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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二合一

這章二合一

首先邱妍菲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解決紀留白吃飯的問題,依着他早上喝粥的那個樣子,估計他左手是吃不了飯的。

那怎麽辦呢?

邱妍菲想了想給紀留白找了個勺子和叉子,“勺子用來吃飯,叉子用來吃菜,簡直是相得益彰堪稱完美!”

對于她來說是堪稱完美,可對于紀留白來說簡直是不爽之最,若不趁這個時候拉進二人的距離,那他右手的苦豈不是白受了。

紀留白想着拿起叉子叉了下菜,即将上盤時趁邱妍菲不注意快速往那碗的邊緣一蹭那菜就這麽滑回碗裏去了,紀留白又叉,又滑,再叉,還滑。

紀留白故作生氣的将叉子往桌上一放,“算了,我吃白米飯。”

“別啊!”邱妍菲拿起那叉子叉了一塊肉,“這挺好叉的,你怎麽就叉不上來呢?”

邱妍菲說着将那肉放在紀留白碗裏又将叉子放在他左手,“你再試試。”

紀留白只得拿起叉子去查邱妍菲剛剛叉過的肉碗,只見叉子剛起來那肉又掉下去了,邱妍菲萬分不解,“這……”

忽然她又想起這屋子裏的“鬼”一臉驚恐道,“紀留白,該不會是……”

紀留白擡頭看了她一眼将叉子放下,“我就吃點白飯就行了。”

這時月姨開口道,“夫人,傷筋動骨一百天,先生這正是需要養身體的時候,不吃點肉補身體恐怕傷口很難好,若是您不願意就還是我來照顧先生吧。”

邱妍菲聽了有些不高興,“月姨,我不是不願意,我這不是正在照顧他嘛!”

月姨卻道,“我家那口子病重的時候可是我一勺一碗的喂了他大半個月,夫人現在這樣,實在算不得照顧先生。”

“月姨的意思是……”要喂紀留白?

“留白把叉子用會了就很方便的,”邱妍菲道,“畢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嘛,留白又不是病重。”又不是癱在床上動都動不了,用不着喂吧?這也太誇張了。

月姨曾經是紀留白的保姆,在他年幼時照顧了他整整五年,現在又回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也将他當自己兒子一樣看待,見邱妍菲這麽不在意心裏難免不舒服,她走到紀留白身旁拿起碗,“先生,我來喂您吧。”

紀留白忙道,“不用了月姨,您吃您的吧。”

“先生不吃我也吃不下,”月姨嘆了口氣道,“小時候您可喜歡讓我喂您吃飯了。”

月姨對紀留白而言便是第二個母親,此刻雖然感動但又實在是有些抗拒,這麽大一男人又不是癱瘓還讓保姆喂飯着實有些難為情。

紀留白見月姨堅持便從桌上拿起叉子叉了塊肉放進嘴裏,“這叉子還挺好用的,月姨,我自己吃吧。”

得到肯定的邱妍菲跟着道,“就是啊月姨,自己能吃不需要別人喂,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麽矯情。”

月姨将飯碗放下不再說話,她算是看出來了,這所謂的夫人根本就是圖紀留白的錢。

邱妍菲說完還不忘瞪紀留白一眼,“你剛剛不是叉不上嗎?”

紀留白沒什麽心情道,“剛剛是剛剛。”

邱妍菲哼了一聲迅速扒了碗飯站起身,“留白,我去樟樹那走走。”

“哎!”紀留白正要追上去月姨卻道,“先生,我有事同您說。”

“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或者……”紀留白道,“或者你直接和夫人說,只要她同意了就行。”

說罷便追着邱妍菲去了。

月姨看着紀留白的身影嘆了口氣,她的兒子沒了,別人的兒子再怎樣也不是她的。

紀留白三兩步拽住了邱妍菲,“你不是說要照顧我嗎?”

“我在照顧你啊。”

紀留白控訴,“可你連飯都不願意喂我。”

邱妍菲反駁道,“那是因為你自己能吃,你都是個奔三的人了還跟十三歲一樣要人喂麽?”

“我不是要人喂,”紀留白擋在邱妍菲跟前,目露深情,“我只是想你喂我。”

邱妍菲眼神躲閃,“可我不想喂你。”

紀留白沉默了片刻,“你還是回去吧。”

邱妍菲擡頭,“你又轟我?”

“不是我轟你,”紀留白轉身,“你連飯都不肯喂我,洗澡這種事你更加不會願意做,既然如此,那你還是回家去吧。”

“洗,洗澡?”邱妍菲想了想,紀留白右手受傷不能用得舉起來,左手一只手……一只手大概也可以洗澡……吧?

邱妍菲道,“你……你可以泡澡,泡澡不就行了。”

紀留白道反問,“那你留在這做什麽呢?這也不做那也不願,看到我心裏煩躁還得提防我對你做什麽,你是來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嗎?”

我沒有看到你心裏煩躁,也沒有提防你。邱妍菲咬唇,“我說了我是來看小松鼠的!”

紀留白點點頭,“那我便讓鄒秘書把小松鼠一并送到你家吧。”

“我爸媽不會讓我養的。”邱妍菲道,“我……我可以幫你做別的事情……”只要不是什麽羞羞的事就都可以。

紀留白看着将頭埋得越來越低的邱妍菲嘆了口氣,“你看吧,我回去了。”

邱妍菲轉身,只見紀留白頭也不回地往院子裏走去。

紀留白身子颀長,在這紅色院牆旁看着竟有些蕭條。

她不是抗拒給紀留白喂飯,只是他們好像還沒到那個地步……嗯……不過他們好像又有點過了那個地步……

哎呀好煩好煩!邱妍菲晃了晃腦袋一路小跑來到樟樹旁将宣傳海報掀起,只見毛茸茸的幾只松鼠還在酣睡,真可愛。

“小松鼠啊小松鼠,你們說我應該怎麽辦呢?還要洗澡還要喂飯,好麻煩。”邱妍菲撐着下巴看着酣睡的松鼠們嘆了口氣,“我害怕我會對他……”

反正不抗拒,不說別的,連那麽親密的身體接觸都不抗拒,她真的是那種女人嗎?

“算了,你們也不知道。”邱妍菲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松鼠們綁上宣傳海報轉身回了屋。

月姨正在打掃客廳的衛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月姨不大喜歡她。

本想着繞道回房月姨卻是喊住了她,“夫人。”

邱妍菲只好轉身,“月姨有事嗎?”

月姨拿着雞毛撣子來到邱妍菲跟前,“夫人,我想同夫人說件事。”

邱妍菲點頭,“您說。”

月姨道,“我家那口子有些事我得回去照顧,所以可能半個月不能來家裏了。”

“哦。”邱妍菲心道,那做飯什麽的不就得她自己來做?好辛苦的樣子。

“不過夫人不用擔心,”月姨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我有個侄女答應我會來這裏幫忙做飯。”

“侄女?”邱妍菲道,“您侄女沒上班?”

月姨回到,“這個月剛剛辭職,好像遇到什麽事天天在家不出門,我就想着讓她過來先過來照顧一下先生,一是讓她能轉移注意力,二是幫了我的忙,三嘛,也省了夫人操心勞累。”

聽起來好像是為了自己好的樣子。不過……不過她怎麽有點不願意呢?

月姨見她不說話便道,“如果夫人不願意那就算了……”

邱妍菲道,“你怎麽不問留白?”

月姨道,“問過了,先生說您同意就可以。”

邱妍菲有些詫異,“我?”

月姨點頭,“是的。”

“是嗎?那,那就同意吧。”月姨都這麽說她哪能不同意,她雖說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但又不是真的。

月姨很是欣喜,“那我明天便叫她帶行李過來。”

邱妍菲并沒有聽清她的話,只是下意識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侄女。

邱妍菲終于知道為什麽自己一直感覺月姨好像不喜歡自己的原因了,大概月姨是想撮合她侄女和紀留白吧,所以才對自己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妻子不甚喜歡。

邱妍菲悶悶不樂地回了房間,大風刮得她一個哆嗦,趕緊又進了隔壁房間。

嘆了口氣重重往床上一躺,被子下立刻傳來一聲悶哼,邱妍菲忙起身掀開被子,“你怎麽在這?”

紀留白提醒道,“這是我房間。”

邱妍菲在床尾坐起,“可現在是我睡的房間,你幹嘛不回樓上去睡。”

紀留白道,“反正我上去你半夜還是會把我叫下來。”

“才不會!”邱妍菲哼了一聲,“等明天月姨的侄女來了我就可以回家了,什麽喂飯洗澡,人家都能做。”

紀留白一臉懵,“侄女?什麽侄女?”

邱妍菲冷哼,“你少裝了,月姨都說你同意了!”

紀留白恍然大悟,“原來月姨說的是這件事,我不知道她說的是這事,若是知道就直接拒絕不會讓她再來問你了。”

邱妍菲繼續冷哼,“鬼信。”

紀留白聞言從床上坐起,“吃醋了?”

“什麽吃醋?我才沒那麽閑工夫吃你的醋。”邱妍菲道,“我只是感嘆有些人桃花真旺盛。”

紀留白伸手勾着邱妍菲的脖子将人往後一帶,頃刻間就壓在邱妍菲身上,“人還沒來呢你就在這酸我,要是人來了你不得把整壇醋倒我身上?”

邱妍菲用力推開他,“你少胡說,我說了我喜歡的人是……唔唔!”

深入淺出的吻過去,紀留白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我說過你不許在我耳邊提他。”

“不提就不提,”邱妍菲掙紮着,“我要起來。”

紀留白依舊壓着她,“起來幹什麽?”

邱妍菲恨恨道,“睡覺。”

紀留白挑眉,“在這睡一樣的。”

“哪裏一樣!”

“放心,”紀留白一手搭在邱妍菲腰間,“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你……”

“我好累,”紀留白咬了咬邱妍菲的耳垂,“陪我睡會。”

陪我睡會!睡覺哪裏能随便陪啊!

心裏雖然是這麽想,但扭頭看見紀留白閉着的眼安詳的臉邱妍菲又心軟了。

她忽然想到那個刀疤,對,自己可以趁紀留白睡着了看看,二十厘米的刀疤,那得有多大一條。

想着邱妍菲也跟着閉上眼睛,心道她又不困,只需要閉目養神等紀留白睡着以後就可以看了,看看到底是不是鄒秘書在忽悠她還是紀留白過去真的受過那麽非人的虐待。

倒不是她不信鄒秘書的話,只是她始終覺得鄒秘書的話有點太誇張了,二十厘米,豈不是和背部一樣寬。

因為心裏想着事邱妍菲倒也真的沒有睡着,在過了半個小時後她輕輕地爬起身下了床走到紀留白背後,輕輕掀開被子慢慢掀開他的睡袍,一點一點慢慢地……

就在她将紀留白的睡袍扯了個剛好可以探頭進去看傷疤的口子的時候紀留白卻是翻了個身,順帶左手一拽将邱妍菲拽上了床翻身将她壓在身下後一雙清明的眼睛就這麽看着邱妍菲。

邱妍菲心虛道,“我,我看你……看你皮膚光滑不光滑,哈哈,哈哈!”

紀留白嘴角勾起,“你早上不是摸過了嗎?”

邱妍菲臉色泛紅,“那個,我……”

紀留白看她實在好奇也不再打啞迷,“你是從鄒秘書那裏聽說了刀疤的事情吧?”

邱妍菲點頭,“對,對啊,他說有道二十厘米的刀疤,那那不是跟誇張……”

紀留白在她耳邊低聲道,“如果是真的呢?”

真的?邱妍菲有些震驚,他身上真有那麽大一個傷疤嗎?

紀留白松開邱妍菲後翻身趴在床上,“如果你想知道,就自己把我睡袍脫下。”

邱妍菲猶豫了一會,“我可以看嗎?”

“只要你想。”

邱妍菲伸出如玉修長的手從下面将紀留白的睡袍往上掀,只見他背上豎着一條長長的但并不顯眼的刀疤,那長度,真的約莫有二十厘米。

邱妍菲食指輕輕劃過那傷疤,有些心疼道,“怎麽造成的?”

紀留白聲音沒什麽起伏,“我三哥砍的。”

邱妍菲有些震驚,“為什麽砍你?”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紀留白翻身躺着,“兄弟之間總有争執的時候,一時氣急有什麽做不出來。”

“可我聽鄒秘書說……”邱妍菲頓了頓,“他說你們家的人虐待你。”

紀留白不輕不重的應了聲。

邱妍菲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不恨他們嗎?”

“恨?不恨?”紀留白望着天花板,“我也說不清楚。”

“我母親……”紀留白頓了頓,“我繼母可以說是死在我母親手上的。”

邱妍菲張大了嘴巴,“你,你繼母死了?”

紀留白點頭,“他們來紀家确實對我不好,我母親偶然知道後和繼母起了争執,失手将她從樓上推了下去,從那以後二姐和三哥對我更差,但那時我想我是在替母親還債,所以沒什麽怨恨不怨恨的。”

邱妍菲聽了心裏無限唏噓,有些事情原來真的不能只聽片面之詞,而讓她更加不敢相信的就是紀留白的心态,原來他真的是一個善良的人,不像她以為的那般腹黑黑暗。

她想正是因為紀留白這麽善良,她才對他沒有太多戒心。

邱妍菲在紀留白身邊躺下,“那現在你二姐和三哥對你如何?”

紀留白噗嗤笑道,“我都奔三了你覺得他們還會虐待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邱妍菲道,“我是說你們在一個公司,他們會不會故意針對你什麽的?”

紀留白側身一手卷着邱妍菲的長發,“我爸還沒有老糊塗,就算他們真的針對我,他也拎得清,更何況由于小時候的事他一直覺得愧對我,在工作上倒是給我大力支持。”

邱妍菲躺在床上又和紀留白雜七雜八的聊了一些,她竟沒有發現醒着的自己不知不覺中離紀留白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能聽見紀留白的心跳才從床上坐起,“我起來看會電視。”

不料剛要掀開被子紀留白又拽着她躺下,“陪我睡會。”

……為什麽又是這句話!

邱妍菲扭了扭身子,見掙脫不開只得在他旁邊躺下。

再醒來已是黃昏,二人刷了牙起來吃飯,紀留白用叉子叉着菜道,“月姨,你回去照顧叔,不過你那侄女就不用來了。”

月姨道,“先生,可是您得有人照顧。”

“夫人會照顧我,”紀留白道,“就算她和我鬧別扭,不是還有鄒秘書随叫随到。”

“那怎麽行,”月姨看了邱妍菲一眼,“夫人肯定做不來那些照顧人的活,鄒秘書雖說是随叫随到,但怎麽都沒有我侄女住在這強……”

紀留白眉頭微皺,“住在這?”

月姨點頭,“夫人同意了的。我已經和我弟弟還有那侄女說了,再說不讓來好像……”

紀留白扭頭望向邱妍菲,“夫人覺得呢?”

邱妍菲聽着月姨這麽說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其實做飯這些事她當然會做,只是答應了月姨在先,現在又出爾反爾好像的确不好。

“那……”邱妍菲看了看紀留白又偷偷瞄了眼月姨,道,“那就讓她來吧,反正我一個人可能是做不來這些事。”

月姨很是感激,待收拾碗筷時又偷偷叫了邱妍菲進廚房,邱妍菲正被紀留白吵得頭大,道,“怎麽了月姨?”

月姨有些局促,“夫人,我那侄女性格可能不大好,不過人還是很勤快的,如果她哪裏讓夫人不高興了,還希望夫人能夠多多包涵。”

邱妍菲點頭,“放心吧,這是自然的。”

“謝謝夫人。”

“妍妍!”紀留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邱妍菲道,“那我先過去。”

“夫人慢走。”

紀留白拿着衣服站在浴室門口,“進來幫我洗澡。”

邱妍菲咬了咬牙,“我只幫你搓背。”

紀留白颔首,“沒問題。”

進了浴室邱妍菲關上了燈,紀留白問起邱妍菲只說不想長針眼。

黑暗中紀留白輕笑一聲,“若真會長那你現在只怕長了不少針眼了。”

邱妍菲将人輕輕一推,“進去。”

紀留白坐在冰涼的浴缸邊剛後背對着邱妍菲,“剛剛月姨和你說什麽?”

“沒什麽。”邱妍菲憑着感覺打開了蓮蓬頭試了試水的溫度往紀留白後背澆去,又用沐浴球擠了點沐浴露往紀留白後背搓去,紀留白偏頭道,“你用點力。”

邱妍菲聞言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給紀留白搓背,直搓得他要掉進浴缸裏,紀留白轉身憑着熱水到身上的強度抓住了邱妍菲的手腕,“輕點。”

邱妍菲揚起蓮蓬頭就往紀留白臉上沖去,紀留白忙撇過頭用力一拽将邱妍菲拽進懷裏,那蓮蓬頭正好掉在邱妍菲身上濕了她一身。

邱妍菲忙從他身上掙紮着要起來,紀留白卻是按着她,“你還敢不敢戲弄我了?”

邱妍菲不服氣道,“不公平,我站着你坐着,你處于有力局面。”

“這麽說你想對換?”

邱妍菲在黑暗中點頭,“沒錯!”

紀留白松開她往浴室在走去,“那我便……”

一陣小風吹過,浴室的燈已被打開,邱妍菲光着腳丫站在門口沖他做着鬼臉,“上當了笨蛋!”

紀留白無奈搖搖頭拿下浴袍擦了擦身子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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