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誰也不敢真輕視徐烎。一輛低調的出租車停在路邊, 降下窗,露出一張普通的臉:“前面堵了,打車走呗兄弟?”
兄弟?難道不是北俊的人?
帶着疑問,面色不顯的徐烎往裏坐時掃了眼後排座, 沒發現可疑之處, 再利用位置擋住半邊身子, 手一直沒離開傘。
果然跟他料想的差不多, 車子開到一家小旅館, 按照司機給的提示, 他走到前臺道:“我叫徐天, 周二的預約。”
年邁的女人查了查, 也記錄過身份證,于是快速的開了房:“二樓203, 過點記得下來加錢。”
沒吱聲的徐烎接了鑰匙, 邁步向上走去。
老舊的樓裏沒有電梯, 臺階上鋪着紅地毯, 走廊狹窄, 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充斥着鼻尖,微微擰眉的徐烎氣質如雲,清貴卓越, 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很快的203到了, 泛黃的門看起來有點髒。
不太舒服的徐烎用鑰匙擰開鎖,毫不猶豫的走進去。
有窗簾遮擋的屋子十分昏暗,空間很小, 浴室也小,一張雙人床在電視對面,空調挂右角,該有的倒是都有。
坐在木質椅子上的人轉着手機,似乎對徐烎的出現很意外。
“失望?我以為你很喜歡我。”
被套麻袋忽然帶出監獄的金秘書露出一抹苦笑,他喜歡的人看似和藹愛笑,實際上無比高傲冷清,畢竟,世家子沒幾個好相處的人物,表面的和氣都是有目的手段罷了。
徐烎很放松,走到小桌子旁的另一側坐下,手指輕輕的滑過筆記本電腦,說什麽要看現場,還不是膽小的不敢來。
已經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的金秘書,直勾勾的盯着徐烎,被逼到什麽程度才會妥協?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現在的心疼,他的情緒宛如過山車般颠簸震撼,沙啞的無法言語。徐航和北俊欺人太甚,但反過來想想,成王敗寇而已,如果自己贏了也不會放過他們,甚至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視線從男人消瘦的臉上離開,房間裏沒有別人,于是徐烎把傘挂在扶手上:“看你的樣子似乎沒吃苦。”
徐烎擔心過,真的,但他了解徐航的性子絕不會放過金秘書,所以沒派人看望也沒打點。
沉靜圍繞着兩人,仿佛什麽東西破碎掉了,再也回不去了,一時之間氣氛壓抑起來,令人眼角濕潤。
一秒秒的流逝,直到徐烎拿起遙控器。
不愧是徐烎啊,就算身在絕境也能安然處之,不見一絲慌亂。
他們倆一起看電視,是一部玄幻大片,到結尾時那凄美的愛情令人陶醉,不舍,轉頭看向徐烎的金秘書握緊了拳頭,留戀他的眉眼、他的呼吸、他的味道……好想太陽不會升起,好想明天永遠不會到來。
可惜,時間是一輛開往未來的永動車,不知疲倦,不知歸途,帶着無情的腳步碾壓一切。
當凄涼的音樂響起,金秘書站起身隔着桌子慢慢的彎下腰,小心翼翼的靠近徐烎。
眼孔一縮,該來的不會遲到,可徐烎沒打算和金秘書睡覺,想說的話留在嗓子裏,他倒想知道金秘書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有沒有背叛。
不是說愛嗎?
真要做給別人看?
他說過最了解我,應該清楚與其受辱,不如死掉更好吧。
碰觸的那瞬間,幸福的像一副仙氣缭繞的畫,溫熱的嘴唇抵住唇瓣,似百花齊放,芬芳得超乎想象。
與金秘書的癡迷珍惜相比徐烎要冷靜的多,長長的睫毛投下片片陰影,像盯着獵物一樣留意着男人的表情變化。
“也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哪怕敷衍,能不能……給我留下些美好呢?”
瞳孔猛縮的徐烎目光閃爍,這聲音不對,像受了重傷!怪不得瞅着挺好,其實傷在內裏。也對,徐航怎麽可能不報仇呢。想到這裏徐烎臉上的神色淡了不少,很想問問他剩多少日子,可話,卻怎麽也問不出了。
事已至此,無法轉圜了。
嘆口氣,若換個地方的話徐烎願意滿足他,但這裏是北俊徐航選的,或許藏了很多攝像頭。再次望着深情款款的人,徐烎冷漠的道:“抱歉。”
其實一個吻已經是奢侈了,還指望什麽?
這個道理金秘書也懂,控制着顫抖的身體緩緩坐下,給自己倒杯水,壓壓湧上來的血腥:“你有什麽計劃?”
沒答反問:“你見到誰了?”
“誰也沒見到,醒來便在床上了,”金秘書垂下手指,輕輕的勾勾,像在打發時間:“不過,我在被抓住前聽見了幾句話。”
等了十來秒,徐烎挑眉:“開個價吧?”
苦澀淡笑,什麽時候兩人之間如此生分了,居然覺得他想坐地起價。這是徐航還是北俊的陰謀?記憶裏的洋洋全身都是陽光的味道,性子單純,為人處世更是簡單。或許他爸就是知道這種情況,才沒逼迫兩人分手,故意弄個富家子弟。
當了別人的磨刀石真不爽。
後悔分手嗎?
扪心自問,若時間能回到從前,哪怕他和北洋沒分,在看見徐烎的第一眼也會飛蛾撲火,不顧生死。
屋子裏确實有監控,非常隐秘,不是專家找不到的那種,幸好金秘書練過,不然真不敢親徐烎。
若徐航有心,把他們倆打啵的畫面放到網上,可想而知,那将引起多麽大的驚濤駭浪。
當然了,房間裏的監控他沒動,只是找的死角而已。倒是衛生間裏沒有監控,估計是想趁着兩人火熱時,打開門來個抓現場吧?
“你在想什麽?”
“想你。”
徐烎的眉頭皺得很深:“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有。”
已經想通的金秘書再次站起身,把椅子放在桌子上,一路擡到門口放好,又在上面下面加了不少東西。如此一來備用鑰匙成了擺設,必須暴/力硬闖,肯定要花很多時間。
搞定後金秘書拍拍手,既然北俊和徐航那麽想讓他們這對鴛鴦相親相愛,那就成全好了。
冷冷坐着的徐烎像籠罩在暗夜裏的殺手,低低的嗓音裏充滿了警告:“你在幹什麽?”
“防止別人……”
“我們也出不去,”翹起腿,徐烎繼續道:“若此時有人放一把火,倒省事了。”
是啊一窩端,冷汗打濕了金秘書額頭的發絲。門堵了,窗戶外有又粗又密的防護欄,和密室差不多。大步流星往前走來,金秘書一把抓住徐烎的腕子,緊緊的,不容他甩開。
“你松手。”
終于變色了嗎?可金秘書笑不出來:“別怕,我都安排好了。”
“這話你騙鬼去吧,”氣憤不已的徐烎猛地站起,踹出一腳。有多少次信了他的誓言,放棄了自己的計劃,結果呢?被徐航北俊殺得片甲不留。若洗牌再來一局,他寧願自己下場,輸了也沒遺憾。
膝蓋一疼的金秘書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像骨折了一樣,倒吸幾口氣發出嘶嘶聲。
“你!”一肚子狠話化成了揪心,徐烎咬緊牙根,難道剛才碰到他的傷口了嗎?徐航真狠,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如此折辱人?他馬上彎下腰,想查看金秘書的情況,結果卻被男人順勢用肩膀頂住了腰腹,将人扛起!
身體被迫離開地面,腦海一片空白。
說真的,以前看金秘書騙這個詐那個挺爽的,結果到了自己身上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幾步路到了衛生間,掙紮不已的徐烎一拳拳打在金秘書後背,渾身扭動,直到被放在馬桶上才有機會使上力氣。
金秘書卻轉頭吐出一口血,驚得徐烎定在原地,忘記了高高掄起的手。
“寶貝,”回頭的金秘書笑容勉強,血色全無:“就半個小時!給我最後一次溫暖好不好?”
“……”該不該贊美他的膽魄?徐烎放下拳頭:“你要真有機會離開的話一定先去看醫生,而不是和我掰扯。”
這話沒錯,好了以後天長地久。
可他命不久矣了,看醫生不如看愛人。
“徐烎,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一點點?”捧起俊美的臉,金秘書眼裏的柔弱像泉水般傾瀉,淋得徐烎有一瞬間的迷茫。吻,再次落下,輕輕的帶着絲絲甜蜜,希望這份愛意,能軟化徐烎的心吧。
要是真打起來,金秘書的身體狀态不好肯定會輸的。
本想一顆顆解開扣子,多說些情話減少徐烎的負擔和壓力,奈何時機不等人啊。雙手抓住布料,大力的往兩邊一扯。
複雜的心情在煎熬,徐烎抓住作亂的大手,剛想拒絕吻再次欺上來,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這一回,徐烎沒有拒絕。
……
小旅館後面的巷子中停着一輛車,幾個人坐在裏面,尤其是戴耳機的那位,一直專心致志的聽着什麽。
“哎哎哎有情況~有情況~房間裏沒動靜喽!”
戴耳機的人一直在監聽,房間裏的監控必然會被發現,壓根沒指望。吳華聽見這話樂了:“我去,真在衛生間啪啦?也不怕味大熏死幾個人。”
“那~您就不懂了吧,”得意洋洋的司機擠眉弄眼,抹了把鼻子:“這叫樂趣,做鬼也風流。”
戴耳機的歪歪頭,拿起通訊器:“頭兒,要聯系人沖進去嗎?記者可都等着呢。”
你以為房間裏的人傻嗎?吳華敲着桌子,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壞笑:“不急,怎麽也得等他們掏出大寶貝吧。”
幾人哈哈大笑,一點不緊張。因為他們知道房間裏的王八死定了,而真正的“目标”還在路上。
作者有話要說:《他用錢勾引我[快穿]》 by逆時(推薦基友的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