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顏尋的本名
顧綏依循攝影師的意見,又擺了幾個ose。他雖然沒有拍過雜志,只是跟着感覺走,用心把紀驚雲所描述的那種狀态展現出來。
不就是誘惑麽?不就是欲望?
顧綏覺得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兩個詞的含義了。
狐,天生就是誘惑和欲望的代名詞。
紀驚雲在旁邊看着,撐着下巴,目不轉睛。他本來以為要拍一整天,可是顧綏的狀态很好,攝影師的狀态也很好,最後拍到膠卷都不夠用了,不得已才收工。
完美結束的時候,紀驚雲看了一下表,才是中午十二點半。
結束之後,穆瀾便要直接帶顧綏走,但紀驚雲卻死皮白賴地說要請他們吃飯。
穆瀾看他在顧綏拍攝時候的眼神,就知道他那是什麽意思了,毫不客氣,說,“顧綏不能和你一起吃飯。”
“為什麽?”紀驚雲很受傷地問。
穆瀾瞥他一眼,“你自己不清楚?”
顧綏微笑,向紀驚雲抱歉地說,“今天有約了,實在是抱歉。”
紀驚雲長籲短嘆,問他是和誰有約了,顧綏沒說。過了一會兒,又問他,“好,那不吃飯,加個微信好吧?”
穆瀾皺眉,“加什麽微信?”
紀驚雲拿着手機,把二維碼拿過來讓顧綏掃,說,“我是公務!到時候選哪幾張進雜志,哪張上封面要和顧綏讨論一下的。”
穆瀾也知道一直都有這種例子,不好再幹涉,只在帶着顧綏離開的時候,跟他說,“最好離這個紀驚雲遠點兒。”
“嗯。”顧綏雖然知道,但還是問,“為什麽?”
紀驚雲說話幽默親近,那股子精英氣質也十分唬人,顧綏覺得他還是不錯的朋友。
穆瀾只是回他一句,“你現在是董事長的人,收收心。”
顧綏“哦”了一聲,不在意。
看來穆瀾他們都把自己當成是顏尋包養的小明星了,還在勸他收心。
顧綏躺在車的後面,沒有暈車藥,穆瀾也不知道他有些暈車,他身體不大舒服,腦子裏也亂糟糟的。
他想起昨夜,指尖被青年心口灼燙的溫度,胸前似有一股暖流,但慢慢地,又郁結于心。
他們的關系糊裏糊塗,也就是寂寞久了,顧綏想給自己找個伴。
但顏尋想要的太多,他覺得他給不起。
這樣下去,也許會讓青年越陷越深,顧綏不禁想起前世的時候,天女在詛咒他之前,破口大罵他始亂終棄,薄情寡恩。
顧綏覺得她好像是在替別人出氣,說別人的委屈,因為顧綏自己是沒有碰過任何女人的,他天生就是斷袖。
但始亂終棄、薄情寡恩這種詞,顧綏還是不接受的。
他每段感情都是好聚好散,雖然先提出分開的總是他,但沒人是怨他的。
他總是讓人怨不得他。
……
回到家裏的時候,顧綏發現顏尋已經回來了。顏尋像是不知道他回來了,自己在客廳裏安靜吃着飯,沒有拉開窗簾,有點暗。
顏尋的對面擺着一碗米飯,和一雙筷子,但沒有人。
他坐到他對面,輕聲說,“我今天上午去拍封面了。”
“我知道。”顏尋說。
顧綏伸出手,輕輕覆在青年的頭頂,還是沒把那一句話說出來。
明明知道他不回來,還擺上碗筷做什麽?
顧綏陡然覺得,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顏尋的話很少,大部分時間是安安靜靜的,就是在床上,也是默不作聲地喘息,流着汗。
只有那眼神是熾熱的,像是封塵了多年,陡然開封的陳酒,酒香濃郁得讓他都醉了頭。
但顏尋對他越好,他才越是有些不安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想要這樣認真的感情。
喜歡了在一起,不新鮮了就分開,這才是他想要的。
顧綏拿起另一只碗,給他夾了一筷肉。
食不言、寝不語,顧綏也不說話,兩人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吃過飯,顏尋照例收拾。
顧綏想跟他說些什麽,手機卻收到了紀驚雲的信息。紀驚雲給他發的是語音,前幾句是寒暄,顧綏忘記了自己開的外放,也不知道顏尋有沒有聽到。
他拿着手機進了卧室,聽紀驚雲另外的幾條語音,都是問他覺得哪一張圖好看的,顧綏一一分析了。
紀驚雲那邊過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和顏華是什麽關系?”
“顏華?”顧綏問他。
“哦,就是顏尋了。”紀驚雲說,“他以前出道之前叫顏華,後來就自己改了名字。我那時候還問他呢,還尋,尋誰呢?”
“……”顧綏不動聲色地回複,“不知道呢。”
可是他眼底的笑意卻消失殆盡。
顧綏和他說,自己和顏尋只是普通的上下屬的關系,也沒管他信不信,便屏蔽了紀驚雲的消息。
顧綏開始搜索顏尋的信息,把他從剛出道到現在接受的采訪、報道都看了個遍。顏尋很少接受采訪,所以顧綏不到一下午的時間就看完了。
他聽到客廳一直有着聲音,顏尋像是在做什麽東西。但他沒有在意。
一個下午,他知道了顏尋的本名是顏華,十七歲的時候就讀了大學,卻堅持要去娛樂圈發展。
那時候,顏尋的伯樂還是紀驚雲,他在做模特的時候還是十七歲,不溫不火,等到年滿十八歲,成了頂尖男模之後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顏尋。
顧綏看到他一個采訪,一個記者問他為什麽取名叫尋,問他是不是在找什麽人。顏尋本不會回答這些問題,但卻沉默了好久,說,是,他是在找一個很重要的人。
剩下的事情,他就沒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