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西米露
(五)
上了車紀留白看邱妍菲興致不高便道,“我知道有家甜品店很好吃,要不要去試試?”
邱妍菲搖搖頭,“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想去。”
紀留白緩緩移動拇指按摩她的虎口,“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去,補充補充正能量,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敵人什麽時候會殺上門來。”
邱妍菲低着頭,“嗯。”
心情低落的時候吃點甜品,好像會好一點。
半小時後法拉利停在了一個甜品店門口,鄒秘書開口,“先生,夫人,到了。”
邱妍菲望着右邊那童話裏城堡般的甜品店心情立刻好了一半,“紀留白,你說的就是這家嗎?”
久久卻是沒有聽到回複,扭頭只見旁邊人雙手環抱在胸前頭微微低着。
邱妍菲有些疑惑地看着低着頭一言不發的紀留白,而後慢慢蹲在座椅之間擡頭望去,只見紀留白雙眸緊閉眉頭微皺,像是睡得有些辛苦。
邱妍菲緩緩起身傾向鄒秘書,啞着聲音道,“他怎麽到哪都睡啊?”
昨晚也是。跟她爺爺還在的時候一樣,坐着也能睡。
鄒秘書同樣啞着聲音回道,“先生太累了,這幾天一直各四為工作?”
“私事。”
私事?邱妍菲心道大概是為了母親吧,看來要挑個時間去看看了,也算是答謝——邱妍菲突然發現自己很有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的特質。
不過這人還算不錯,雖然騙婚,但是起碼為人正直孝順。
正想着忽然大腿上覆上一雙手,随即被那雙手往後一抱,整個人就落進紀留白懷裏。
邱妍菲掙紮着,“你,紮着,“你,你怎麽又醒了!”
“吃點甜品吧,”紀留白像是沒聽見她的話松開她打開了車門,“這家甜品很好吃。”
邱妍菲發現紀留白一進去裏面的服務員都是笑容滿面的,她小聲道,“你是這裏的常客?”
“大點聲說話,沒事。”紀留白停在玻璃櫃前,“你點還是我點?”
邱妍菲道,“你點吧,我不知道什麽好吃什麽不好吃。”
紀留白聞言拿起玻璃櫃上的平板迅速在上面點了十幾份甜品,選擇立即付賬後按了指紋登錄了賬號密碼買單,又在買單後跳出來的頁面裏選了兩個靠窗的座位才将平板放回玻璃櫃上,玻璃櫃後的服務員沖她微微傾身。
邱妍菲跟着紀留白上了樓,“這裏的人都是聾啞人?”
從她進來,沒有一個服務員開過口,而且她剛剛發現有顧客喊他們似乎也沒反應。
紀留白點頭,“是聾啞人,但她們做的東西很不錯。”
“難怪你說可以大聲說話。”
紀留白笑着,“是大點聲說話。”
邱妍菲有些不服氣,“一樣的。”
這時有一個服務員端來兩盤熱乎乎的顯然剛出爐的西米露,服務員擺放西米露時邱妍菲注意到她工作服上有個Logo,邱妍菲歪着頭看了一會,紀留白笑着問,“看什麽?”
邱妍菲皺着眉頭,“這個Logo我好像在哪見過……”就是想不起來。
“在哪?”紀留白問着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勺西米露遞到邱妍菲唇邊,邱妍菲忙扭頭望了一眼周圍随即伸手去拿勺子,“我自己會吃。”
紀留白卻将勺子往自己這邊收。“我知道你自己會吃,但這是我喂的,不一樣。”
邱妍菲臉色通紅,“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西米露。”
紀留白挑眉,“不信你可以試試,我喂的更甜。”
邱妍菲懶得和她啰嗦,拿起自己這邊的西米露和勺子挖了一口,紀留白又将自己的勺子遞到她面前,“你試試。”
邱妍菲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半信半疑地張開了嘴,随即瞳孔都張大了,果然更甜!
邱妍菲又分別喝了一口兩個碗裏的西米露,不是錯覺,的确是紀留白那碗更甜。
邱妍菲咽下西米露不服氣道,“你肯定點了兩份不同甜味的……”
紀留白将剛剛點的單放在她面前,“雙份一樣的,沒有任何備注。”
邱妍菲仍是不信,“那你就是提前打了招呼的……”
紀留白反駁道,“我今天一天都和你在一起,去衛生間也沒帶手機,怎麽打招呼?”
邱妍菲望着樓下的法拉利,“那就是你讓鄒秘書打電話過來了。”
紀留白道,“我都不知道今天會在度假村呆多久怎麽讓鄒秘書提前預訂,而且還是那句話,除了進衛生間我就沒離開你的視線,怎麽吩咐鄒秘書提前打電話?”
邱妍菲仍是死倔着嘴,“反正肯定在我沒看到的時候偷偷給服務員傳了話。”
紀留白淺笑,“既然你不信,我再弄一個魔法如何。”
邱妍菲皺眉,“什麽魔法?”
紀留白鄭重其事道,“我們把這兩碗西米露交換,你會發現還是我這邊的西米露更甜。”
邱妍菲突然趴在窗戶上一手橫在額頭做了個悟空探路的姿勢,“天怎麽突然這麽灰啊!”
紀留白看着萬裏晴空皺眉,“哪裏灰?”
“那裏,”邱妍菲随手指了一個地方,“你有沒有看見那邊好多牛在天上飛。”
“……”
紀留白咳嗽兩聲,“你敢打賭嗎?”
邱妍菲問,“賭什麽?”
紀留白嘴角勾起,“如果換過來的西米露真的如我所說——你的沒我的甜,那我們的婚姻延時一個月,如何?”
……
邱妍菲道,“你不能往自己的碗裏加糖!”
“不加。”
“不能用任何外力輔助。”
“沒問題。”
看對方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邱妍菲端起自己的碗左右看了看又端起對方的碗舉得高高的看了個遍,雖然她真的覺得這種所謂的魔法不可能存在,但……“兩個碗換過來以後你不能動。”
“好。”
看紀留白這神色邱妍菲莫名心裏有些忐忑,“算……算了,不比了。”
她向來運氣不好,本來就被忽悠地莫名其妙就二婚,再延長婚姻她可受不了。
正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卻捕捉到紀留白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的神色,好啊!居然又詐她!
邱妍菲立刻道,“賭就賭,不過我們可以賭大一點,如果我輸了我們延長兩個月的婚姻關系,如果你輸了,我們馬上就去離婚,但是,遇到高一檸你還要義務幫我打掩護,如何?”
紀留白皺眉,“怎麽好處都在你那?而且我輸了的話付出太多,不賭。”
邱妍菲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不敢賭就直說,一個大男人一點膽色都沒有,真是看不起你。”
紀留白目露難色,“你說話算話。”
邱妍菲挑眉,“那當然!”
紀留白道,“那你換吧。”
邱妍菲立刻将兩碗西米露對換,并且放的時候為了防止紀留白那一邊有什麽機關還特意換了個位置放在邊緣的大理石上,放好後邱妍菲拿起勺子,“我喝了。”
“喝。”
邱妍菲先嘗了被換到自己這一邊的西米露,是甜的,正得意着見紀留白一副盡在我掌握的神色她心裏一個咯噔,不會真的有什麽機關吧!
想想剛剛好像就賭了兩個月,沒事沒事,就算輸了也沒事。
邱妍菲拿起勺子往對方的碗裏舀了一勺,頓時眉開眼笑,“和我剛剛那碗一樣的不甜哈哈!你輸了!”
紀留白臉上始終挂着淺笑,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西米露遞到邱妍菲唇邊,“你再喝一口。”
邱妍菲努嘴,“喝十口也不甜!”
紀留白揚眉,“耍賴可不是什麽好品德。”
邱妍菲恨恨将紀留白勺子裏的西米露喝下,随即又從他手中奪過勺子在自己碗裏挖了一勺,并不是勺子的問題,但剛剛那一勺确實是更甜的,邱妍菲又在紀留白那邊碗裏舀了一勺,很甜的;兩勺,依舊是非常甜的!
邱妍菲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魔法是不存在的,魔法是不存在的,魔法是不存在的!
邱妍菲又端起兩個碗,沒有異常。兩個勺子也一模一樣,這糖分到底是怎麽進入的?
這時又有服務員端來其他的甜品,注意形象的邱妍菲只得将碗放下,待服務員走後才問,“到底怎麽回事?”
紀留白神秘一笑,“這就是我的魔法。”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這麽好哄嗎?快說!”
“不說。”
邱妍菲有些生氣,“說!”
紀留白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将耳朵湊過來,邱妍菲站起身微微朝前傾,紀留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摸着邱妍菲的耳垂,就在邱妍菲以為他要說的時候那薄唇卻是輕輕落在臉頰上,邱妍菲臉色泛紅,“你……”
紀留白捏了捏她的耳垂方松開手,“一個吻換一個魔法揭秘。”
邱妍菲用力搓着臉頰,“做夢!”
“你輸了,婚姻延期兩個月。”
“沒輸,”邱妍菲反駁道,“你不告訴我真相就不算贏!”
“那我告訴你真相就算贏嗎?”
“不是真正的魔法也不算贏!”
紀留白嘆了口氣,“唉,有些人不屬馬,屬賴皮狗的。”
“你說誰屬賴皮狗!”邱妍菲氣得拿起桌上的小蛋糕就往嘴裏塞,“不想和你說話!”
紀留白笑笑,“要不要再賭點別的?”
“唔唔!”不賭!
紀留白背靠着椅子,“賴皮狗不敢賭了。”
邱妍菲哼哼兩聲把自己想象成店裏的聾啞人不再理會紀留白。
在邱妍菲埋頭苦吃甜品的時候紀留白擡頭,只見一根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極細的銀色絲線正慢慢往上升,絲線末端還有一滴高濃度糖水,不偏不倚地落在紀留白揚起的勺子裏。
紀留白将勺子放進正張口要吃蛋糕的邱妍菲嘴裏,甜味随着後者的味蕾進入心髒,随着血管蔓延全身。
甜本身就是一種奇妙的味道,此刻再看紀留白,邱妍菲感覺他的身上籠罩了一種像棉花糖的物體,軟軟甜甜,讓人忍不住想要抱一下,想要咬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嗯,不要在意細節,一切為了劇情服務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