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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大刀疤

回了別墅紀留白就去做飯,邱妍菲本來要去搭把手被紀留白以“盡地主之誼”拒絕了,百無聊賴的邱妍菲又不敢在這越發覺得陰森的別墅亂跑,只好到外面看鄒秘書洗車。

鄒秘書見了她連忙掐着水管道,“夫人您別過來,小心噴着。”

邱妍菲走到鄒秘書身後,“鄒秘書,我問幾個事。”

鄒秘書點頭,“夫人您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邱妍菲可是他的大恩人,必須得好生回答。

邱妍菲道,“你們老板多大了?”

鄒秘書頓了一下,夫人一定是在考驗他的忠誠度,對,一定是,要不然結婚證上不就有麽幹嘛問他。

事實上邱妍菲真沒看結婚證上的出生日期,見鄒秘書半天不回答心裏也是羞愧得很,鄒秘書肯定心裏在笑話自己,就知道一個名字也敢随便嫁了。

鄒秘書道,“老板比您大一歲,生日是十月初十,夫人您上次結婚的一個禮拜前剛過。”

“那……”邱妍菲又問,“那你們老板還有其他什麽親人嗎?”

鄒秘書問,“夫人您問的是親的還是不親的?”

邱妍菲反問,“你說的親和不親是按血緣分還是按親密程度區分?”

鄒秘書說了句自認為很狗腿的話,“夫人說怎麽分就怎麽分。”

邱妍菲倒是好奇紀留白除了姐姐還和誰比較近,“按親密程度吧。”

“老太太,也就是先生的母親。”

邱妍菲問,“只有母親嗎?”

鄒秘書點頭,“剩下的就是有血緣但是不親的人了,比如父親,二姐,三哥……”

“這麽多人都是直系親屬?”直系親屬卻不親?

鄒秘書回道,“父親是親父親,二姐三哥是繼母生的。”

邱妍菲的腦袋一時半會轉不過來,“他排第四怎麽他繼母的孩子比他還大?”

鄒秘書嘆了口氣,“在老太太懷大小姐的時候老先生就出軌了,只是一直瞞着老太太,先生出生五年後老太太他們就離婚了,那個時候老太太還不知道老先生外遇的事,法院将兒女都判給了老先生,過了不到一年外遇和私生子女就上門了。”

“原來是這樣。”邱妍菲嘆氣,“那他童年時過得一定很不開心。”

“豈止是不開心!”鄒秘書有些憤慨,“我爸之前是老先生的司機,他說先生和大小姐從小就被繼母和哥姐倆欺負虐待,直到中學時還是全身傷痕,到現在背上還有一道二十厘米的傷疤。聽說那個時候先生瘦弱得跟個天天吃草的老虎似的就剩皮包骨,要不是老太太後來把先生送去美國讀高中和大學,只怕會和大小姐一起……”

鄒秘書及時收住了話頭,“夫人我又胡說,呵呵。”

邱妍菲卻并不打算裝作沒聽到,“大小姐到底是怎麽死的?”

鄒秘書咬着牙,“夫人您可千萬不能和先生說,我聽我家老爺子說的,大小姐就是被三少爺活活逼死的。”

“那留白知道這件事嗎?”

鄒秘書摸了摸下巴,“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猜先生不知道,要是知道不得和三少拼命。”

邱妍菲朝鄒秘書笑了笑,“你繼續洗車,我進去看晚餐好了沒有,謝謝鄒秘書。”

“夫人您太客氣了。”

邱妍菲站在客廳看着紀留白忙碌的身影,她本來還有些問題想問鄒秘書的,後來卻被鄒秘書的回答震驚得忘記了,一直以為這個人像高一檸一樣自我感覺良好是因為有一個完美的家世,如今看來,他這麽善良這麽溫柔才真的是出淤泥而不染,不把自己的悲劇怪罪在別人身上。

這大概和他的母親他的姐姐有很大關系吧,邱妍菲忽然對這屋子裏的女人不再那麽害怕。

紀留白扭頭就看見邱妍菲呆呆地看着自己,他嘴角微揚端着最後一盤菜來到餐桌旁,“能幫我叫一下鄒秘書嗎夫人?”

邱妍菲看着他的笑容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哦,好。”

紀留白的廚藝不算頂級,但也是家常小炒應該有的水平,邱妍菲心裏有些心酸,這是經常自己炒菜才會有的水平吧?像高一檸炒的菜根本就不能看,更別說吃。

但高一檸雖然不會炒菜,卻很會做甜點,那個口味她前前後後加起來吃了兩年,突然有些懷念。

見邱妍菲吃着吃着撂下了筷子紀留白有些不解,“怎麽了?”

邱妍菲搖搖頭,“我吃飽了。”

紀留白看了眼邱妍菲只吃了幾口的飯沒有說話。

邱妍菲洗了澡就回鄒秘書收拾好的客房睡覺,想着白天的事趴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才睡着。

正睡得香甜卻聽見一個女人的哭聲,邱妍菲吓得一頭冷汗,想掐自己一把卻是手腳僵硬得無法移動。

哭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邱妍菲驚恐地看着門口,一個白衣服的女人剎那間就破門而入……

“啊!”邱妍菲猛地從床上坐起,掀開被子鞋子也不穿打開門就沖進對面的房間。

紀留白這會也沒睡,見邱妍菲披頭散發光着腳的樣子吓了一跳,“妍妍?”

邱妍菲一個箭步沖過去抱住了紀留白的手臂,“你,你姐……”

紀留白往外看了兩眼,“我姐怎麽了?”

邱妍菲推搡着他,“留白,你,你快去把門關上。”

紀留白正要下床去換麽邱妍菲又像個挂件一樣跟着他起身,“我和你一起。”

紀留白關上門後問,“到底怎麽了?”

邱妍菲這才舒了口氣,“我,我剛剛夢見你姐姐了。”

“夢見她怎麽了?”

“夢見她一身白衣披頭散發地哭着朝我飄過來……”邱妍菲很是驚恐地死死抱着紀留白的手臂,“你姐會不會是不歡迎我?”

紀留白拿起床頭的西裝披在邱妍菲身上,“也許她只是想和你打個招呼。”

邱妍菲有些明了,“是不是因為在後山我沒有和她打招呼所以她生氣了?”

紀留白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妍妍你想多了,我姐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的。”

邱妍菲聲音裏帶着哭腔,“果然她的冤魂在這別墅裏揮之不去……”

紀留白聞言要抽出自己的手,邱妍菲卻是用盡全身力氣抱住,“留白,我害怕。”

紀留白道,“你先松手,”

邱妍菲高頻率地搖着頭,“不,我不松!”

紀留白板着臉道,“再不松我就叫我姐過來了。”

邱妍菲瞬間松開了手,紀留白張開雙臂将邱妍菲輕輕抱住,“對不起妍妍,我不知道你會害怕成這樣,我以為她是我姐姐你不會那麽害怕。”

邱妍菲此刻哪裏聽得見這些,她只知道抱着她的這個胸膛很溫暖,她只知道跟這個人在一起很安全。

紀留白感覺到懷裏的人瑟瑟發抖便抱着人躺進了被窩,邱妍菲這才有所警惕,“你……”

紀留白給她蓋上被子,“放心睡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邱妍菲卻是往後蠕動離開他的懷抱,繼而趴在床上伸出左手緊緊拽着紀留白的左手,兩只手在床上劃出一大塊距離,“就這個距離,別過來。”

紀留白無奈地笑,“只要你別像那天晚上一樣黏過來就行。”

想起那天醒來自己手腳并用如一只章魚一樣緊緊纏着紀留白的場景邱妍菲臉色泛紅,嘟囔了一句“絕對不會”就轉過頭望向窗戶。

事實證明有些習慣不是你想改變就能改變的,比如邱妍菲的遇暖就黏。

邱妍菲睜開眼再次看見紀留白那張帥氣英俊的臉,自己的手腳也再次将他緊緊纏住,像嬰兒拽着大人手指那般用力。

邱妍菲只覺老臉泛紅,小心翼翼地揚起手,正要抽出腳身旁那人卻是一個擡腿一個側翻将自己穩穩壓住。

邱妍菲正要生氣卻見半個身子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雙眸緊閉,邱妍菲看了一會發現他眼皮底下的眸子一動不動,看來是真睡着了。

鄒秘書的話在腦海響起,“先生後背上現在還有道二十厘米的傷疤……”

邱妍菲先是試探地叫了下紀留白的名字,沒有回應後緩慢地擡了擡手,見身旁人依舊沒反應後膽子稍大了一些。

紀留白穿的是T恤褲衩,邱妍菲将手移動到T恤底部将手慢慢伸進去,而後閉上眼睛狀似無意地輕輕在紀留白後背上摸索着。

二十厘米的話很長,應該很快能摸到……

突然身旁人雙手一撐将她整個人壓在身下,“醒了?”

邱妍菲臉上瞬間火熱,裝睡!對,裝睡!

只見她依舊閉着眼睛,伸在紀留白衣衫內的手狀似無力的滑落在床上,一副熟睡的樣子咂吧着嘴裝夢呓。

紀留白其實早在她睜眼之前就醒了,他故意裝作沉睡的樣子就是想她多抱自己一會,沒想到卻有意外收獲。

她在摸什麽?紀留白當然不會多情到以為她在撫摸自己的身體,大概……一定是從鄒秘書那裏聽說了什麽吧!

邱妍菲感覺定在臉上的視線越發覺得口幹舌燥,讓她一頭撞死在牆頭吧!自己剛剛那個舉動,比變态還變态!

紀留白笑着低頭輕吻着邱妍菲的唇,邱妍菲立刻睜開眼擡手推開了他,“那,那個紀留白?你醒了?”

“被你摸醒了。”

“……”邱妍菲坐起身,“你說,說什麽呢!哈哈,哈哈,做夢了吧?呵呵。”

邱妍菲說着就摟着被子下了床,下一秒又将被子丢在紀留白身上光着腳丫跑出房間。

看着邱妍菲落荒而逃的身影紀留白嘴角笑意更濃,看來鄒秘書的薪水還得漲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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