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留白
夜裏邱妍菲依偎在紀留白胸膛進行每日必行的“牙印禮”,“今天我打電話去紀家了,娥姐說三哥還在昏睡,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受的也都是皮肉傷,對了,你去公司爸有沒有說什麽?”
“當然說了,他很生氣。”紀留白勾起嘴角,“不過我大聲對他控訴了一番,從小到大的事都說了一遍,他自己也覺得內疚,所以答應我去美國看媽。”
邱妍菲欣喜道,“真的嗎?爸真的願意?”
紀留白點頭,“我騙你做什麽,這個月底我會陪他一起去。”
“我也想去。”邱妍菲抓着他的手道,“帶我去好不好?”
紀留白拒絕,“你的腿不方便。”
“方便的方便的,弄個輪椅就很方便了!”邱妍菲打滾撒嬌,“求求你了,我想去看看媽。”
紀留白想了會道,“得看你的表現。”
邱妍菲紅着臉爬到了紀留白身上,“人家腿受傷了,用不了力。”
“不需要你用力,”紀留白坐起身,“你只需要配合我的指令。”
瘋狂過後紀留白抱着沉沉睡去的邱妍菲,想起白天的事嘴角上揚,失敗了這麽多年,他終于也做了一回勝者。
世紀大廈安靜的頂樓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他是你哥!”
伴随着這聲怒吼的還有煙灰缸砸在玻璃門上後墜地的聲音,紀父有些憤怒地又拿起一堆文件往紀留白扔去。“你還敢躲!誰允許你躲的!”
紀留白再次輕松躲過,嘴角揚起譏諷的笑,“我不躲難道等着您再打死我嗎?”
紀父很是憤怒,“不管他過去怎麽對不起,我說了這件事過去了,我也給了你回到紀家的機會補償你,你還要怎麽樣?難道還要你二媽從棺材裏出來給你賠罪嗎?你別忘了當初你二媽是怎麽死的!”
紀留白依舊沉默着,紀父看着更是喘不上氣,“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會有你們這樣一雙兒女,大的是怪胎小的也是個怪胎,我真是……”
紀留白打斷他,“爸,您想知道我為什麽打紀敏晟嗎?”
紀父猛地一拍桌子,“說,你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花來!”
紀留白試探道,“我姐喜歡的人是紀敏晟。”
“那又如何?”紀父畢竟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他對于這一點從未有過認知偏差。
紀留白卻是有些震驚,“爸,您知道?”
紀父不以為然,“一清二楚。”
紀留白不敢相信道,“那您為什麽不告訴紀敏晟?”
紀父冷笑,“我為何要告訴他?讓那個怪胎把我兒子也帶壞嗎?”
紀留白沉默了片刻眼眶濕潤,“您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他的誤會害死了姐姐!”
紀父恨聲道,“是那個女人自己無能,沒了愛情怎麽了?活不下去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怨不得別人!”
紀留白輕輕搖頭,“爸,您總說就算沒有血緣朝夕相處也會有親人的感情,為什麽到了您這卻完全不一樣,您對姐姐就一點父女的情分也沒有嗎?”
紀父拍着桌子,“你少拿那個怪胎和我比,我對她能有什麽情分?她根本就不是我紀文的女兒!”
紀留白失望透頂,“好,她不是您的女兒,那我再告訴您關于您兒子的事,關于您最疼愛的紀敏晟的事。”
紀父咬牙切齒,“你說啊,說了這半天也沒說到點上,你到底為什麽打他!今天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就算你是我兒子我也要送你到局子裏蹲幾天!”
紀留白露出等着看好戲的神情,“您兒子紀敏晟從小到大喜歡的女人,您知道是誰嗎?”
紀父莫名地有些慌亂,“你想說什麽?”
紀留白一字一頓道,“他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女人最想要娶回家的女人,是紀敏妍。”紀留白還加重了紀敏妍三個字。
紀父臉色刷地蒼白,“你胡說你胡說!我警告你,你別誣蔑我兒子,我兒子……”
紀留白從衣兜裏拿出兩張相似的照片,“這兩張照片應該是在他們對方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拍的,不僅如此,我還在紀敏晟衣櫃下面的抽屜裏搜出一本相冊,裏面全都是他偷拍我姐的照片,您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回家去看。這就是我要揍他的原因,因為他的猜忌因為他的懷疑他的不敢擔當,我姐才會自殺。”
紀父看着那兩張照片渾身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紀留白向前一步雙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着紀父,“爸,我覺得您在這和我大呼小叫,不如回去看看您的寶貝兒子,我怕他一個想不開會追随我姐而去。”
紀父顫抖地擡起手指着紀留白,“你……你……你!”
紀留白嘴角勾起站起身,“畢竟他也是個怪胎,誰知道怪胎地腦回路是不是都一樣的,都認為愛情至大。尤其是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心愛的人的怪胎,他的想法更沒有人清楚。”
紀父臉都氣得有些扭曲,“你……你給我滾!我紀家沒有你這樣心理扭曲的兒子!你……”
“我心裏扭曲?”紀留白哭笑不得,“爸,您那三個最正常的家人在折磨我虐待我的時候您在幹什麽?姐姐不是您的女兒,我可是您的親生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對發生的一切都視若無睹,到底是我心理扭曲還是您心理變态!”
紀父捂着胸口呼吸困難,“你……你果然還是在恨我,你果然還是在恨我們一家人!”
紀留白往前走了兩步,“爸,您是不是不舒服,我送您去醫院。”
“不需要!”紀父掙紮着站了起來,“你給我滾,我讓財務給你一千萬,你給我滾出紀家滾出世紀集團!”
紀留白冷笑,“一千萬?我在您心中就只值一千萬?世紀集團幾十億的資産我只有幾百分之一?您最小的兒子也太不值錢了吧?”
紀父輕蔑道,“你嫌少,我給你兩千萬,你滾!你滾得越遠越好,我紀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沒有!”
“我走可以,但是我想提醒爸一聲,我走以後,世紀集團三個月內就會破産。”紀留白說着轉身往門外走去,
紀父忙拍着桌子道,“你什麽意思!你給我站住!你對公司做了什麽手腳!”
紀留白回頭,“我根本不需要對公司做任何手腳,我做的都是正常經營和收集爸您的不正常經營手段,僅此而已。”
“你胡扯什麽!公司根本沒有什麽不正當經營,公司每一分錢每一筆生意都可以透明化!你別想糊弄我!”
“真的如此?”紀留白輕笑,“如果您真的認為您的二女兒紀敏栾什麽都沒有做過,沒有以公司的名義做過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您盡管安心的睡一覺,醒來後就再沒有我這個四兒子。”
紀父聞言拿起桌上的電話迅速給紀敏栾打電話,紀父只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後臉色鐵青的挂了電話。
紀留白接着道,“我沒有騙您吧?紀敏栾做的那些事雖然不至于坐牢,但足夠摧毀世紀集團這麽多年的穩定,三個月我都說多了,一個月世紀股票就會狂跌,信譽破産。”
紀父搖頭,“你瘋了!公司倒閉對你而言有什麽好處!你說!是哪個對手給了你好處!”
紀留白語氣平淡,“沒有任何人給我好處,您忘了,您兒子心理扭曲,心理扭曲的人做事是不需要和利益挂鈎的。”
紀父像是終于認了命,“你……你到底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紀留白冷笑,“您是在認真問我?”
紀留白在會客區坐下給自己泡了杯茶,“小時候我說我想要媽媽,您不願意;後來我說我想要一個沒有傷害沒有打罵的家庭您也不願意;再後來我說我想要一個健康的母親,您還是不願意,現在您問我我想要什麽?請問是不是不管我要什麽您都會答應?”
“會!只要我能做到,你要什麽我都答應!”
“好,第一,我要你去看我媽,并且不許提現在發生的一切,你只需要告訴她是我不讓您去看她就行了;第二,我要繼續呆在世紀集團,就像您說的相處久了總該有感情,我對世紀有感情,我不想離開,我也不想看着您的心血毀于一旦。”
“你……”紀父咬着牙,過了許久才點頭,“好,我答應你。”
誰讓他上輩子造孽太多,妻子不像妻子,兒子不像兒子!
全都是來讨債的,全都是來讨債的!
紀留白剛出紀父的辦公室紀敏栾就打了電話過來,“紀留白你別快過分,否則小心你老婆出門被醉酒司機撞死!”
紀留白手驀地捏緊了手機,語氣卻依舊平平淡淡,“醉酒司機能撞死妍妍,也能撞死紀家二小姐,就是不知道誰的身價更高百姓的談資更多。”
電話那頭的紀敏栾氣得直咬牙,“你!”
紀留白冷哼一聲,“紀敏栾,你弟弟還在鬼門關,我勸你還是安分守己。”
說罷紀留白挂了電話。
大步走在空蕩的樓層,皮鞋個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音,紀留白的心情無比的舒暢。
姐姐,我給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