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1章

麻煩不斷的徐烎說會考慮北俊的條件, 如今實力大不如前,與其哀哀的期待別人可憐, 不如挑撥他們的關系, 坐收漁人之利。

北俊自傲,徐航冷血, 讓他們窩裏反必須有個契機。

而這個人……最好是秦語。

想讓天天在家修身養性的人出來可不容易, 秦語重情, 能扯動他心弦的朋友不多。

思來想去, 白依正合适。

之前調包禮物時調查過她, 知道她家樓下住着一位孤寡老太太, 牙尖嘴利, 唯利是圖, 曾因為白依裝修太吵,特意去街道辦事處、社區服務中心、物業等地告過她,希望得到一筆精神損失費、噪音費、房頂保養費等。

這麽無禮的要求誰會同意?

坐地上撒潑的老太太令物業煩不勝煩,為了息事寧人,找到白依說了一通軟硬兼施的話, 希望她去道個歉。

一般人不會同意, 但白依性質柔弱,雖然不願還是點頭了。

上蹿下跳的老太太也知道不會給錢了, 看見臺階, 順着溜了,臨走前把白依從頭到腳,祖宗十八代全罵一遍。

不是普通的嚣張, 街坊鄰居也清楚她的人品,幾乎繞着走。

若她出手,沒人會立刻聯想到徐烎身上。夏管理有個侄子住在白依小區,趁夜,他路過扭秧歌人群時往老太太兜裏賽了一張紙條。

老太太回家換衣服東西掉了出來,她以為是小票,打開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難為樓上那丫頭給一萬啊,事成三天後再給一萬!!!

還有這種好事?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呀。

把紙條翻來覆去瞧了好多遍,麗紅便利店旁邊的小道她知道,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那裏跑圈,明早老樹洞裏真的會有一萬塊錢嗎?

走來走去的老太太無法靜下心,幹脆穿上外套去樹洞那裏守着,她很聰明,躲在小樹叢裏盯着。蟲子非常多,飛蚊咬了她滿身包。

幾個小時後天邊出現了魚肚白,一些晨跑的人陸陸續續的出現,到底是誰呢?

該不會是哪個天殺的王八犢子逗老娘吧?

別讓我找到,找到罵出屎~哼哼。

就在這時她發現老樹洞外有紅色的繩子順下來,随着小風搖搖晃晃,像要飄走一樣。哎呦,老娘的錢!她不顧一切的往前跑,拽着繩子将裏面的東西往外抽,是一個紙包,裹着紅色的百元鈔票。

她沒敢數,連忙揣進兜裏往家跑。能從她眼皮子低下動手腳,這人太厲害了。樓上那丫頭到底得罪誰了?管她呢,有錢就是娘。

白依自己弄了點清粥,就着小鹹菜吃,最近來大姨媽了,沒什麽胃口也不愛動彈。

背着包往樓下走,正巧遇到老冤家,今天真倒黴。但她做夢都沒想到,對方是故意堵她的。

老太太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往自家屋裏扭:“你洗澡用多少水啊?把我家衛生間沖開花了,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哪都不能去。”

什麽?

她早上是洗了,但……只是簡單淋一下,樓下怎麽會出事?

帶着疑惑,社會經驗不行的傻妞跟着老太太進了門,別說,衛生間頂棚真的全濕了。

于是老太太指着白依罵起來,連鄰居都驚動了,大家交頭接耳的看熱鬧不怕事大。白依嘴笨根本不是對手,嗓門也沒人家大,越說越上勁的老太太幹脆揚了手,這可把吃瓜群衆吓壞了,物業還沒到呢,先報警吧。

幾個男人見白依挨打,臉頰腫起紅印子,想沖進去分開兩人卻被自家婆娘拉住了。狠狠一瞪,你瘋啦?敢招惹愛碰瓷的老太太?嫌日子好是不是?

慫成一團的男人縮縮脖子,愛莫能助了。

女人們嘆息着,不是不想幫,實在是老太太特難纏,碰一下,訛五百醫藥費都是輕的,真真怕了。

三分鐘後片警到了,嘿,又是你這個倚老賣老的無賴。

聽着争吵他清楚了來龍去脈,頭疼不已的片警擦把額頭上的汗水,戴好帽子:“我說你能不能消停幾日?多大歲數了心裏沒底嗎?”

“是我的錯嗎?”老太太握着拳,腿在地上踹了踹:“明明是她們欺負我老了,無依無靠,你快瞅瞅衛生間已經變成河了,要不是我命大發現得早,這會兒恐怕都被沖到閻王爺面前了。”

圍觀的鄰居往後退幾步。

不能退的警察看了現場後站在兩人中間,避免姑娘再次受到傷害,無奈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再怎麽有水,你也不能打人啊,這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那太好了,你快把我抓走,分一間小屋子天天給我飯吃。”

警察:“……”太無恥了。

特麽的,面對又老又倔的人法律成了一張紙,真的,弄不好剛關進去她就犯了心髒病、精神病、需要手術什麽的。像這種糾紛小姑娘百分百栽了,醫藥費都要不回來,畢竟老太太不給誰敢逼她?

物業人太忙,沒來。

總不能耗着吧?白依想去上班,不然會扣全勤獎勵的:“那個……”

她剛開個頭,眼尖的老太太立刻叉着腰,指向鼻子罵:“我不管,你不能走,今天必須修好我的衛生間。”

“她又不是修理工!”警察的耐心要耗盡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家在樓上,你怕不給錢嗎?”

終于有個年長的女人幫腔了:“程序不對哦~”

有帶頭的,躲在後面的小媳婦說道:“對呀,先檢查檢查才能定責任。”

“呸!”老太太不幹了,站起來對着人群吐口水:“誰站着講話不腰疼呢?難不成我沒事閑的捅房頂玩嗎?黑心肝,不得好死。”

……

當天中午秦語知道了白依的事,他是想過去看看的,總在家待着快變成雕像了。但最近不太平,他答應徐航不出門了。無聊的甩甩手裏的東西,女兒讓他拿着的,說是要編手鏈。五顏六色的透明塑料繩彈性十足,不知道能編出什麽花樣來。

“爸,你心不在焉噢?”

“沒~”

歪歪頭,徐子瑩目光一亮:“今天周六,要不我們去大爸爸公司玩吧?”

徐航車禍的事女兒不知情,看她天真可愛的俏臉,秦語實在不忍拒絕。腦海裏冒出徐航生氣的模樣,那雙黑漆漆的眸裏冰霜一片,格外陰沉。算了,繼續家裏蹲吧。低下頭,秦語溫柔的抱起小丫頭:“寶貝長大了,家裏裝不下喽。”

“小爸爸讨厭,人家哪裏大啦~”羞澀的小家夥吧嗒吧嗒跑了。

秦語:“……”

我說什麽了?他看向張齊用眼神詢問,後者聳聳肩,表示不知道。小田坐在張齊旁邊,跟着攤攤手。

秦語只好拿起裝繩的小盒子,親自送到樓上。

雙胞胎睡得昏天黑地,小拳頭放在耳邊,彎着小腿兒,偶爾抖兩下小腳腳。

太萌了。

再加上頭頂一撮稀松的小毛毛,像假娃娃似的。

望着這一幕秦語的心要融化了,徐子晟小時候頭發也少,長大後濃密了,又黑又亮還挺硬的。咦?難道徐航剛出生時也這樣嗎?沒有照片,可惜了。

憋着笑的秦語離開房間,繼續尋找藏起來的小公主。

至于白依的事?老大媽型秦語沒舍得不管,交給公司裏的律師了。這人沒參與最近的計劃,也不清楚公司的秘密,北俊也好,徐烎也罷絕不會拿他開刀。事情看起來像普通的糾紛,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不得不謹慎。

若秦語出事,家裏的男人會瘋掉吧。

拖延好幾天,徐烎也沒等到秦語外出的機會,北俊給的期限快到了,但他開出的條件太陰損,以徐烎的脾氣是絕不會答應的。

因為……北俊要看他和金居做。

從會議室出來,心力交瘁的徐烎看起來依舊俊朗,風度翩翩,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關上門,獨自舔舐自尊心的徐烎躺在沙發上,手臂擋着眼睛。北俊和徐航都是聰明人,他的幾個計劃接連落空,要挺不住了。

當當當,有人大聲的敲門,驚醒了剛睡下的徐烎:“進來。”

“不好了徐總,洪家要撤資,警察也要調查我們。”

“什麽?”

“真的!洪家寧願虧掉五億也不和我們合作了,至于警方,還不清楚原因。”

“飯桶,不清楚去查啊!”最怕這種未知情況,猶如盲人直接過街,會死人的好吧?氣得徐烎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在這一刻什麽風度,什麽面子全掉在地上,踩個粉碎。北俊嘲諷的話在心裏流轉,徐烎捂住胸口,明知好漢不吃眼前虧,明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這是北俊的圈套,羞辱人罷了。

而徐航秘書的電話,成了壓死徐烎“僥幸狀态”的最後一根稻草。

“徐總,我們大少尊重北總的意思,但加了一個條件,你以後的公司不許上市,不許出口,員工不能超過五百名。和金居不能分手,不能分居,還必須好好養弟弟能做到吧?”

徐烎:“……”這是一個條件嗎?

“你可以拒絕,我們也可以做絕,”秘書冷冷一笑,邊打電話邊轉着手裏的筆。秦語喜歡轉筆,所以員工們有樣學樣全會了。時間在流逝,他沒工夫和徐烎浪費:“好了,周二晚上你去立德大酒店旁邊的公交車站,會有人接你去消遣的。”

聽着嘟嘟嘟聲,緊緊捏住手機的指尖已泛白,徐烎痛苦的咬住唇,瞳孔裏的神色瘋狂得吓人。

想要我的命?

來吧~

周二晚上下着小雨,撐傘的徐烎獨自一人站在公交車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