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胤衤禹、胤禟同時感到心塞之時, 胤礽又道:“其實這些都不必太擔心, 左右不過多操一份心罷了,畢竟是小四、小八、小九三人自己惹出來的,因果也主要在他們三人身上, 徒兒想着他們三人齊心協力、定能完美解決…唔,小十、小十四的變異問題。”
誰他媽要齊心協力了, 而且誰他媽變異了……
以胤禛為首、以胤衤禹為主的小三只心中同時飄過這樣的話。随後還是早出生一年多的胤禛嘆了一口氣, 首先打破沉默道:“二哥之意, 弟弟們懂, 只是皇阿瑪那兒……好像又動了巡幸塞外的心思。”
“放心好了, 不管是今年還是明年, 皇阿瑪都沒心思巡幸塞外。”今年也就是康熙二十年就不多說了,吳三桂身死、三藩平定, 退守雲南的吳世璠抵擋不了多久,便會如胤礽前前世記憶中一般, 于康熙二十年十一月自殺。所以康熙即使起了巡幸塞外的心思, 也只得把行程先定下、然後往後挪。
至于康熙二十一年,這一年,在胤礽的記憶中也會發生不少的事兒, 就算因為蝴蝶的翅膀改變了不少的事務, 但到底大致的走向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所以胤礽這才料定, 不管今年還是明年、康熙都沒心思巡幸塞外最根本的原因。
胤礽頓了頓, 又接着道:“所以小四啊, 你想轉移話題也不要轉得如此生硬吧。”
誰轉移話題了。
胤禛無語的翻了一記白眼,聲音冷淡地道:“小十四,爺會負責。”
“那肯定你負責,反正孤是沒那個心給那棒槌善後的。”胤礽笑呵呵的道:“至于小十,小八、小九啊,小十出生後,你确定依溫僖貴妃和師傅的關系,會放心你倆接近?”
胤衤禹、胤禟同時咿咿呀呀鬧了起來。惡趣味滿滿地師徒二人都沒有開腔,等咿咿呀呀的胤衤禹、胤禟隐隐帶着哭腔時,郭宜佳才好似良心發現般,淺笑盈盈的道:“你倆莫非忘了溫僖貴妃活不了多久而且就算溫僖貴妃這世長命百歲,依你們如今額娘我的能耐,她敢在你們找小十玩耍之時叽叽歪歪,你們額娘我就敢将事兒鬧到你們皇阿瑪那兒去,依額娘在你們皇阿瑪心中的地位,一旦額娘去告罪,死得難看的準是溫僖貴妃。”
想到郭宜佳一次次怼隔壁景仁宮住着的佟皇貴妃,一次次将佟皇貴妃氣得險些詐了肝,而康熙次次裝不知道的事,胤礽就一陣好笑,當即頂着黑線滿滿地胤禛誇獎郭宜佳道:“師傅你最棒!”
“本尊自然是厲害的,想當初在那方修~真~世~界,連仙帝、魔尊,人間帝王都是本尊的裙下之臣,端端是逍遙自在快活。誰曾想到了這兒,只能有徒兒皇阿瑪這麽一個男人,這等心酸之事師傅認了,反正左右不過是一時之事。”
郭宜佳理了理鬓發,繼續道:“幸好師傅怼人、各種搞事情的本事還在,不然師傅也只能将全部火氣都撒在萬歲爺身上了。”
“幸好如此,不然皇阿瑪早就JING盡人亡了。”
胤礽感嘆萬分的吐槽,迎來郭宜佳贊同目光的同時,也迎來了胤禛黑幽幽的眸光和某兩只咿咿呀呀的詢問聲。胤礽好整理瑕的搓搓下颌,開始用充滿懷念的語氣跟早就聽過了的胤禛和沒聽過的胤衤禹以及胤禟講起了他們師徒在修~真~世~界的豐功偉業,于是繼胤禛,胤衤禹、胤禟這兩只對于他們今生額娘郭宜佳有了很直觀的了解,其中胤禟更是結合自己愛收集各色美人的興趣愛好,開始在思索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他的前世,胤礽記憶中的前前世,他——愛新覺羅胤禟究竟是宜妃的親生兒子還是郭貴人的兒子,畢竟當時的郭貴人和宜妃同時懷孕,又是同時生産,而且相比皇五阿哥胤祺,胤禟更偏像遠嫁塞外的恪靖一點……
“有這個可能性!”探知了胤禟想法的胤礽很認真的說道:“但也有可能是巧合,畢竟從血緣上來看,師傅和宜妃乃是嫡親姐妹,都說外甥似舅,這長得像姨母也很正常。”
“二哥說得極是。”胤禛也是附和道:“往事不可憶往事不可追,如今皆以新生,前世一切當如過眼雲煙,今生為重。”
“四弟不愧當過和尚,這理解就是透徹。”胤礽好兄長做派,一臉欣慰的說道。
“……”胤禛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道:“吃齋念佛怎麽到二哥你口中,就變成和尚,二哥你何時看到弟弟出家了。”
“誰要出家。”蹦蹦跳跳從門外跳了進來的恪靖,只聽到‘弟弟出家了’這五個字,頓時好奇的問道。
胤礽笑嘻嘻的回答:“你四哥。”
恪靖頓時将一張胖臉皺得跟包子似的,很不解的道:“嬷嬷說過,和尚都不能吃肉,四哥要是當了和尚,連肉都不能吃了不是太可憐了嗎。”
胤礽忍笑:“你四哥不喜歡吃肉,喜歡吃素。”
這下恪靖的包子臉皺得更加厲害了。“只有兔子、羊咩咩才喜歡吃草。四哥居然和他們一樣,好奇怪哦!”
一旁本打算當個安靜美男人的胤禛眼皮一跳,嘴巴一抽,在無良額娘以及二哥忍笑下,板着臉道:“今兒晚膳,我會跟如蘭姑姑說,你今晚和四哥一起吃素。”
恪靖頓時傻眼了,好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哇哇哭着就往門外沖,并且邊跑邊說:“四哥你太壞了,六兒要跟皇阿瑪說,讓皇阿瑪不給你飯吃!”可愛又可笑的樣子,讓郭宜佳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哈哈,徒兒你說,萬歲爺一會兒會不會跑來承乾宮收拾小四。”
“誰知道,不過一句‘做哥哥的怎麽能欺負妹妹’的責罵是少不了的。”
果不其然,到了晚間,胤禛免不了挨了康熙一句‘欺負妹妹’的責罵。胤禛當面受訓,背地裏卻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樣,忍不住擺了身為兄長的譜,收拾了沒事喜歡瞎告狀的恪靖幾次。
作為能将自己蒙古額驸管教得跟兒子似的、說往東不敢往西的存在,恪靖可不像其他柔柔弱弱、被教養得只會忍氣吞聲的大家閨秀一樣,當即就跟胤禛掐了起來。雖說輸多贏少,卻也讓胤禛幾人刮目相看,對于那個權傾漠北、漠南的海蚌公主有了直觀的印象。
時光轉瞬,眨眼的功夫郭宜佳便出了月子,眨眼的功夫,康熙二十年就這麽平靜無波折的過去了。到了康熙二十一年正月,正值上元佳節時,康熙于宮中設宴賜群臣,宴後觀燈,并用柏梁體賦詩。上為制《升平嘉宴詩序》,刊石于翰林院。
二月先以平滇遣官告祭岳渎、古帝陵、先師闕裏。又以齋戒于景山,為太皇太後祝壽。壽後康熙擺駕東巡谒陵,以皇太子胤礽随從。三月,康熙帝谒福陵、昭陵,駐跸盛京。谒永陵。再由山道前往烏拉行圍。望祭長白山。七月時,又以施琅為福建水師提督,準備攻臺。自然而然的,巡幸塞外之事便如胤礽前前世的那樣,到康熙二十二年幸五臺山後,才正式定下具體的出巡事宜。
不過到了康熙二十二年,巡幸塞外的事情雖說正式定下,但出巡日子仍往後挪了挪,因為五月之時,康熙突然起了興致,打算于六月去木蘭圍射。于是作為手掌鳳印,比佟皇貴妃這個皇貴妃更有體面的郭宜佳便在康熙授意之下安排随駕秋狝木蘭名單。
郭宜佳自然是要随駕的,那麽留宮坐鎮中宮的人選便毫不出人意外的是宜妃。至于本來在随駕名單之上的溫僖貴妃因為爆出有孕已有三月,也就被劃出随駕名單、留宮養胎。而她空出的位置則在康熙的暗示下,由榮妃頂上。
對于自己身為副後卻連沒在随駕名單之事,佟皇貴妃自然是不滿的,于是差點又氣炸了肝的佟皇貴妃,腦子一糊塗,又自然而然的跑到承乾宮準備找郭宜佳的麻煩。
佟皇貴妃認為自己找了一個好理由、好借口,定能怼過郭宜佳,但問題是郭宜佳本是個無理還要攪三分,雞毛就能當令箭的禍害級人物,氣沖沖跑到承乾宮準備找麻煩的佟皇貴妃還沒開口呢,就被郭宜佳給氣着了。因為郭宜佳這厮,見了佟皇貴妃闖進承乾宮,居然笑眯眯地翹起蘭花指,唱說道:
“樹上的鳥兒叫喳喳,問賤人你怎能不懂禮貌,不問自請上門來。”
這樣也就罷了,關鍵是最後,郭宜佳還用京劇的唱腔來了蕩氣回腸的‘啊啊啊啊~~~’啊字回音。末了,在佟皇貴妃低氣壓面孔下,郭宜佳還嫌不夠惹人生氣似的,給佟皇貴妃抛了個電力十足的媚眼,嬌滴滴的反問:
“賤人,本尊唱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