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打石膏
手上打石膏
紀留白下樓時邱妍菲剛剛吃好,她放下碗筷,“一會讓鄒秘書送我回去就好。”你不用特意跟着。
紀留白難得的沒有回答她的話,徑自在她對面坐下,左手拿起勺子開始喝粥,邱妍菲有些詫異,“你是左撇子?”
不對啊,最近看他吃東西用的不都是右手麽?
紀留白低聲應了一聲,“偶爾也換換手。”
邱妍菲卻是想到別處,臉色泛紅道,“哦。”
紀留白喝了兩口粥拿起筷子去夾鹹菜,可他畢竟不是左撇子,夾半天夾不上來,好不容易夾上來了還沒到嘴裏就掉了。
紀留白在骨碟裏紮了紮将筷子對齊再次去夾鹹菜,這次鹹菜剛出碟子就掉在桌上了。
紀留白似乎有些生氣,直接拿起碟子将裏面的鹹菜全部倒在自己的粥碗裏,邱妍菲嘴巴張得老大,“你口味真重。”
紀留白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鹹得帥氣的五官都聚集在一起了。
邱妍菲看他這自我折磨的樣子無語了,“不管是哪裏都是你自己的身體,你怎麽可以嫌棄呢,就算……就算右手做過什麽那也是你自己的手。”
紀留白這麽聰明,邱妍菲便點到為止。
不過紀留白并不接她的話,依舊固執地用左手拿鍋勺舀了點粥在碗裏,而後開始喝面上的粥。
喝了兩口紀留白終是放棄了,道,“鄒秘書就在外面,你自己去吧。”
上哪都被轟,邱妍菲真心覺得自己命背。
她氣呼呼地起身來到院子外,鄒秘書卻是往裏面望了望,“夫人,先生怎麽沒跟您一起出來?”
邱妍菲沒好氣道,“他不去。”
鄒秘書有些驚愕,“不是先生受傷了嗎?”
“受傷?”邱妍菲也有些愣了,“什麽受傷?”
“夫人您不知道?”鄒秘書心道難道先生沒受傷?這到底怎麽回事?
邱妍菲想起剛剛紀留白的樣子連忙轉身小跑進了屋,進屋時只見紀留白正費勁吧啦的單手将碗盆一個個的端進廚房。
邱妍菲攔住了從廚房出來還要端東西的紀留白,“你右手給我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紀留白雲淡風輕道。
“給我看看!”邱妍菲說着就去拽紀留白的手臂,奈何紀留白力氣大,右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
邱妍菲怒了,“紀留白!”
紀留白只得伸出手,只見他右手手背整個都腫起來了,她伸手輕輕碰了碰關節處,紀留白倒吸一口涼氣。
邱妍菲往他手背輕輕哈了口氣,“很疼嗎?”
紀留白搖頭,“不疼。”
“騙人!”邱妍菲道,“你幹嘛不告訴我?”
“你要回家,我告訴你有什麽用。”
“我……”邱妍菲拽着人往外走,“先去看看你的手。”
紀留白抽回手,“不了,讓鄒秘書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去醫院,反正也不是什麽大傷。”
“紀留白!”邱妍菲氣得行,“你別逞能!萬一骨折了呢?”
紀留白堅持己見,“骨折也是小事,你回家吧。”
“骨折怎麽會是小事,你不讓我送你去醫院我怎麽能安心回家!”邱妍菲嘟囔道,“再怎麽說,我們也是有結婚證的夫妻。”
紀留白卻是鐵了心不吃她這套,“我們這夫妻關系你知我知,不需要惺惺作态。”
“誰惺惺作态!”邱妍菲很是生氣,“紀留白,我在關心你你看不出來嗎?還這麽轟我……”
邱妍菲眼眶一紅,“算了,你愛去不去,我回家了。”
紀留白擡手将轉過身的邱妍菲摟在懷裏,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謝謝你關心我,妍妍。”
邱妍菲委屈道,“你又不需要我關心……”
紀留白轉到她面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只怕你無視我。”
邱妍菲搖頭,“你是個大活人,我怎麽無視?快走吧,別遲了有什麽不好的。”
上了車邱妍菲問道,“你這手到底怎麽弄的?怎麽腫成這樣?”
紀留白面不改色道,“有個地方的腫脹轉移了。”
邱妍菲聞言臉上一紅,道,“又胡說!”
紀留白嘆了口氣,“摔的。”
“摔的?”邱妍菲道,“在浴室嗎?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
紀留白不說話。
邱妍菲看了看他的手又往上面哈了口氣,“希望沒什麽大問題。”
紀留白道,“就算有大問題也不會賴着你照顧我的,有月姨在。”
邱妍菲生氣道,“你又這麽說!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紀留白繼續沉默。
邱妍菲氣了幾秒又問,“我怎麽沒有看到月姨?”
紀留白回道,“月姨只是來做午飯和晚飯,打掃一下屋子裏的衛生,其他時間不在。”
邱妍菲心道,那這麽說來紀留白天天都是一個人在家裏,那可真得祈禱他的手沒事,不然她還真不能就這麽回家丢他一個半殘廢在家裏。
然而邱妍菲的希望終究是落空了,紀留白的手腕以下指甲以上都被打了石膏,并且被囑咐一個月不能做重活。
看着紀留白徹底手不能提的樣子邱妍菲深深的嘆了口氣。
紀留白聽見那嘆息心裏更是猶如針紮,“鄒秘書,送夫人回家。”
鄒秘書有些猶豫,“那先生您……”
“我自己打車回去。”紀留白說着轉身,“快送夫人回去吧,現在回去還能趕上吃午飯。”
“好的。”鄒秘書說着對邱妍菲道,“夫人,我們走那邊。”
“紀留白!”邱妍菲氣得直跺腳,她小跑追上去,“你……你就這麽巴不得我走嗎?”
紀留白一臉落寞,“是你巴不得離開我,你剛剛那聲嘆息就代表你的想法。”
“我……”邱妍菲只覺心裏極不舒坦,“我想離開是我的事,你趕我走就是你的事。”
“我沒有趕你走,”紀留白低沉的聲音裏滿是孤獨,“是你要離開我,我說了,我不會勉強你。”
“可是……可是我都沒有看見雪地松鼠醒過來……”邱妍菲低着頭,“你說它們過幾天就醒的,我起碼要看一下才能走。”
紀留白了然,“原來你是為了那些松鼠。”
邱妍菲擡頭道,“那……那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麽!”
紀留白左手牽起邱妍菲右手,“不管是為了什麽,你只需要記得不是我強迫你留下的就行。”
“知道了。”邱妍菲說完又嘟囔道,“幹嘛不在我走了以後再摔。”
那樣肯定鄒秘書會來照顧她的。
說起來……
“留白,你怎麽不去上班啊?”邱妍菲問出心中疑惑,雖然她知道紀留白肯定不用朝九晚五,但從她和他結婚就沒見這人提過公司一件事,好像也沒聽鄒秘書彙報過工作。
紀留白反問,“那你為何不去上班?”
“我……”邱妍菲道,“結婚的時候高一檸向我爸替我要了一個月的蜜月假期。”
只是前兩世他們從未度過蜜月,後來懷了孕也就沒有再去上班。
紀留白道,“公司的事暫時不用我操心,上面還有三個高層,我去不去都一樣。”
邱妍菲小心翼翼地問,“你和你爸還有你姐姐哥哥在一個公司?”
紀留白點頭。
邱妍菲又問,“那……”
其實她想問那股份他們家怎麽分,不過想想那都是別人的家事,問這麽清楚不好。
再者公司是紀留白他爸的,人家願意怎麽分就怎麽分。
紀留白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追問,他大概能猜到邱妍菲想問什麽。不過邱妍菲不自己問,他便不會主動回答。
鄒秘書送二人回了家。
月姨已經在廚房準備午餐,聽見二人的聲音出來打個招呼,一看紀留白的手緊張道,“先生您的手……”
紀留白笑笑,“月姨我沒事。”
邱妍菲沖月姨道,“月姨不用擔心,我會留在這照顧留白的。”
待月姨進了廚房邱妍菲額頭就吃了一記栗子,邱妍菲痛呼捂着頭,“打我幹嘛?”
紀留白道,“你怎麽這麽和月姨說話?”
邱妍菲想想也是,在月姨看來二人是真夫妻,說什麽會留在這裏照顧紀留白聽起來真是怪怪的。
話是這麽說但邱妍菲還是有些不高興,她蹦起來手握成拳在紀留白頭頂敲了一下,“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打我!我說的是實話。”
紀留白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反抗,又在邱妍菲額頭落下一個小栗子,邱妍菲再次跳起來再紀留白額頭重重一敲,“不許再打我了!”
紀留白看她氣呼呼的樣子心情大好,“那如果我還打你呢?”
“那……”邱妍菲嘟着嘴,“如果你還打我我就跑,反正你也追不上我。”
紀留白聞言嘴角一勾左手往邱妍菲腰上一摟将她抱起雙腳離地,“我是手受傷又不是腿受傷,怎麽就追不上你了?”
邱妍菲雙手捶打着紀留白的手,“你放我下來!紀留白!”
紀留白彰顯自己男人的力量摟得更緊,“不放。”
邱妍菲晃動着雙腿去踢他的腿,“放我下來。”
“好。”紀留白說着将邱妍菲往沙發上一放人往上一壓。
邱妍菲慌張道,“紀留白你幹嘛,這,這是在客廳!”
紀留白笑着,“客廳怎麽了?客廳也是我家。況且……”
紀留白撥開擋着邱妍菲額頭的劉海在上面印下一吻,“況且是你自己要留下來的。”
“我留下來是因為……”不待她争辯咬紀留白就從她身上起身坐在沙發尾部,邱妍菲連忙坐起身,“我留下來只是出于人道主義照顧你。”
紀留白扭頭望着她,“那你想好怎麽照顧我了沒有?”
“就這麽照顧,你要我幫你拿什麽我就拿呗。”邱妍菲不以為然,“你還想我怎麽照顧?”
紀留白只是笑而不語。
邱妍菲被他這高深莫測的笑容笑得毛骨悚然,“你,你可別打什麽歪主意,我,我心裏還住着未亡人,你不能強迫我!”
反正她又不喜歡他,不能再因為一時的色欲熏心就胡亂……萬一懷孕了那就真的慘了。
紀留白聞言臉色不大好看,起身進了卧室。
邱妍菲也不敢跟上去,坐在沙發裏一動不動。
唉聲嘆氣又想起早上的丢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