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嗯, 康熙理解得很到位,郭宜佳這妞的确沒給他遞梯子讓他下臺的意思,所以挖坑把自己給埋了的康熙又哽着一口氣硬抗了那麽幾天,見郭宜佳依然每天過得有滋有味不說, 甚至起了心思想到盛京住一段時間(三官保已經去了盛京,擔任總管、佐領之職)時,終于忍不住順着乖覺的梁九功見機遞來的梯子,跑到承乾宮‘探病’去了。
探病二字之所以打引號, 是因為承乾宮的人包括恪靖養的波斯貓,恪雅、溫憲一起養的小兔子都沒有生病。梁九功這麽說, 只不過是為了讓面子上過不去的康熙有梯子下臺,所以當康熙以‘探病’的名義來了承乾宮, 穿着一身藕荷納五彩直徑地花邊袖襯衣躺在葡萄架子下、擺放的美人榻上小歇的郭宜佳很驚奇的眨眨眼睛,似笑非笑的道:
“今兒是哪來的風将萬歲爺給吹來了,臣妾坐了半個多月的冷凳子,冷不丁一見萬歲爺可真是惶恐、受寵若驚啊!”
被郭宜佳的話小小的刺了一下, 康熙的臉頓時僵了一僵,有些尴尬難掩的道:“你就不知道說些好聽的話來聽嗎。”
郭宜佳呵呵一笑, 很直接的回答:“臣妾只哄過六兒幾次, 七兒、九兒可一次沒哄過。”潛在的意思就是說,你康熙願意降格調和女兒們平級、裝小賣萌的話,她郭美人也不樂意哄。
康熙是聰明人, 自然明了郭宜佳潛在的意思, 當即笑得涼涼地道:“佳兒可真是一位好額娘啊!”
郭宜佳笑語嫣然:“謝謝萬歲爺誇獎, 臣妾也這麽覺得。”
康熙:“…… ……”
又被郭宜佳噎了一下的康熙很想拂袖而去,但心裏又實在舍不得,畢竟就如郭宜佳先前所說的那樣,他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郭宜佳的人影兒了,講真,就算他名義上招了幾位新進的庶妃侍寝,他也根本提不起那興致做那事。
康熙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這妮子都被他寵壞了,連他這個做皇帝的面子也不給,行,他是有腳自己來了承乾宮。但來了承乾宮,這妮子還不是任由他教訓啊。
這些想着,康熙也行動了。他一把摟住郭宜佳,一聞她身上的馨香立馬就心猿意馬起來,那手就開始不安分起了。郭宜佳瞥了康熙一眼,冷哼一聲後,直接将康熙的爪子給打了一下,算是隐晦的拒絕。
康熙不以為意,反而在郭宜佳的耳畔吃吃地笑了起來。
“吃醋了。”康熙說道。
吃醋。醋都沒釀,她吃哪門子的醋。
郭宜佳涼涼地來了一句“臣妾累了,沒精氣神伺候萬歲爺”,便一個潇灑的轉身,撇下哄人失敗的康熙直接揚長進了房間。
看着已經空蕩蕩沒了人影兒的庭院,和牆角邊那蔥翠、如一顆顆綠翡翠的葡萄枝蔓。康熙有些灰溜溜地摸摸鼻子,卻也厚臉皮的跟着進了房間。這次郭宜佳倒沒再拒絕和康熙幹那事。而康熙就好似沒經歷過情事的初哥一樣,抱着尤物似的郭美人,沒幾個回合就……
“萬歲爺這是被小妖精們掏空了身子,怎麽……”
身上斜斜挂了一件肚兜,春光若隐若現的郭美人吃吃的笑了起來。她伸出塗滿了紅色丹蔻的玉手指,暧昧至極的在康熙赤~裸的胸膛前不住的劃動,等酥麻感引起全身的戰栗,別樣的情欲感官又伸起了,康熙也沒了功夫去計較郭美人的嘲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
雲雨過後,郭宜佳慵懶地窩在康熙的懷中,口中卻不怎麽給面子的舊事重提道:“臣妾在想,萬歲爺到底是被妖精掏空了身子,還是嫌棄臣妾人老珠黃了,居然這麽快就…”
康熙瞥了這阖宮上下最大最厲害的妖精一眼,聲音沙啞的道:“沒盡興?晚上繼續。”倒是懶得計較郭宜佳懷裏的埋汰意思。
“萬歲爺還是回乾清宮繼續招新進的庶妃們侍寝吧。”郭宜佳故意用略帶醋意的聲音,委委屈屈地道:“反正臣妾人老珠黃了,也活該被人嘲笑留不住萬歲爺。”
“就你人老珠黃,你是在埋汰真正人老珠黃之人吧。”康熙笑了笑,直接揶揄道:“而且依你那仗炮兒的性子,別人敢嘲笑你。”
被康熙毫不留情揭穿了底兒的郭宜佳媚眼一瞪,直接撓了康熙一把,很幹脆的道:“臣妾就是這樣的人,萬歲爺要是不喜歡的話,別來找臣妾啊,幹脆把臣妾貶入冷宮住得了。”
“瞧你說的什麽話,朕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朕就是喜歡得狠,才容得你越發的恃寵而驕。”
“萬歲爺真是越來越會說話哄人歡喜。”
也知見好就收的郭宜佳當即撒嬌似的用手勾住康熙的脖子,嬌滴滴的道:“那,萬歲爺咱們現在就起身,再等一會兒去了慈寧宮陪太皇太後、皇太後的三個丫頭怕就要回來了。”
康熙也知道這事,先前所說的‘晚上繼續’就是怕他和郭宜佳纏纏綿綿辦事時,卻碰巧恪靖三人回來了。要知道恪雅、溫憲還好點,但恪靖卻沒少幹過直接進寝室的事兒。這萬一恪靖一闖進來,他們還在那啥,就真的太尴尬了。所以心中也這麽想着的康熙,順着郭宜佳的話,就起身了。
兩人穿戴完畢,又簡單的梳洗一番。正當康熙頗有興致的拿着眉筆準備幫郭宜佳描眉時,恪靖三人便一起回來了。
恪靖看到多日未見的康熙居然出現在承乾宮,并且異常溫柔地給郭宜佳描眉,當場有些不敢相信的眨起了眼睛。“皇阿瑪,你怎麽來了。”恪靖很高興地道。
“你皇阿瑪忙完了政事就來了,對吧萬歲爺。”郭宜佳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康熙點點頭,絲毫不見尴尬的道:“朕想你們三個丫頭了,所以處理完政事就來了。”
“那皇阿瑪不是要在額娘這兒留宿嗎。”恪靖瞪圓眼睛,有神的來了一句:“可女兒們今晚想跟額娘繼續睡一張床啊,要是皇阿瑪實在想留宿承乾宮,不如睡女兒那屋如何。”
頓時郭宜佳哈哈大笑起來,分明就是在揶揄康熙。而一旁,剛幫郭宜佳将兩邊眉毛描得一邊高一邊低的康熙抽了抽嘴巴,顯得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這麽大的人了,還跟額娘睡像什麽話。”
現年三歲多的溫憲眨眨眼睛,搞不明白康熙為何說跟額娘一起睡不像話。而明了康熙為何這麽說的恪靖和恪雅同時撇了撇嘴,恪靖更是很認真的道:“額娘屋裏那張床大,方便咱們三姐妹一起在上面滾來滾去。”
康熙無語的看向郭宜佳,卻見郭宜佳點頭,用也很認真語氣道:“六兒喜歡睡大床,”
所以…這是嫌自己住的房間裏的床小了的節奏?
腦補出這種結果的康熙大手一揮,讓梁九功親自去內務府走一趟,給恪靖、恪雅、溫憲三個丫頭挑選上等黃花梨木做的大床,換了三個丫頭各自屋裏、同樣也是黃花梨木,卻顯得小巧玲珑、精致典雅的繡床。于是當晚就睡上了新床的恪靖自然沒理由也沒借口打擾康熙飽餐一頓的行為。
一夜風情無限。清晨用過早膳,郭宜佳懶洋洋地送走回乾清宮處理政務的康熙後,卻迎來了臉色有些難看的宜妃。
“額雲,你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昨晚沒睡好。”宜妃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又讓如蘭給她上了一壺濃茶,等飲了差不多半壺濃茶,驅散了不少倦意,宜妃才蹙眉說道:“昨晚出了些事兒,因着萬歲爺昨晚宿在你這兒,額雲怕擾了萬歲爺的興致,所以昨晚就沒打發人來給你說。”
一聽這話,郭宜佳也正色起來,忙問:“出了什麽事。”
“這回分發下去的份例有問題。”
“哪方面有問題,還是都有問題?”
宜妃揉揉太陽xue,仍顯疲憊,卻帶着點憤慨的道:“都有問題。”
這下郭宜佳直接在塌上坐直了身體,神色越加嚴肅起來。“這可不是大事。如蘭,你去給梁總管說一聲。”
如蘭應聲而退,出承乾宮往乾清宮而去時,郭宜佳便起身,也沒換裝,只是穿着一身常服和着宜妃一起去了專門用來擺放宮裏各項關于月例、俸祿,賞賜等的記錄文書的宮殿,讓看守這兒的太監将今年的份例俸祿發放的記錄文書全找出來,搬到了偌大、空曠、寬敞的庭院中來。
如今已快入夏,在庭院中翻看這些繁瑣記錄文書,還是很累的,不一會兒的功夫,郭宜佳和宜妃就滿頭都是汗。鑒于兩人翻閱速度實在太慢,郭宜佳便又命如梅去阿哥所請了胤禛、胤祺和胤祚三兄弟前來。五個人外加消息靈通、不請自來的胤礽,一起翻閱,一月月的核對應當發放的份例、俸祿。
這麽一月月翻閱記錄,仔細核對,幾個人就發現了比宜妃所說的更嚴重的問題。其中胤礽很驚奇的指着一行記錄道:“哎喲,孤現在才知道雞蛋得半錢銀子一個啊,這皇宮一年幾萬個雞蛋的用量算下來,不是光采買雞蛋就得花成千上萬的銀子。”
前世被兄弟們親切評價為黑面神的胤禛是個眼睛揉不得沙的主兒,當即一拍桌子表示:“居然敢在皇阿瑪眼皮子底下這麽糊弄,這麽猖獗的貪污,爺一定要禀明皇阿瑪,将他們全部砍了腦袋。”
胤禛震怒之下,那做了十三載皇帝的氣勢根本無法抵擋。這不,一邊把文書當成詩經看,順便在啃蘋果的胤祚吓得連啃在口中的蘋果肉都掉了。
“五哥…”胤祚戳戳胤祺道:“四哥這樣子,可真像皇阿瑪發飙罵人的時候。”
胤祺點點頭,想起無意中看到康熙将滿朝文武罵個狗血淋頭的一幕,仍心有餘悸的道:“就是,幸好四哥是我們親四哥,從沒這幅樣子對待咱們,不然咱們準得跟三哥一樣被四哥訓得一見四哥的面兒,小腿就忍不住打顫。”
呆萌屬性的胤祚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表示贊同。幸好四哥是他們嫡嫡親的四哥啊,不然跟三哥一樣,也太可憐了。
一旁圍觀了胤祺、胤祚的互動,胤礽噗嗤就是一笑,顯得很好奇的問胤禛:“你到底怎麽了小三,讓他一見你就兩腿打顫。”
胤禛抿嘴回答道:“皇阿瑪說三哥最近學業有些松懈,作為兒子,小四自然要為皇阿瑪分憂,所以在皇阿瑪罰三哥抄寫孝經一百遍的基礎上,小四再讓三哥多抄了九百遍,再每天繞阿哥所跑五圈鍛煉身體。關于這些皇阿瑪也是默認的,所以小四實在搞不懂為什麽三哥為什麽見了小四就兩腿打顫,害怕得要死…”
說好的兄友弟恭,作為弟弟的胤禛已經這麽做了,就準備等身為兄長的胤祉回禮,結果胤祉什麽回禮都沒,見了胤禛就躲,倒讓胤禛好一陣失落。這算哪門子的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