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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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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公子所賤略同

作者:墨汣

文案

一直以來,墨雪的人生都是恣意潇灑的,扮男裝,逛青樓,鬥纨绔,争花魁,她什麽沒做過?然而,有一天,墨雪為了尋求刺激,一不小心招惹到了某位江湖第一公子——君绛。從此,她的世界觀不斷刷新。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的,可是,遇到了君绛,墨雪表示甘拜下風。君绛無恥起來,誰與争鋒!!!

內容标簽:江湖恩怨 歡喜冤家 女扮男裝

搜索關鍵字:主角:墨雪,君绛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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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三公子

一間酒肆之中,說書人正起勁地說着江湖上的八卦傳奇。

“各位客官,今天就聽聽小老兒給大家講講墨家山莊三公子的風流韻事。”

座下一片嘩然。

“老頭,墨三公子的事這江湖上誰人不知,換一個吧。”

“對啊,換一個,換一個。”

“換一個。”

“……”

說書人擡擡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客官勿急,對這墨三公子,大家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天小老兒就給大家講講那些大家不知道的事。”

“哦?這墨三公子如此高調的人還有大家不知道的事?”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語氣帶着淡淡的鄙視道。

“沒錯,大家且聽我慢慢道來。世人皆知,這墨三公子墨雪三年前在天下第一樓與暗宮少主暗冰争奪花魁大打出手,與暗宮少主為江湖當之無愧的兩大纨绔公子。可是大家可知,為何許多女子被墨三公子調戲以後反而對他死心塌地嗎?”說書人神神秘秘地說。

“是啊,為什麽?”

“老頭,別買關子了,快說。”

“對啊,快說快說。”

“……”

說書人神秘一笑,也沒再買關子,緩緩道來:“這墨三公子長了一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據說見過墨三公子的女人都恨不得以命來換的這墨三公子的一個笑容。”

“哼,小白臉而已,俺一斧頭就能劈了他。”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不滿地說。

“客官,此言差矣,你可知墨三公子師承何人?”說書人不附和也不反對,滿是皺紋的臉上微微一笑,又抛出一個問題。

“是誰老子照樣揍得他爹媽都不認識。”男人不以為意。

“墨三公子的師傅是……紫陽老人。”說書淡定的一句話引得大家無比震驚。

“怎麽可能?紫陽老人怎麽會收這樣的纨绔子弟?”

“對啊,想當年我求到紫陽老人面前,他老人家愣是沒看我一眼,怎麽會說這樣的敗類?”

“切,就你,人家紫陽老人怎麽會管你。”

“你說什麽?找打是不是?”

“……”

酒肆角落屏風的後面

“喂,他們在說你呢。”聲音有着少年的雌雄難辨。

引起外面一片混亂的主角也就是墨三公子墨雪把玩着手裏的扇子,懶懶地說:“說明本公子聲名遠揚。”

“切,明明是臭名遠播。”剛才雌雄難辨的聲音不屑地說。

墨雪翻了個白眼,鄙視地看着眼前人:“江湖上有名的兩大纨绔之一有什麽資格說我?”

是的,這個雌雄難辨的聲音就是暗宮少主暗冰——三年前與墨雪争奪天下第一花魁之人。

墨雪一身白衣似雪,一頭青絲烏黑順溜,像一匹上好的黑綢,青絲用一條黑色的發帶簡單地束起來,幹淨利落。笑起來時,眉毛彎彎的,眼裏流轉的光芒如琉璃一般,亮的驚人,眼角微微帶着幾分風流笑意,為她女氣的臉上添了幾分男子的潇灑。嘴角時常勾起,挂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三分倜傥,七分風流。一個笑容就能讓天下無數女子瘋狂。那琉璃般的眼睛專注看你的時候,會讓你覺得她的眼中唯你一人,心甘情願地溺斃在她的溫柔之下。

暗冰,名字雖有個冰字,卻實在跟“冰”搭不上邊。暗冰有一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眼波流轉間,眼中潋滟的光幾乎要讓人失去魂魄。小巧的鼻子下的紅唇勾起時,仿若世間的妖嬈妩媚都集與她身,一身紅衣似血,張揚肆意,極盡妖嬈,讓人不禁扼腕,此人為何不是女兒身。

兩人一個白衣一個紅衣,一個風流一個妖嬈,聚在一起仿佛這世界萬物都失了色。

兩人之前不打不相識,打過以後發現彼此臭味相投,迅速發展為互損的好友,簡稱損友。

“……”暗冰默,這點無力反駁,兩大纨绔,若墨雪是臭名,她也是一樣的。

這次墨雪完勝,這兩個人總要占對方口頭便宜,誰把對方說得無話可說誰就會開心好久。

真是幼稚。。。

“話說,你不回家嗎?你老爹估計都快找瘋了。”沉默片刻,墨雪覺得作為勝利者,應該要體諒一下失敗者,打破沉默道。

暗冰靠着椅子上,百無聊賴地說:“不回去,他已經從逼我找個人入贅暗宮到現在直接說我養男寵都無所謂了。你說,誰家老爹像他那麽不靠譜?”

暗冰一說到她老爹就要吐槽幾句,墨雪已經習慣了。

“其實吧,我覺得,你老爹說得挺對的。”墨雪淡淡地說。

暗冰翻了個白眼:“對個屁,一整天逼我,簡直是吃飽了撐了。”看到墨雪心災樂禍的眼神,接着說:“我才不信你爹沒逼你嫁人。”

是的,這江湖所謂的兩大纨绔都是女子。估計傳出去的話,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女子會上吊抹脖子。畢竟,她們兩人的臉還是很受歡迎的。

“逼了,可是他打不過我。”墨雪無所謂地說。

“……”暗冰覺得她真心不想說什麽了,打親爹還能炫耀?

墨雪看到暗冰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鄙視地看着她:“某人也不遑多讓。”

“起碼我還沒對我老爹動手過。”說到這點,暗冰還是有信心的。

“那又怎麽樣?我沒被逼婚。”墨雪淡然回答。。

“……你還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暗冰有些無力。

“多謝誇獎。”墨雪微微一笑,從善如流。

“……”遇到這麽一個人,她還能說什麽呢?

暗冰感覺某人已經在不要臉的路上一路狂奔,她拍馬也追不上了。

“不過,我也很好奇,為什麽紫陽老人會收你為徒?”暗冰果斷轉移了話題。

“因為老頭他有眼光呗。”某人持續不要臉。

“收你為徒絕對是紫陽老人這輩子最大的敗筆。”暗冰已經無力吐槽了,這貨完全沒有下限。

紫陽老人在江湖上德高望重,只是他老人家卻不喜吵鬧,老了之後就過起了隐居的生活。江湖中以拜紫陽老人為師為榮,可惜紫陽老人眼光太高,多年來收過的徒弟屈指可數,不過個個都是江湖名鎮一方的人物。

所以聽到墨雪師承紫陽老人,大家才會那麽驚訝。

屏風之外正在持續扒着墨雪的各種背景傳奇,還扯到墨雪的家人去了。

“這墨莊主一世英名,長子墨風溫文爾雅,處事穩重,次子墨花風流倜傥,長袖善舞,幼子墨月孤高清冷,從善如流,唯獨這第三子,在江湖上只得一個纨绔之名,敗盡墨家莊的名譽。小老兒也是前日方知墨三公子是紫陽老人之徒。而且據小老兒所知,紫陽老人曾親口言道:‘這時間能與我徒兒匹敵者唯有君家小子君绛。’由此可見,這墨三公子非我等所見如此不堪。”說書人繼續說着各種所聞。

“不會吧,當時墨三公子和暗少主搶花魁的時候我也在場啊,活脫脫一個纨绔公子啊!”

“也是人家深藏不露呢,紫陽老人怎麽可能說謊。”

“就是啊,紫陽老人一定不會說謊。”

“……”

屏風內

“你們墨家的名聲就被你一個人敗壞了哎。”暗冰幸災樂禍地說。

“你也不差。”墨雪反擊道。

“起碼我沒有幾個好名聲的兄弟來對比啊!”暗冰聳聳肩,無所謂地說。

“外面那些人是瞎的嗎?”

“此話怎講?”暗冰有點沒反應過來,話題轉換太快了。

“溫文爾雅?明明是笑面虎,風流倜傥?下流還差不多,孤高清冷?就那個別扭的小屁孩?”墨雪鄙視地說。別問她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完全是切身體會,血淋淋的教訓。

“……你哥他們聽到這個會殺了你的吧?”暗冰默了一下,艱難地說。

墨雪摸摸下巴,道:“老二和小四沒什麽可怕的,就是老大有點難解決。”

暗冰無語地看着墨雪:“你還真考慮過這個啊?”

“以備不時之需。”墨雪笑的一臉高深。

“……好吧,紫陽老人那句話是怎麽回事?”暗冰表示對這個她還是很好奇的。

說到這個,墨雪臉上的鄙視更深了:“那些人還真是瞎,老頭不會說謊?開玩笑,當年我年少無知都不知道被那老頭騙了多少回了。”墨雪恨恨地吐槽。

暗冰發飙了,吼道:“不要打岔,回答我問題。”明知道她好奇,還說一大堆廢話,這人絕對就是故意的。

聲音有點大,不過好在酒肆裏本來就很吵,倒不是十分引人注目。

墨雪掏了掏耳朵,看了暗冰一眼:“淡定,我這不是要說了嘛。”

暗冰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之前那個君什麽來着,哦對,君绛不是什麽江湖第一公子嘛,老頭子聽完就不服氣了,拉了我幾個師兄比了一下,最後發現還真都不如他,差點把老頭氣死。老頭覺得,在幾個師兄弟中,我武功學的是最好的,能跟那什麽君绛匹敵的大概就只有我了。然後老頭就放出那句話了。”墨雪說完,拿起杯子喝有一口水,說那麽多話,渴死她了。

暗冰目瞪口呆,這個江湖最德高望重的紫陽老人竟然這麽……這麽幼稚。

暗冰沉默了一下,突然意識到某人剛才好像又自誇了,死死地盯着墨雪看。

“幹嘛這麽看我?”墨雪莫名其妙地問。

“我在想你有沒有臉皮這種東西。”暗冰繼續盯着墨雪的臉道,好像真在找墨雪有沒有臉皮這種東西。

墨雪風流一笑:“不是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嗎,那種東西要來幹嘛?能吃嗎?”

“……”得,不用找了,某人還真沒有這種東西。

☆、玩點刺激的

“真是無聊,外面那些整天聽着這些他們就不煩嗎?”墨雪十分不能理解。

暗冰鄙視地看了墨雪一眼:“這是人家的興趣愛好,你管的着嗎?”

“我是管不着,可是……你為什麽要拉我來做這種無聊的事啊???”說到這裏,墨雪就想殺人,這貨一大早就闖進她家,把她從被窩裏挖了出來,還在這裏聽這些廢話。簡直不能忍。

“沒辦法,誰讓我老爹一大早就開始念我,所以我只能找你玩了。”暗冰不以為意,她沒好日子過,憑什麽墨雪可以舒舒服服地睡覺。

“……”以她對暗冰的了解,這貨絕對只是想找個人陪她一起不疼快,還說的那麽冠冕堂皇。

“不過那個君绛真的那麽厲害嗎?”看到墨雪無話可說,暗冰十分開心,今天她難得贏了一次。

“我怎麽知道?”墨雪打了個哈欠,無力的說。她好困啊!

“這樣啊……”暗冰靈光一閃,眼中盡是狡黠。

“你想到什麽了?”看到暗冰這樣,墨雪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這丫頭鬼主意還是不少的。

“你剛不是說無聊嗎?我們玩點刺激的。”暗冰興致勃勃地說。

“好啊。”墨雪的眼睛亮了,她最喜歡刺激了。

暗冰壞壞地笑了:“附耳過來。”

墨雪把耳朵湊了過去,聽着暗冰的主意,眼睛越來越亮。

說完暗冰問道:“怎麽樣?賭不賭?”

墨雪直接拍案:“賭。”這麽好玩的事怎麽可以不賭?

兩人站起身來,放了塊銀子在桌上,也不走大門,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兩人雖然纨绔,不過這點節操還是有的,不會吃霸王餐什麽的。當然,要是沒錢的話,節操算什麽?

兩人一出酒肆就直接施展輕功,往城中央飛去。

兩人在一處大宅停下,藏匿身影潛入其中。

避開所有護衛,暗冰帶着墨雪輕車熟路地找了一次僻靜的地方躲了起來。

“就這麽進來了,這君家堡也不過如此嘛。”暗冰不屑地說。

墨雪靠着牆壁,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你對這裏很熟?”

“那是,我聽說這君家堡是這世上最堅固的地方,就把君家堡徹底地調查了一下,現在就派上用場了。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怎麽樣。”暗冰笑得一臉得意。

墨雪鄙視地看了暗冰一眼:“我們倆的武功在江湖上好歹算排得上名的,要是連這君家堡都潛不進,你也好意思在江湖上混。”

暗冰摸摸鼻子:“也對哦。”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墨雪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時不時抽瘋的人,不過還有事要做,就開口道:“既然那麽了解君家堡,那那個君绛住哪兒?”

說到“正事”,暗冰也難得認真,指了一個方向:“那邊。”

墨雪往暗冰指的方向掠去,暗冰緊随其後。

墨雪在一個院子外的暗處停下,低聲地問旁邊的暗冰:“這裏嗎?”

“沒錯,就是這裏。”暗冰也低聲回答。

這君绛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的,即使江湖上的謠言不少,但畢竟無風不起浪,這君绛的名號還是讓墨雪和暗冰不得不謹慎。

兩人躍上房梁,走到主屋的頂上,小心翼翼地趴下,揭開一片瓦片,看向屋內。

屋內的桌椅床榻無一不是用上好的紫檀木——要知道紫檀木一塊便價值連城了,杯盞瓷器皆是有價無市,地磚更是用白玉鋪成,整個房間極度奢華。墨雪看得啧啧稱奇,這君少主真是懂得享受。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畢竟要做到這些墨雪也能做到,只是她老爹不會允許她真這麽奢侈。

重點是,一個玄衣男子斜倚在窗邊塌上,修長無暇的手随意地翻着手裏的書,頭發不紮不束,随意地披散着,尋常男子披頭散發,不免會讓人覺得邋遢或輕浮,可在他身上卻不見一絲違和,讓人覺得理所應當。一雙眼睛很黑,卻不會讓人覺得壓抑,似乎這只是一個清華高貴的世家公子。不過在他垂眸間卻讓墨雪敏銳地感到一種不經意的幽深。他膚白似雪,皮膚是墨雪見過的人最好的,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抿,臉上每一處都恰到好處。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帥的一塌糊塗。

讓墨雪眼中閃過驚豔,讓暗冰差點尖叫出聲,還好墨雪身手敏捷地掐住了她腰間的肉,疼得暗冰滿臉扭曲,才想起她的處境。

暗冰反應過來後瞥了瞥腰間,可憐兮兮地看着墨雪,要她放手。

墨雪見她冷靜下來了,才緩緩地放開手。

墨雪摸了摸下巴,這個君绛臉還是不錯的,她的幾個兄弟長得都不差,從小面對了那麽幾張那麽妖孽的臉,可以說她對男色這種東西早就免疫了。

不過看到眼前的君绛,墨雪還是覺得驚豔,論外貌的話,他可以跟她的幾個兄弟媲美,不過氣質的話,他是她見過最出色的。

君绛的舉手投足間十分優雅,自帶尊貴之氣,更給人一種風輕雲淡的感覺,這麽出色的氣質,墨雪還是第一次見到。

“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墨雪正想得出神,屋裏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聲音裏有一絲低沉,有帶着一絲冷冽,好聽的嗓音又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好聽地讓人忍不住幻想這個聲音說出情話會是何等的溫柔。

旁邊的暗冰眼中的心心眼更甚了,長得好看,聲音還那麽好聽,還讓不讓人活了?

既然被發現了,墨雪也懶得再掩藏,不管還在發花癡的暗冰,自己躍下房梁,在院子中央站下。

君绛慢條斯理地打開門走了出來,一舉一動盡顯優雅。

君绛在院中與墨雪相對而站,打量着眼前這個闖入他院子的不速之客。

“不知閣下有何貴幹?”君绛開口問道。

墨雪邪邪一笑,直言道:“為你腰中之物而來。”

君绛看了眼腰間玉簫,道:“閣下要玉簫何用?”

墨雪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道:“錯了,我是為你腰間玉帶而來。”簡稱腰帶。

君绛眼中閃過暗芒,語氣不變:“閣下要此物何用?”

“何用啊?我還沒想到,不過本公子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話音剛落,墨雪便出手襲向君绛腰間。

君绛後退一步,迅速反擊。

暗冰在屋頂上看得津津有味,她雖然覺得君绛的臉很好看,不過她也不是真的花癡,畢竟看到君绛這張臉她能那麽快恢複過來已經算是難得了,像墨雪那樣的異類實在太少了。

是的,她與墨雪賭的便是,墨雪能否抽出這江湖上人皆稱道的君少主的褲腰帶。

雖然有唯恐天下不亂的成分,不過她是真的好奇,君绛和墨雪誰的武功更高一籌。

暗冰短短幾個想法之間,君绛和墨雪已經過了數十招,墨雪主攻,一有機會便襲向君绛腰間,君绛主守,盡量避開墨雪的所有攻擊。

墨雪看着眼前守得滴水不漏的人,眼中越來越慎重,真是厲害,就算師父老頭也不能肯定能接下她所有招數。這個人竟然做到了,不愧是江湖第一公子。

君绛本來淡然的神色也越來越慎重,這人到底是誰,每次出招都快準狠,如果不是他用全部身心在打,恐怕早就讓眼前這人得手了。江湖上竟然有這等人物,而且看起來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兩人越打越激烈,墨雪以折扇為武器,君绛也早就抽出別在腰間的玉簫為武器,打的勢均力敵,不可開交,院子的東西也被毀得差不多。

打着打着竟打出了院子,激烈的戰鬥引來了越來越多人的注意,護衛以為是刺客匆匆趕來,看見自家少主與一個白衣少年打得如火如荼,難分難舍。

而且兩人武功高強,根本沒有他們插手的餘地。

“這位小公子是誰啊?竟然能和少主打平手,好厲害啊。”

“不認識,你說誰會贏?”

“說不準,他們互不相讓,還看不出誰有敗勢。”其中武功最高的護衛長斷言道。

“啊,我想起來了。”一個小厮突然說。

旁邊的人好奇地問:“想起什麽?”

“那個人……那個人……”小厮似十分不可置信。

“那個人怎麽了?你快說啊!”旁邊的人急道。

“我之前曾在街上看到過他,當時周圍的人叫他……叫他墨三公子。”小厮總算把話說完了。

“什麽?不會吧!墨三公子不是纨绔嗎?武功怎麽會那麽厲害?”

“就是,你一直是記錯了!”有人篤定地說。

“我好像也見過,這人就是墨三公子。”又有人說道。

“不會吧……”

聽到議論聲音,君绛看向眼前少年:“墨三公子?”

墨雪手中動作不停,嘴裏回道:“是又如何?”

旁邊聽到的人一片嘩然。

“不會吧,還真是墨三公子。”

“想不到這墨三公子一直深藏不露啊!”

“……”

“墨三公子有何貴幹?”這是君绛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墨雪風流一笑:“不是說了嗎?為你腰間之物而來。”

君绛的臉黑了。

旁邊的人齊刷刷地看着君绛腰間,發現什麽都沒有,然後每個人各種聯想,不過看着君绛黑着的臉誰不敢再開口。

墨雪接着痞痞地笑道:“我說,君少主直接把褲腰帶給我就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簡直浪費君少主時間。”更浪費本公子時間。

聯想什麽的都不如當事人承認來的痛快,君家堡的下人都有一種知道了八卦的興奮感。只是誰也不敢開口。

君绛不說話,只是臉更黑了。

又過了幾招,君绛黑着的臉總算平複下來,恢複了之前的淡然。

看着眼前少年,君绛淡淡地說了句:“只要你有本事拿到,給你又何妨?”不過出手更狠了。

墨雪嘴角依然挂着随意的笑意,出手卻更加快了。

暗冰挑了挑眉,這君少主……是有恃無恐?

其他所有圍觀的人目瞪口呆,少主啊,不帶這麽玩的,雖然你武功高強,可是萬一真輸了呢?褲腰帶要真被人抽了,君家堡的顏面往哪放啊?

兩人越打越快,讓武功比較低的人只能看到一白一玄的兩個身影。

☆、撕下來了?!

君绛和墨雪兩人互不相讓,打得火熱,旁觀者看得津津有味,顯得格外“和諧”。

不過墨雪知道,再打下去她一定會輸,即便她的武功再高,但是男女體力的懸殊擺在那裏,要是比她弱倒還好,可是遇上跟她勢均力敵的君绛,比體力的話她贏不了。

不過上天還是眷顧着墨雪的,正當她思考着該怎麽贏的時候,君家堡的小厮匆匆跑來:“少……少主,堡主……堡主和夫人回來了。”

小厮一邊說,一邊喘着氣,好不容易把話說完了。才發現有很多人,一臉懵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墨雪明顯感覺到,小厮說那句話的時候,眼前男人的動作一滞,雖然只有一息,不過對于他們這樣的高手來說,卻是致命的。

墨雪捉住機會,全力襲向君绛腰間,當然君绛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做出了反應,側身一躲。

“嘶拉~~~”清脆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所有人震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當然墨雪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很沒義氣地扔下暗冰,迅速地跑了。

暗冰只吃驚了一瞬,看見沒義氣的某人,暗罵一聲,也很快地跑了。

君绛也知道現在追也沒用了,黑着臉站在那裏,風姿依舊,可是所有人都能感到,自家少主身邊到處散發着低氣壓。

所有護衛果斷單膝下跪:“屬下無用,少主恕罪。”

君绛陰沉着臉不說話,護衛們心裏忐忑,也不敢再說什麽。

沉默了半響,君绛終于開口了:“所有人,以後訓練加倍。”

“是。”護衛們心裏哀嚎,不過誰也不敢有意見。繼續忍受着自家少主的低氣壓。

被人無聲無息闖入了君家堡內部,他們好像真的挺沒用的,可是,那個人武功跟少主不相上下,他們怎麽可能攔得住。所以他們到底是不是被冤枉了?護衛們默默地在心裏糾結這個問題。

“這是怎麽了?”一個清冷的女聲打破沉寂。

看見來人,君绛陰沉的臉稍微緩和,恭敬叫道:“爹,娘。”

來人便是君家堡的堡主和夫人,君堡主和君夫人雖然将近四十了,看起來卻依然很年輕,君堡主儒雅,君夫人清冷,兩人站在一起卻十分相配,活脫脫的一對神仙眷侶。

君夫人看着眼前一片混亂和衣服斷了一截袖子的兒子挑了挑眉,轉頭吩咐護衛和那個已經被人遺忘良久的小厮先下去。

等只剩下君家一家三口,君夫人才再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君绛臉色雖然比剛才好了一點,但絕對算不上好看,只是淡淡回道:“娘親放心,我會處理好。”

君堡主不贊同地看了君绛一眼,卻也沒有開口。

君绛直接無視了他老爹的眼神,他老爹就是一個妻奴,只要搞定了娘親,他老爹就不會說什麽了。

君夫人點點頭,倒也沒再說什麽,對于這個兒子她一向放心的很。

見狀,君堡主只能出來打圓場,君夫人一向不喜歡說話,至于這個兒子,做事完全看心情,明顯他現在心情不佳:“既然這樣,我和你娘親剛回來也累了,先去休息了。”

“好。”君绛應道。

君夫人也沒有意見,夫妻雙雙攜手而去。

君绛看了眼袖子,眼中寒光閃過:墨三公子墨雪,很好,本少主記住你了。

然後轉身回他自己的院子。

墨雪和暗冰一出君家堡,就快速前往天下第一樓。

兩人一到天下第一樓就直奔花魁的房間,直接闖了進去。

暗冰拿起桌上水壺倒了一杯水喝下,才平息下來,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還以為出不來了。”

墨雪鄙視地看了她一眼:“你也就這點膽量。”

暗冰直接發飙了:“我呸,你問問這天下誰能這樣戲弄君少主還活的好好的。”

墨雪不理她。

旁邊的花魁終于有時間插話了:“你們這是做賊去了?”

暗冰直接一個熊抱過去:“傾歌姐姐,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那聲音叫一個聲淚俱下啊。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傾歌便是這天下第一樓的花魁,也是三年前所争之人。

天下第一樓原本并不叫這個名字,具體叫什麽墨雪不記得了,反正很俗就對了。只是三年前墨雪和暗冰在此争天下第一花魁傾歌之後,兩人對傾歌十分感興趣,又志趣相投之後就把以前天下第一樓買了下來,更名天下第一樓,當做收集情報和賺錢的據點。當然這兩個懶人直接把天下第一樓扔給傾歌,當甩手掌櫃。

“發生什麽事了?”不愧為天下第一花魁,傾歌雖然身在風塵,可身上卻沒有半點風塵之氣,反而像個大家閨秀,有淡淡的書卷氣。而且傾歌是少有的知道她們身份的人之一。

暗冰繼續聲淚俱下地把墨雪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這下連這位花魁都懵了。

“所以……你們把君少主的袖子給撕了而且還帶在身上?”傾歌一臉不可置信地問。

“是啊,傾歌姐姐,我好怕。”暗冰繼續哀嚎,話雖這麽說,暗冰眼中卻是滿滿的興奮。

傾歌扶額,看向墨雪:“墨三,你什麽想法?”

“想法啊?江湖第一公子的袖子,你們說,值不值錢?”墨雪眼中閃過戲谑的光。

笑話,拼了命得到的東西,不抽光它所有的價值簡直不是她墨雪的風格。

暗冰的眼睛亮了:“一定值錢的,絕對可以大賺一筆的。”

傾歌無語,好吧,她就不應該問墨三,墨三和暗冰一樣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甚至有時候比暗冰更甚。

而且君少主的東西怎麽可能不值錢,君少主是江湖第一公子,可有不少女子垂涎不已,她能想象,這個消息放出去,江湖會有多瘋狂。

“很好,傾歌,放出消息,三天後,我要在天下第一樓拍賣君绛的袖子。”墨雪拍板。

傾歌皺眉道:“這樣的話,君少主會不會拆了這天下第一樓?”

墨雪還沒說話,暗冰就拍胸脯保證:“放心吧,有墨三在,君少主拆不了。”

“你還真是對我有自信啊。”墨雪在旁邊涼涼地說。

“嘿嘿,當然了。”暗冰幹笑。

墨雪懶得理她,看向傾歌,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

即便墨雪這麽說,傾歌皺着的眉頭也沒有完全舒展,明顯還有擔憂。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墨雪站起身。

暗冰看了眼外面還不徹底黑下來的天色,鄙夷道:“切,你什麽時候有那麽乖?這麽早回家。”

墨雪挑眉,淡淡地反擊:“總比某人要乖多了。”

“……”好吧,比起她,墨雪的确乖多了。好歹墨雪主動回家。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啊,家有悍爹,她惹不起,就只能躲了。

“好了,暗少,你也趕緊回家吧。不然你爹該着急了。”傾歌溫柔勸道。

暗冰哭喪着臉,可憐兮兮地看着傾歌:“傾歌姐姐,你嫌棄我!”

墨雪覺得好丢臉,直接不管她,飛身出了天下第一樓。

墨雪出了天下第一樓,就往墨家莊的方向飛去。

墨雪沒有從大門進去,直接從圍牆飛進去,墨雪一直覺得從大門進去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墨雪剛回自己的院子,就聽到一個溫潤的聲音:“雪兒這是去哪了?”

墨雪看着眼前的大哥,心裏默默盤算怎麽才能輕易過關。說來也怪,墨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個溫和的大哥,而且越溫和她就越毛骨悚然。

“還能去哪。估計又是跟暗宮少主出去禍害百姓了。”

聽到這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墨雪想也沒想,直接随手撿了一塊石頭就砸了出去。

“靠,墨雪,你謀殺親哥啊。”墨雪的二哥墨花一邊躲着石頭,一邊抱怨道。

“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下次扔出去的就是飛镖。”墨雪警告地看着墨花。

墨花默了,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你,老子早就把你打的屁滾尿流了,還輪得到你在這嚣張。當然這話他也就在心裏說說。

“雪兒。”墨雪的大哥墨風叫道,聲音比剛才又溫和了幾分。

墨雪一顫,低頭不說話。

開玩笑,她今天做的事沒有一件是稍微正常的,她大哥要是知道了還不直接殺了她。至于說謊,還是算了吧,每次她一說謊,她大哥就絕對看得出來,邪門得不得了。墨雪至今沒想明白她大哥是怎麽看出來的。

“一個女孩子,整天做一些嚣張跋扈的事,小心以後嫁不出去。”這次是一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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