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8章

傅寧一句話,就宣告了自己的地位。

自己是和路漫漫住在一起的,他們之間的關系,随便大家猜測,最後他會一點點揭曉。

路漫漫在心裏為傅變态的臉皮點了一個贊,明明早上的時候某人在呼呼大睡,歡送自己上班的是除了清鍋冷竈就是他呼呼大睡的模樣,現在好意思指責自己不吃早飯?

不過現在不是理論這些的時候,路漫漫表現得十足令傅寧滿意,她看都沒看某個手捧玫瑰的花花公子,徑直走到傅寧面前,說:“我怕遲到嘛。你做了什麽好吃的?”

路漫漫一臉期待,然而事實上,即使傅寧手掌家裏的廚房大權,路漫漫卻對他的廚藝不抱任何希望——傅寧在廚藝上的天賦值和其他領域相比,幾乎可以約等于零。

從傅寧手中做出來的食物,即使原材料再新鮮美味,最後的成果都只能算是一般般,勉強能入口的程度,到了這裏也不例外。

不過,賣相确實是好看,主要是傅教授刀工好,拿在實驗室裏切玻片的功力來切菜,能把魚片切得薄如蟬翼。

不用路漫漫引路,傅寧準确的找到了路漫漫的辦公桌,上面還擺滿了某米其林餐廳昂貴的早餐。

傅寧看都沒看一眼,把上面的東西随手挪開,騰出來一個小小的空間,安放自己帶來的飯盒。

打開,裏面是非常簡單的食物,煮的銀耳蓮子粥,一個煎蛋,兩個鮮蝦蔬菜卷,還有一杯酸奶拌的水果沙拉,裏面還有路漫漫最喜歡的牛油果和草莓。低脂、高蛋白,富含維生素和各種人體必需的微量元素,搭配得格外養生。

吃東西要計算着各種人體必需營養物質的配比,這是傅寧的好習慣。

路漫漫計算了一下時間,估計自己前腳出門,這人後腳就爬起來做早飯,然後玩了這麽一出,看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路漫漫總算明白為什麽昨天傅寧那麽瘋狂了,感情是打翻了醋壇子,問題是,這個送花的男孩她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這醋吃得簡直堪稱天外飛醋。

路漫漫一邊腹诽,一邊非常給面子的拿起旁邊的筷子,咬了一口煎蛋,裏面帶着輕微的溏心,味道非常不錯。

這種最簡單,但是對火候要求比較高的食材,是傅寧最拿手的。

路漫漫的反應完美的配合了傅寧宣告主權的行為,不帶任何掩飾的向其他人宣告傅寧的正宮地位,并且是唯一的正宮。

直到這時候,傅寧隐藏在笑意之下的冷漠和警告才不再那麽刺眼,眼中的暖意也真誠了兩分。

他旁若無人的看着路漫漫吃早飯,眼中的溫柔不帶絲毫掩飾,從外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俊的側臉上溫柔的微笑。

這還不夠,傅寧伸出手輕輕撫摸她腦後的馬尾,手指靈活的把頭發一絲絲捋順,看到最下面有一縷頭發沒有紮起來,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個小卡子,幫她卡在腦後。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的秀恩愛,而且那些觊觎路漫漫的男同胞來說,充滿了惡意和炫耀,最讓人無力的是,女主角也賣力的配合他,簡直不給別人任何希望。

捧着玫瑰花的男人被徹底無視,留在門口吹來自西伯利亞的冷風,冷風中夾着冰雪,噼裏啪啦的全都打在他的那顆火熱的心髒上。

兩人相視一笑的動作終于踩斷了他腦海中的那根弦,男孩大步走到路漫漫面前,把玫瑰花往她面前一塞,大聲道:“路漫漫,我喜歡你。請你接受我的追求,我會向你證明我是最适合你的人。”

路漫漫囧了一下,低着頭沒吭聲。

倒是傅寧緩緩擡起那雙漆黑的眼,剛才的溫柔還沒來得及全部褪去,好看得讓身為情敵的男孩都忍不住在心裏贊嘆了一下。

傅寧摸着路漫漫頭發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挪到了肩膀上,擱在上面輕輕的揉搓她柔軟的耳垂,那篇細膩嬌嫩的肌膚已經被他摸紅了一片。

傅寧問:“你喜歡她?”

“……對!”雖然沒搞明白到底憑什麽是傅寧問自己,但是這不妨礙自己說給心儀的女神聽。

“想要和她結婚嗎?”傅寧接着問。

男孩卡了一下,他還小,根本沒有想那麽多,只不過想要談個帶感的戀愛而已,但是既然傅寧問了,他還是硬着頭皮回答:“對,我想和她結婚。”

傅寧眉眼微彎,如同雪澌冰消,春光乍破,整個房間都被照亮了。

他抱歉的說:“不好意思,那不太湊巧,她會犯罪的。”

男孩沒反應過來傅寧什麽意思,傻乎乎的“啊”了一聲。

傅寧非常樂意為他詳細的解釋,笑容滿面的說:“重婚罪。”

“不好意思,你晚了一步,她已經和我結婚了,怕是不能再和你結婚。”

直到這時候,路漫漫才擡起頭,只是臉上帶着笑過的痕跡,臉紅紅的,可見剛才憋得多厲害。

她咳了一聲,清清嗓子,站起來對看戲的同事說:“這是我老公,傅寧,前幾天我們剛結婚,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本來想着找個合适一點的場合說的,不過既然湊巧了,那就現在說了……”

路漫漫話音未落,恭喜聲和調侃聲就接連不斷響了起來。全都是誇獎傅寧長得好看,兩人等對兒的之類的。

傅寧心情很好的看着那些對路漫漫懷有不正當心思的男人含着淚恭喜自己,這段時間心頭的郁悶一掃而空,前所未有的清朗了起來。

這時候誰還有閑工夫搭理捧花少男,他的那顆心和他手中的玫瑰花一樣,枯萎凋謝了。

路漫漫想起婚禮的事情就頭疼,按照她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想告訴大家她結婚了,在這裏,她待不了多久就會被調走,不少同事都結過婚了,收人家紅包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沒辦法,路漫漫在心裏嘆了口氣,看着傅寧翹着的嘴角,只能無奈的由着他去了。

問:自家男人太愛吃醋怎麽破?

答:讓他吃。

問:不舍得。

答:此題無解,叉出去!

========番外完,以下正文========

一顆炸彈在自己和弗蘭西斯之間墜落。

炸開的火焰和碎片四下紛飛,到處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弗蘭西斯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路漫漫出現什麽意外。

飛機還沒停穩,他率先沖了出去,在護翼的掩護下,快步跑到路漫漫面前,把她帶了回來。

那些試驗品本能的在避免傷害到路漫漫,這一點是弗蘭西斯重新奪回試驗品掌控權的重要移居,甚至可以說是,在傅寧失蹤的情況下,他奪回試驗品控制權唯一的希望。

兩人狼狽的回到飛機裏,沒有了路漫漫的制約,那些試驗品更加肆無忌憚,幾乎是以一種玉石俱焚的方式在轟炸着這一片土地。

路漫漫還沒站穩,手臂就被弗蘭西斯大力抓住,身體被強硬粗魯的拖到中央控制臺前面的屏幕上。

弗蘭西斯臉色嚴肅,冷聲質問:“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你看明白了嗎?”

路漫漫臉色慘白,點頭,“看明白了。”

弗蘭西斯:“這都是因為你!”

弗蘭西斯:“我不再追究你之前的錯,但是現在的麻煩只有你能解決。”

對上路漫漫疑惑的眼,弗蘭西斯冷聲命令道:“控制她們,讓她們停下來!”

“我做不到。”女孩想都沒想,立刻就說自己不行。

下一刻,頸後猛地傳來一股大力,她的臉被重重壓到冰冷光滑的屏幕上,炸彈爆炸,幾名士兵來不及反應,被火焰一口吞噬,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女孩的瞳孔猛地收縮,看着那吃人的火焰,眼中盡是驚懼。

“你要看着自己的同胞死得這麽沒有價值嗎!”

弗蘭西斯厲聲質問,“你不要忘了,這是誰造成的,我告訴你,就是霍華德。”

女孩渾身顫抖,過了三秒鐘,她終于下定了決心,咬牙道:“我試試。”

弗蘭西斯緩緩放開她,後退了兩步,讓周圍的近衛官全都離開,在指揮艙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女孩顫抖着走到聯絡器前面,只要開啓這個,她的聲音就會傳到四面八方,整個軍區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是集體訓練的時候的大喇叭。

但是無論是路漫漫還是謝琇瑩,都沒有受過這樣的訓練,讓她控制這些試驗品,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達成的任務。

弗蘭西斯他們都以為自己就是“”,但是路漫漫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些香水無論噴在誰身上,試驗品都不會傷害他/她的。

但即使在這種時候,路漫漫依然有心思調戲自家的蠢萌的系統,問:“大順,這個應該怎麽玩?”

傅寧:“……”

路漫漫其實并沒有對系統抱什麽希望,不過是習慣性的調侃一句而已,她想象了一下螞蟻啊蜜蜂啊之類的昆蟲,在傳遞消息的時候一般都是通過觸角、動作或者激素類物質來傳遞消息的,而人類最主要是通過語言。

雖然用語言來命令她們聽起來就很不靠譜,但是暫時沒有別的方法,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說不定就湊巧了呢?

路漫漫清了清嗓子,對着接通喇叭的聯絡器說道:“你們快停下來。”

……

全無反應,外面依舊是炮火震天。

“stop!”

路漫漫換了一種語言。

……

依然如此。

對外面的事情了若指掌的傅寧:“……”

他第一次發現,路漫漫竟然還有蠢萌的一面。

路漫漫還想再試兩次,但是弗蘭西斯卻不願意再等下去了,每過一秒鐘,說不定就有一個士兵喪命。

他抽出槍,對準路漫漫的太陽xue,對着聯絡器冷聲威脅:“所有的試驗品立刻停下所有行動,否則我就殺了你們的‘’。”

路漫漫:“……”

弗蘭西斯這個只知道用武力威脅的莽夫。

過了三秒鐘,外面的情況依舊全無變化,根本沒有試驗品關心弗蘭西斯的話和路漫漫的死活。

他不可能真的殺了路漫漫,殺了她的話,就等于真的徹底放棄了試驗品的控制權,讓她們歸入霍華德麾下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舍得放棄這支戰鬥力驚人的隊伍。

弗蘭西斯煩躁地松開路漫漫,大步走到艙壁前,仰頭深深呼了口氣。

“你需要去外面。”

路漫漫正在思考,傅寧的所有密碼她基本上都知道,要不要去找找實驗記錄,上面說不定有相關的記載的時候,她突然聽到系統說話了。

“去外面?”路漫漫問。

“對,去外面。”傅寧回答。

“讓它們看到你。聞到你身上激素的味道。”

“最好再喝一點興奮劑,讓血液流速加快。”

正當弗蘭西斯準備再想別的辦法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弗蘭西斯大人,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試一試。”

這時候不是計較稱呼的時候,弗蘭西斯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了。

路漫漫喝了一點興奮劑,感受着身體微微發熱,血液快速的在皮膚下奔流,一股奇異的香味從身體內蒸發出來,真是傅寧給她的那瓶香水的味道。

很淡,平時根本聞不到,味道很是奇特。

飛機在兩側護翼的掩護下,停到了軍區最高的那棟樓頂上。

這裏是指揮部所在,樓頂上國徽和軍徽被炮火鮮血映得閃着明明滅滅的紅光。

飛機艙門打開,垂下來一條是繩索,路漫漫被緩緩的放在國徽和軍徽之上,俯視着整個軍區。

路漫漫心髒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跳動,香水中的催情物質不但能影響其他人,也能影響路漫漫自己,她站在這裏,看着腳下的炮火連天,身體竟然詭異的興奮了起來。

事到如今,結合之前在刑室的時候弗蘭西斯的反應,她怎麽可能還猜不到香水中一定含有催情成分。

媽的,傅寧這個變态!

路漫漫在心裏狠狠唾棄了一下傅寧變态的愛好。

傅寧:“……”

興奮劑的效果比疼痛要強多了,路漫漫的鼻端一直缭繞着那股奇怪的香味兒,身體止不住的戰栗,一波波詭異的空虛和渴望在她身體內流竄。

腿間也忍不住開始濕潤。

路漫漫呼吸急促,努力壓抑着這種不合時宜的渴望,忍不住在心裏問候傅寧的祖宗十八代。

傅寧:“……”

按照系統的指示,路漫漫穩住心神,顫抖聲帶,從身體內發出一陣奇怪的嗡嗡聲。

聲波和激素以路漫漫為球心,向四面八方輻射,嗡嗡聲帶有一定的規律,循環往複,不停的向四周推進。

首先是距離路漫漫最近而試驗品安靜了下來,她們停在原地,疑惑地看着站在樓頂上的女孩,身體內來自昆蟲的基因告訴她們,應該聽從這個聲音的指示,即使她們意識中覺得奇怪。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試驗品停止了進攻,這個聲音仿佛帶有濃重的安撫味道,一點點的消弭她們心中的殺機和嗜血的欲望。

對她們而言,這股嗡嗡聲仿佛來自天堂的聖音,帶着洗滌一切的能量,讓她們覺得安心且寧靜。

剛才的戰火連天慢慢的一點點平複下去,即使依然有連環爆炸在響個不停,但是這片土地詭異的平靜了下來,所有的試驗品全都擡着頭,看着最高處那個身姿纖細的女孩,不約而同的露出祥和寧靜的微笑。

李肅煊和謝玉致身邊有黑衣人保護,在加上試驗品只想摧毀這寫穿軍裝的人,對李肅煊和黑衣人沒有太大的惡意,他們一行人的損失不大,但是也躲得十分狼狽。

李肅煊順着試驗品的視線,擡頭去看樓頂上的那個人影。

他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謝琇瑩。

她站在那裏,戰争因她而消弭,流血因她而停止。

她仿佛帶着神靈的意志,沐浴五彩神光,神聖、慈悲……

這就是她生命中新的支撐嗎?

李肅煊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

謝琇瑩再一次刷新了他對美人的定義。

她太美麗了,這種美麗已經超脫了皮相,是從內而外,源自于靈魂的美麗和高貴。

李肅煊的好感度已經停留在五十停了好幾年,從他出現意外,一只到隐居的那幾年,被霍華德囚禁的那段時間,還有現在,這些好感度一直沒有動過,現在,終于動了。

李肅煊的數據一動,不像別人那樣,幾點十幾點的動,他的好感度一下升到了九十。

弗蘭西斯也好感度也提高而來不少,不過還差李肅煊差十點,只有八十。

路漫漫覺得自己受的這些苦值了,總共收貨了兩人六十點的好感度。

傅寧這才注意到系統不起眼的角落裏還有這麽一個衡量的玩意兒,他難掩好奇的找到了自己,好感度倒是滿了,攻略進度卻只有可憐的百分之三十。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就沖這個,路漫漫也不會放棄自己。

他也是任務對象之一呢,而且看起來是最難搞定的一個。

想要獲得百分之百,必須她拿百分之百來換。

情況一發生變化,弗蘭西斯立刻就下令,活捉那些試驗品。

然而霍華德的反應不比他慢,事情剛一發生變化,他就啓動發射了新的信號,控制着試驗品立刻撤退。

最後,弗蘭西斯還是捉住了十七個試驗品,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撤退了。

而路漫漫也早已支撐不住,在弗蘭西斯開始行動的時候,就軟倒在樓頂。

強烈的欲望從骨髓裏往外冒,在身體裏肆無忌憚的肆虐,一陣陣的瘙癢前赴後繼一般侵占着她的理智,渴望不可遏制地瘋長。

路漫漫咬着牙找了一個隐蔽的角落,再也支撐不住顫抖着靠在牆壁上。

她溢出一聲聲呻吟,控制不住地愛撫着自己的身體。

唯一清明的幾分神智,都用來咒罵傅寧了。

但是不夠,自己來根本無法滿足身體的需求,她想要……

想要……

她聽見系統在腦海中說:“宿主,需要我提供文愛服務嗎?”

路漫漫胡亂點頭,媽的,她真的受不了了。

“請選擇摸你對象。”

眼前出現了五個任務對象的頭像,路漫漫想也沒想的就選了傅寧。

系統頓了一下,确認:“宿主是選擇的是傅寧嗎?”

“唔……對……”

“其實宿主可以試試其他對象。例如弗蘭西斯,我知道宿主觊觎他的肉體很久了……”

路漫漫咬着牙溢出一聲呻吟,顫抖着打斷了系統的推薦:“就……就傅寧……”

系統突然間沉默了下來。

傅寧把這段話翻來覆去的聽了好幾遍,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始終這樣相信着,自己對于路漫漫而言是不同的。

而事實也一次又一次的印證了自己的看法。

她如此狡猾,只有看透她完美僞裝的人才能真正接觸到真正的她,只有接觸到真正的她,才有可能得到她的喜歡和愛。

而自己,是唯一的一個。

系統長時間沒有反應,路漫漫等得受不了,忍不住開始催促:“怎……怎麽還不……開啊……開始……”

她的話音剛落,熟悉到令人心顫的聲音就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漫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