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留白別墅
(六)
吃完了甜品二人又進了一家小吃店,直吃得邱妍菲連連擺手,“太撐了太撐了!”
吃飽喝足接下來就是——睡覺。
邱妍菲上車就開啓小雞啄米召喚瞌睡蟲模式,紀留白怕她頭到處亂點磕着了就把她頭放在自己肩上,邱妍菲眼睛半張說了句:“一檸,去孕檢嗎?”
紀留白扭頭有些詫異地看着邱妍菲,孕檢?誰?
重生前高一檸經常陪邱妍菲孕檢他知道,可現在邱妍菲應該沒有懷孕——她不是說還是——
是做夢夢見自己懷孕了嗎?
紀留白微微側頭唇角在邱妍菲額頭碰了一下,以後孕檢我陪你去。
近來因為母親和邱妍菲的事紀留白幾乎每天轉機各種跑身心疲憊,此刻頭抵着邱妍菲的額頭開始閉目養神。
前面的鄒秘書小心翼翼地開着車,萬一再把誰吓着了他可真就飯碗不保。
邱妍菲睜開眼法拉利已經停在一棟并沒來過的別墅外,她揉了揉眼睛旁邊紀留白開口,“這是G區我住的地方。”
土豪你是在炫富嗎?邱妍菲有些警惕,“為什麽不是D區不是S區不是A區?”特意把她帶到這麽遠并且不熟的地方想做什麽?
紀留白像是沒聽明白邱妍菲話裏的意思,徑自打開了車門,“下車。”
邱妍菲眉頭微皺,“我想回家住。”
紀留白臉上的笑容收起,就在邱妍菲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關上車門卻朝前面的鄒秘書道,“去妍妍家。”
鄒秘書打着方向盤轉彎。
“那個……”邱妍菲突然望向窗外,“現在幾點?”
鄒秘書回道,“夫人,現在是下午五點半。”
“……”邱妍菲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随即問道,“我們幾點出發的?”
“下午兩點從小吃店出發。”
邱妍菲在心裏默默算着,從小吃店來這三個半小時,回家肯定要四五個小時……
邱妍菲無奈道,“今晚就在這住吧。”
紀留白嘴角勾起,“鄒秘書,進去整理一間房間出來。”
“是。”鄒秘書應聲下了車。
邱妍菲道,“不如我來幫忙吧,鄒秘書開了一天的車也很累了。”
紀留白抓住想跑下車的邱妍菲,“我坐了一天的車也很累,你要不要幫我捏捏肩?”
邱妍菲白眼都懶得翻了,“虧你說的出口!”
“這有什麽說不出口的,”紀留白不以為然,“又不像有些小賴皮願賭不服輸。”
邱妍菲咬牙,“是不是我給你捏了肩你就不提打賭的事了?”
“捶得舒服的話大概就是。”紀留白慵懶的往後面一躺,邱妍菲立刻給他讓了位置。
紀留白卻是昂着頭,“我躺在座椅上你怎麽幫我捏肩膀?”
邱妍菲皺眉,“那你要我怎麽坐?”
紀留白悠悠然起身雙手按着邱妍菲的腿靠向座椅,然後又躺下來将頭枕在邱妍菲的大腿上,“這樣就行了。”
軟軟甜甜個屁!分明就是一大爺!
邱妍菲輕輕給紀留白捏着肩,紀留白拍了拍她的小白手,“重一點,沒吃飯麽?”
邱妍菲咽下一口氣,用力地捏了起來,紀留白坐起身,“你謀殺親夫啊!”
邱妍菲一言不發地看着他,紀留白無奈道,“算了,我給你捏吧,轉過身去。”
邱妍菲不是很喜歡和不熟的人過多的肢體接觸,當下搖搖頭,“不用了,我身體很好。”
“不收錢。”
“那也不……”邱妍菲話未說完就被紀留白轉過了身子,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邱妍菲忙道,“太重了。”
紀留白卻并不減輕力道,“這個力道剛剛好,你待會就知道了。”
紀留白早前為了伺候母親特意去學過按摩,所以力道是輕是重還是拿捏的準的。
過了會邱妍菲發現紀留白所言非虛,雖然疼是有些疼,但他按過以後肩膀好像輕松了許多。
紀留白邊安邊問,“是不是經常低頭玩手機?坐一個地方一上午不動,是不是……”
“等等!”邱妍菲打斷他,“你打算向我推銷什麽産品?”
紀留白一頭問號。
邱妍菲道,“保健店裏的小妹不都是這麽推薦活血化瘀延年益壽保健品的嗎?”
紀留白按着她肩膀的雙手往前伸出交叉在邱妍菲脖頸,“我覺得你不需要保健品,只需要一套全身按摩養生療程,紀按摩師免費為您服務,如何?”
“不,不用!”邱妍菲紅着臉扒開他的手打開車門下了車。
正好鄒秘書那邊也收拾好了,邱妍菲發現這屋子有些陰森森的,“紀留白,你确定這是你住的地方?感覺像鬼屋。”
紀留白雲淡風輕道,“這以前是死過人。”
邱妍菲定在原地,“那我們還是回去吧……”
紀留白擡手在她頭頂輕輕一拍,“每片土地上都死過人,你別太敏感了。”
這麽說也是,“那這別墅死人是什麽時候?”
紀留白想了想,“剛建這別墅的時候。”
邱妍菲剛剛落回胸腔的心又提了起來,“那這別墅什麽時候建的?”
紀留白摸了摸下巴,“大概……五年前?”
邱妍菲整個人都不好了,“那不是屍骨未寒……”
紀留白看着正廳喃喃道,“是啊,屍骨未寒。”
鄒秘書朝邱妍菲眨了眨眼,邱妍菲蹑手蹑腳走了過去,鄒秘書小聲道,“五年前死的人是先生的姐姐,今天是她的忌日。”
邱妍菲扭頭望向似乎陷入回憶的紀留白,随即道,“他們感情很好嗎?”
鄒秘書點點頭,“大小姐可以說是先生第二個母親。”
邱妍菲咬了咬唇走到紀留白身旁,“其實偶爾住住這種房子也不錯,那個……說不定能看見過去的人,對吧?”
紀留白問,“餓嗎?”
邱妍菲搖搖頭,“不餓。”吃飽了就睡這麽一下午,根本就不消化怎麽會餓。
紀留白笑笑,“陪我去後山走走?”
鄒秘書聞言道,“先生,那我就準備好晚餐。”
“你把食材準備好,我回來做飯。”紀大少心道,這是我難得的表現機會,你少摻和。
“好的。”接收到紀留白眼神示意的鄒秘書恭敬送二人離去。
紀留白離開別墅前拿了瓶酒,邱妍菲有些不解,“不是去後山走走?提酒幹嘛?”
紀留白晃了晃酒瓶,“我姐愛喝酒。”
“你姐?”邱妍菲明白了,紀留白的姐姐大概就在後山葬着。
這麽一想,她立刻覺得這後山有些陰森森的,膽小的邱妍菲雙手緊緊抱着紀留白的手臂,“紀留白,我能問問你姐是怎麽死的嗎?”
“酒精中毒。”
“……”邱妍菲有些無語,“那你還給她帶酒?”
紀留白解釋道,“生前沒喝夠,死後也不能虧待她。”
“她怎麽一個人跑到這個地方來喝酒?”邱妍菲剛問完一個轉角一座墓碑就出現在視線內,墓碑上女人笑得燦爛,可在邱妍菲看來卻是有些害怕。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同樣是墓碑,親人的墓碑看着格外親切,可陌生人的墓碑看着就……
好在紀留白沒有要勉強她的意思,他摸了摸她的頭,“在這等我。”
邱妍菲站在原地看着紀留白将酒瓶打開放在了墓碑前,又掏出手帕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然後蹲在墓碑前說着話。
一陣寒風吹過,邱妍菲直打了幾個哆嗦邁着小細腿就往前沖跑到了紀留白身旁,紀留白擡頭,“要和她打個招呼嗎?”
邱妍菲臉色刷白,越看那照片越覺得詭異,偏偏這會又刮起了寒風。
紀留白起身攬過邱妍菲的肩膀,“她死的時候和你現在同年,聽說自殺的人靈魂會一直留在死亡的地點。”
“你不是說她是酒精中毒嗎?”
“她是用酒精自殺。”紀留白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她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臉色很痛苦,看起來死前內心很絕望……”
邱妍菲差點都要哭出來了,“紀留白你別說了……”
“你真不禁吓,”紀留白伸手牽着邱妍菲的手,“你是我妻子,我姐就算在這也不會害你的。”
大爺您能不說話了嗎!咱又不是真夫妻!
紀留白摸了摸她的頭,“回去吧。”
“這麽快?”邱妍菲有些詫異,她每次去看爺爺奶奶都要坐上半個小時侃天侃地。
“沒什麽話說。”紀留白淡然道。
邱妍菲剛想問“剛剛鄒秘書說你們感情很好”的時候又聽紀留白道,“說了她也聽不見。”
紀留白說這話的時候邱妍菲沒看見他的神色,但她能夠聽出來,他很難過。
不僅僅是因為失去了姐姐而難過,還有孤獨。
姐姐身死,母親大病,邱妍菲似乎能夠想象當紀留白孤獨無助的時候無人訴說心事的痛苦。
女人大概都有些母愛光環,邱妍菲也不例外。
“我聽得見!”邱妍菲擋在紀留白身前,“我們不是有三個月的婚姻關系嗎?你可以和我說,我聽得見。”
紀留白眼裏有着小心翼翼地期待,“你願意聽?”
這眼神看得邱妍菲心裏更是心疼,她連連點頭,“當然願意!這是我的義務嘛!”
紀留白伸手将她抱在懷裏,“謝謝你,妍妍。”
邱妍菲擡了擡手,最終将推變成了抱,“不用這麽客氣,你今天也幫了我。”
雖然兩敗俱傷,但是沒有紀留白給的勇氣,以她的慫性,一定會被完虐。
“走吧,我給你做飯吃。”待紀留白握着她的手撐開十指相扣時邱妍菲小聲道,“這裏又沒有高一檸,你……”
“噓!”紀留白擡手放在邱妍菲唇邊,“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提他的名字。”
邱妍菲揚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紀留白伸手将她嘴上隐形的拉鏈再拉開,“可以和我說話,但是不能提他。”
邱妍菲道,“紀留白……”
紀留白再次将手放在她唇上,“叫我留白。”
“留白,”邱妍菲有些扭捏,“我不會喜歡你的,這是事實,你……”
“你不用感覺到內疚或者苦惱,”紀留白下了一個臺階平視她的眼睛,“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難過……還是說,你怕我難過?”
“我才不在意你難過不難過,”邱妍菲扭頭,“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是你自己會錯意我可不管。”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上次那個原因,明天停更一天,後天繼續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