給了他靈感,他說不是仇家尋仇。于是吳華大膽的放棄大少方向,将目光落在秦少身上。包括助理在內,所有近身跟着秦少的人都被吳華約談了,查到幾年前世界服裝設計大賽期間,獲得第二名的那位不服氣,最後死了。

當時米娜大師只對秦少青睐有加,有意收徒,不僅僅是她,還有幾個大佬對秦少抛出了橄榄枝。

這是從來沒有的事,當然了,每一屆的冠軍都有被世界級大師看中的機會,但,像秦語這種一下子好幾位的卻是頭份榮耀。

大家只看到了秦語的風光,也不想想為什麽。

一,秦少那時的品牌已經很有名,很成熟了。

二,捧紅了太多模特,年年舉辦時裝秀。

三,所以大師們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看中秦語的終合實力等因素,深思熟慮,才在比賽途中開始搶人的,因為他們對秦語有信心,哪怕比賽最終沒拿到第一也沒關系,在他們心裏秦語就是最棒的。

賀宇博才華橫溢,在國內得過獎,又被吹捧的很高,不管他的朋友有意無意還是惡意,賀宇博都在微博等地發表了豪言壯志,仿佛只要他去了,大獎便是他的。

實在是狂,末了得第二名。

回來以後受不了閑言碎語,抑郁症犯了,整天神經兮兮的睡不着,明明很安靜卻嚷嚷着有人在嘲笑他,于是某天夜裏跳樓了。

承受能力差,身邊沒有良性朋友,父母又太忙,忽略了賀宇博的成長需要。說白了,是個缺愛少年,所以特別在意周圍的眼光,以為自己足夠優秀,便能得到關注的“愛”了。事後,他的哥哥父母哭成淚人,全後悔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畢竟是距離得獎後半年的喪事,所以沒引起秦語方的關注。

聽吳華言簡意赅的說完,秦語拿住張齊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三口水穩穩心情:“誰下的手?”

“目前沒鎖定,只知道是賀家。”

“只報複我了嗎?”

秦語的問題非常重要,吳華又開始彙報了:“您是最後一個,賀家先報複了那些刺激幼子的人,包括一名無辜的男護士。”

“護士?”

“當時的監控顯示他睡着了,所以賀家人認為他也是兇手,沒照顧好患者。”

護士也是人,就算他沒睡着,一心想死的患者可以趁人出去、吃飯、上衛生間時自/殺,身為父母兄長都沒花心思,怪一個護士?當然了,護士自然有錯,可罪不至死。秦語轉着杯子,誰也沒打擾他思考。

五分鐘過去了,秦語擡起頭看向吳華:“辛苦你了,之後的事全權交給你處理,不用向我彙報。”

眼孔一縮,吳華如此聰明怎麽會猜不到秦語的意思?

別說他,就連擁着秦語坐的徐航都有些震驚,經歷了這麽多事,老好人終于狠心了。徐航對吳華點頭,抱起秦語回大床上休息。張齊比了個手勢,将吳華帶出去,他還有疑惑想問清楚。

卧室裏很安靜,徐航低下頭,親了親秦語雪白的額頭:“別憋着好嗎?”

“你覺得我會為神經病生氣嗎?”

“會。”

是啊,畢竟刀沒紮到自己身上,別人是無法體會的,但徐航太愛自己肯定受到了驚吓。秦語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不想男人擔心,勾起嘴角:“好吧,一點點。”

“不想笑就別笑。”

秦語:“……”老公,你這樣真的好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幹脆手一伸,從徐航兜裏掏出了手機聯系小王。這個保镖平時一聲不響,關鍵時刻毫不含糊,他放假了不能來別墅,而秦語無法出去,于是天天關注傷口的他總和小王視頻。

“大少下午好。”

“是我~”秦語對着鏡頭擺擺手:“今天感覺怎麽樣?”

受寵若驚次數多了,還是免不了緊張:“我好很多了,下周可以上班嗎?”

“不行,要滿一個月再過來。”

徐航聽着愛人和保镖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煩,盯着秦語亮晶晶的眼睛發呆,真好看,真迷人,百看不厭。

秦語頂不住萬伏高壓電,草草結束通話,無奈的望着男人的癡漢樣:“不能做。”

“知道,我就啃啃~”話落,徐航真的拿起纖細的胳膊要咬了。

秦語:“……”

這也太饑渴了吧?目光往下瞄,該不會有反應吧?有點嘚瑟的秦語往那裏抓去,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動了胎氣不能那個啥,委屈他了,秦語既心疼又有些害臊,尤其是被徐航抓住的手,已經微微見汗了。

“老公,下面~給我吃嗎?”

耳尖發紅的徐航蒙了一瞬,頓時臉也跟着變色了。此時的男人少了幾分霸道,沉穩,多了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秦語沒讓他多等,往被子裏爬去……

吳華開車離開不久,被徐子晟叫到了學校,這裏是小樹林,四周無人小風涼涼,吹起吳華的發絲時他沒冷反而熱了。

“說吧。”

“……”吳華口幹舌燥,小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點頭哈腰的呵呵笑,吳華搓了搓手道:“少爺~”

“想惹我生氣就繼續裝傻。”

咽了口口水,吳華依然直不起腰,這孩子從小就給他莫大的壓力,将來一定是個了不起的BOSS:“是。”

聽着吳華說重點,徐子晟一直很平靜:“小爸爸的意思是?”

“他不想知道。”

“看來,小爸爸對你很信任,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是,”回到車裏,吳華擦了擦汗,目光迷離的望着遠處。小少爺沒說什麽,但吳華是誰?一邊開車一邊思考,信任出現過兩次,猛地抓緊方向盤的他懂了,立刻把所有資料拷貝一份發出去。

徐子晟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有自己的班底。

半個小時後季長安帶隊出發了,至于幹什麽?還用說嗎?

兩天後秦語知道事情成了,一家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吳華和季長安分批回的別墅,所以養身體的秦語不清楚長子參與了,還親自過去兩個小時。徐航喜聞樂見,他對徐子晟寄予厚望,自然不希望他是溫室裏的花朵,何況家裏已經有兩朵了。

賀家人悄無聲息的搬走,誰也不知他們去哪了,偌大的家業說轉手便轉手,有錢人真潇灑。殊不知這家人喪心病狂,手上沾了六條人命,已經被一窩端了。

一個月後,徐子晟拿着全校NO1的成績來到秦語公司:“小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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