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此時佟皇貴妃真真是被郭宜佳這妞給氣炸了, 當即怼了回去。
“賤人你罵誰?”
郭宜佳微微挑眉,卻是笑着回答:“誰應誰就是。”
佟貴妃深呼吸一口, 壓抑住滿心的暴躁感後, 轉而冰冷的道:“錦貴妃的口才, 本宮是比不得的,所以本宮也懶得逞口舌之利、由着你趾高氣揚又如何, 本宮來此是想問問,你到底哪來的膽子、處處排擠本宮。”
“佟皇貴妃是指随扈名單?”郭宜佳也收了明晃晃地諷刺, 四兩撥千斤的道:“這是萬歲爺的意思, 說宮中尚需佟皇貴妃你坐鎮, 随扈秋狝木蘭之事就由臣妾、榮妃和幾個低位的常在、答應、庶妃随扈便是。”
“真是表哥的意思。”佟皇貴妃懷疑的反問。
郭宜佳點頭,說有多認真嚴肅就有多認真嚴肅的道:“咱們互相怼了這麽五六年了,彼此也算互相了解,佟皇貴妃覺得臣妾會是那種無聊之人, 畢竟在臣妾心中, 佟皇貴妃你随扈, 可比你留在宮裏坐鎮要有趣多了。”
“錦貴妃當真伶牙俐齒。”佟皇貴妃扯嘴冷笑:“可惜在本宮心中,你就是那般無聊之人, 所以你的解釋本宮一字也不信。”
“既然不信,那佟皇貴妃登承乾宮大門又所謂何事, 總不是特意尋了個理由上門來找茬吧。”郭宜佳笑得眉眼彎彎, 聲音也分外柔和的道:“如果真是這樣, 佟皇貴妃也太自讨沒趣了。”
“錦貴妃何以見得本宮是自讨沒趣。”佟皇貴妃冷笑道:“就憑你這張伶牙俐齒?”
“就憑臣妾這張伶牙俐齒。”郭宜佳也是冷笑着道:“或許還要憑臣妾這臉蛋, 這身段…”
郭宜佳慢慢地湊近了佟皇貴妃, 在她的防備下,慢慢地在她耳畔吹了一口氣,聲音暧昧的繼續說道:“就憑萬歲爺恨不得跟臣妾日日夜夜歡~好,抵死纏綿。”
佟皇貴妃臉色一變,有些氣急敗壞的道:“不要臉。”
“謝謝佟皇貴妃的誇獎,要知道萬歲爺可愛死臣妾的不要臉了。”說着,還扯了扯衣襟,露出鎖骨處那青青紫紫的痕跡,特意紮佟皇貴妃的臉。
就算佟皇貴妃受寵時,她和康熙又何成有過如此激烈的歡~好。平時相敬如賓,歡好時也是溫溫柔柔,讓佟皇貴妃一直有種錯覺,認為這是康熙對她的尊重,卻不知康熙其實是對她沒什麽性~趣,有的不過是例行公式罷了。
雖說到了現在,佟皇貴妃也是這般堅持的,但不可否認,郭宜佳身上激~情留下來的痕跡還是狠狠的紮了她的眼,只讓佟皇貴妃恨得幾乎将手裏攥着的絹帕撕成兩半。
真是好不要臉的賤人。
差點咬碎了銀牙的佟皇貴妃心中狠狠地咒罵着,卻随即想到郭宜佳那句‘萬歲爺就喜歡臣妾的不要臉’,瞬間那口憋了很久的血就被氣得嘔了出來。
郭宜佳見佟皇貴妃居然又被自己氣得吐了血,當即心情好好的招呼承乾宮的宮人将佟皇貴妃送回隔壁。等佟皇貴妃被壯得像頭牛的如蘭、親自往隔壁景仁宮送時,郭宜佳又心情好好的招呼如梅去太醫院給佟皇貴妃請太醫,明其名曰她人心善,見不得有人在她宮裏出了事,免得要是有個好歹,不是她的過錯嗎。
佟皇貴妃來了承乾宮一次,就大動肝火、被氣得吐了血,不是你氣的又是誰,不是你的過錯又是誰。
并排坐着,挨在一起在披着涼席的美人榻上乘涼的胤衤禹、胤禟同時翻了一記大大的白眼。
我們今生的額娘,你這樣‘欺負’ 佟皇貴妃真的沒問題嗎。
事實上真的沒什麽問題,就連康熙這厮知道佟皇貴妃又被郭宜佳‘氣病了’也沒怎麽表态,只私下裏說了幾句郭宜佳,還被喜歡蹬鼻子上臉、恃美而驕的郭宜佳折騰得差點爬不起來床。
佟皇貴妃又被郭宜佳氣病之後,也就到了五月底,前往承德避暑、順便到木蘭圍場(在今河北省圍場縣境)巡視習武,行圍狩獵的禦駕正式啓程。嫔妃随駕名單有郭宜佳這個錦貴妃,榮妃,端妃(董氏)以及新進的幾個沒有封號的貴人常在。至于随扈的皇子阿哥名單,作為中宮太子,現年九歲的胤礽自然随扈;而玉碟上已經被改了生母名字,無形之中喪失了繼承權現年已經十一歲的胤褆和現年已有六歲的胤祉,以及郭宜佳頭胎所生、現年已經快五歲的祥瑞龍鳳胎亦是随扈。
承德避暑山莊又名“承德離宮”或“熱河行宮”,乃是是清代皇帝夏天避暑和處理政務的場所。而木蘭圍場則位于承德避暑山莊北,林深菁密,水草茂盛,是極好的狩獵之地。
康熙率領文武王公大臣,八旗精兵先至承德避暑山莊。等蒙古各部落王公紛紛會聚後,木蘭秋狝的活動正式開始。
木蘭秋狝開始時,先由管圍大臣率領騎兵,按預先選定的範圍,合圍靠攏形成一個包圍圈,并逐漸縮小。頭戴鹿角面具的清兵,隐藏在圈內密林深處,吹起木制的長哨,模仿雄鹿求偶的聲音,雌鹿聞聲尋偶而來,雄鹿為奪偶而至,其他野獸則為食鹿而聚攏。等包圍圈縮得不能再小了,野獸密集起來時,大臣就奏請皇上首射,皇子、皇孫随射,然後其他王公貴族騎射,最後是大規模的圍射。
作為康熙的寵妃,身着紅色旗裝的郭宜佳始終跟在康熙身旁,在康熙射出第一箭時,正中一頭雄鹿時,郭宜佳緊随其後,射中了倒地斃命雄鹿旁、好似吓傻了的斑鸠。康熙搖頭失笑,甚有興致的将郭宜佳撈進了懷裏,開始手把手的教起射箭來。
作為好徒弟,胤礽懶得再瞄一眼這對在大庭廣衆之下就膩歪得要死的男女,幹脆拿出做哥哥的派頭,領着胤禛以及恪靖、還有跟随、保護他們長泰、明尚和幾個大內侍衛往松樹林裏鑽。咦,你說為什麽不帶那個被皇太後養成呆子一樣的胤祉,不好意思不是有胤禔在嗎,他們哥倆好着呢,他這個算是眼中釘的家夥就不往他們面前湊了。
胤礽計劃着獵幾只火狐或者白狐、好讓手巧的如梅給郭宜佳做身狐裘,恪靖則計劃着抓一窩兔子,其中最小的一只給恪雅喂,其餘的看肥瘦的程度,決定紅燒還是燒烤。至于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臂力都達不到二石的胤禛表示,他人小,就領着侍衛們,在一旁靜靜看太子二哥和六妹妹怎麽獵狐逮兔就成。
胤禛一心想做個安靜地好孩子,但因着他有一個身體強壯、武力值也不錯的舅舅在場,這個做圍觀黨的願望并沒有實現。因為明尚這厮居然鬼鬼祟祟的摸出一把由他親手所制,民間孩子用來打鳥的彈弓給胤禛。
胤禛黑線,又不好拒絕明尚這個親舅舅的好意,只得接過彈弓,然後頂着胤礽忍俊不住、偷笑不已的眼神,上了鐵珠子用彈弓将其打了出去。胤禛為帝十三載,一次也沒舉行過木蘭秋狝,就很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胤禛他的弓箭騎射功夫和他弱雞似的臂力一樣差勁。
鐵珠子被彈弓射出去後,并沒有往他瞄準的在小徑上耀武揚威般走來走去、羽毛鮮豔的野雞,而是偏了一個方向,越過野雞往松樹林裏飛去。然後,只聽哎呦一聲,便聽到林子裏有人用蒙古語喝罵:“他媽的,哪個犢子趁爺方便時,用石子打爺……”
此話随風飄進人耳朵裏時,胤礽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四,你這一手神了。”
胤禛扯扯嘴巴,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後,便示意明尚前去瞧瞧。明尚也是好奇能鑽進松樹林裏方便,卻倒黴被胤禛用鐵珠打了的‘勇士’是誰,得到胤禛的示意後,當即興沖沖的往前方陡坡上沖去。只不過那位倒黴的蒙古哥兒,也是反應很迅速,在明尚即将要沖到面前時,已經衣冠楚楚的穿戴完畢。
“這位郡王世子失禮了。”
這位倒黴的蒙古哥兒不過十二三歲,一身郡王品級的世子服飾讓他看起來英氣勃勃。只不過想到前一幕發生的事情,在場之人都沒有感覺到英氣勃勃。就像胤礽即使道着歉,仍眼帶笑意,揶揄的掃了胤禛好幾眼。
“抱歉,本阿哥不知道那兒有人。”胤禛緊随其後,有些尴尬的道了歉後,只見恪靖突然眼前一亮,扯着胤礽的衣袖,歡快的道:“二哥,狐貍,狐貍。”
恪靖如今雖說還是有點胖,但因着五官精致,反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珠圓玉潤,特別的明豔動人。恪靖聲音清脆這麽一說,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就連那位被鐵珠子砸了的蒙古少年哥兒,也被吸引住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盯着恪靖猛瞧。這時只見胤礽輕點颔首,瞬間拉弓上弦,那只在林子中偶然露出身形就被恪靖發現了的狐貍,就被一箭射殺。
“二哥好棒。”恪靖跑回去将狐貍搶了回來,異常歡快的道:“等會兒咱們野炊,就吃烤狐貍肉怎麽樣。”
胤礽很無所謂的點點頭,卻聽胤禛道:“就只獵狐貍,不獵點野雞之物的野味嗎。舅舅,一會兒麻煩你和長泰舅舅帶着侍衛們一起多獵點野味,爺記得額娘也是喜歡吃野味的。”
明尚和長泰自然樂呵呵的接了任務,以胤礽一行人所在地點為中心,往四周散去。就在侍衛們散去打野味時,那位被恪靖小小年齡就露出的風華給震懾住了的蒙古少年哥兒終于回過神,做起了自我介紹。
“在下乃是博爾濟吉特氏,多羅郡王噶勒丹多爾濟長子,敦多布多爾濟,不知幾位貴人是?”
敦多布多爾濟之所以由此一問,主要是因為胤礽并沒有穿明黃色的太子常服,而是和胤禛一道兒穿了一身玄青色騎裝。而敦多布多爾濟剛做完自我介紹,就見胤礽與胤禛很有默契的對視一眼。
敦多布多爾濟,這不是恪靖以後的夫婿嗎。
胤礽抿嘴意味深長的笑笑,随即也開口,也做起了自我介紹:“孤乃當今太子,這位是孤的四弟,穿着一身紅裝的則是皇六格格。”
“太子殿下,四阿哥,六格格。”敦多布多爾濟抱拳行了一個很具有蒙古特色的禮後,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道:“敦多布也算精通騎射,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跟着太子殿下、四阿哥和六格格一起狩獵。”
胤礽笑而不語,胤禛則眯着眼睛打量敦多布多爾濟片刻,在敦多布多爾濟緊張萬分,恪靖無所謂的态度下,抿了抿薄唇道:“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