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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前世糾葛

顧綏推門出去,看到外面一片陰暗,顏尋在客廳的沙發上。

顧綏問他,“怎麽不開燈?”

顏尋說燈壞了,然後說,“我下午的時候問過林導了,我這個月的戲份殺青之後,你的戲份也沒那麽重。下個月就可以去拍《長相思》了。”

《長相思》是那部民國的戲,定了名字,也是顏尋投資的。

顧綏沒有回答,坐在他對面。

顏尋能感覺到他的不同的,他們之間的氣氛陷入了一種刻意疏離的樣子。但顏尋盡力維持着風雨欲來前平靜的表象,輕聲說,“閉上眼睛。”

顧綏說他神秘,然後閉上眼睛。

眼皮前有一團光亮,顧綏睜開眼,看到身前插滿蠟燭的生日蛋糕。他只掃一眼,看到了上面有二十九根蠟燭。

這具身體是二十九歲了,但他還不記得。

顏尋說,“生日快樂,吹了蠟燭吧。”

但顧綏沒有吹。隔着蠟燭的光亮,他看着青年另一半臉隐在陰暗中。他們對望着,兩個人都很清醒。

顧綏開口,問他,“你是誰?”他問的直接,毫不遮掩。

顏尋喉結動了動,沒能說出來話。

顧綏的表情終于變了,最後一絲溫情都沒有了。

“我最恨別人騙我。”他說。

如金石擲地,每一個字都是控訴,他的聲音冷靜地讓人心冷,“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嗯?顏華真君?”

“……”

顏尋把蛋糕放到一邊,蠟燭還在畢剝地燃着,照着兩個人的臉龐,格外清晰,“你都知道了。”

他知道不會瞞住多久的。雖然知道他改名的人很多,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是什麽。紀驚雲就是一個。

顏尋已經讓穆瀾陪着他去拍攝封面了,可紀驚雲卻還是和顧綏聯系上了。

顏尋不禁覺得好笑,是從心靈深處升起熾熱的火焰,焦灼着憤怒,他死死盯着顧綏的眼睛,說,“是,我是顏華,可那又怎樣?”

顧綏終于從他口中聽到真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分析着之前的事情,“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你也是故意接近我,卻不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

顏尋承認,他是故意在隐瞞自己的身份,但……

他問,“要是早知道我是顏華,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青年問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已經知道答案了,卻還是存着一絲希冀。

“不會。”

最終的結果還是他不願意想的。

顧綏已經出離憤怒了。

他的聲音比以往都要冷冽,沒有一絲感情,顏尋第一次從他眼中看到那樣冷漠的神色。

他僞裝的面無表情的假面崩落了,手上的青筋迸起,隐藏在黑暗中,微紅的雙眸在燈光下看不太清,只是有些閃爍,“為什麽?”

顏尋問他,為什麽。

“為什麽所有人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顧綏看着青年冷硬的面龐,蠟燭燃了一半,滴滴答答地滴到香甜的蛋糕上。那個蛋糕上用果醬寫着他的名字,筆鋒蒼勁,是很好看的行書。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假象,顧綏反問他,“為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你應該愛的人不是我,是天女。你是天女的未婚夫,又為什麽裝成凡人和我在一起?讓我當你們之間的第三者是嗎?”

他沒有心思去問顏尋是為何到了這個世界來的,他只知道,顏尋是仙界的仙君,是和天女琳琅有婚約的仙君。他們本應是兩條平行線,不會相交,卻因為一人故意的隐瞞在了一起。

錯了,這一切都錯了。

顧綏承認,他是浪蕩慣了,但他有一條原則是絕不插手別人的感情。即使是喜歡,他也不會做第三者。

前世的時候,他就知道顏華真君對他的心思不一般,可他從來沒回應的,裝作沒看到。

現在看來,天女不惜折損壽命也要詛咒他是有緣由的,她這個未婚夫對自己用情太深了,用錯了情。

顏尋說,“我可以解釋的。”

他為了那個和仙帝的約定,逼不得已和天女定下婚約,但那婚約名存實亡,他和天女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但顧綏不聽他的解釋,“你可以走了。”

就算是前一天還缱绻溫柔,但顧綏翻臉還是很快,可以達到無情的地步。因為是觸動了他的底線,“帶着你的東西,還有蛋糕。”

顏尋怔了怔、他這一世苦心經營,委曲求全,卻還是換來同樣的結果。

蠟燭燃盡了,微弱的火苗陡地熄滅,屋內一片漆黑。

夜裏是寂靜的,顏尋的心像是幹涸的沙漠,無依無靠。

他終于再開口,聲音有些顫抖,像是質問,“為什麽?”

他擡起頭,眼底微紅,聲音沙啞,“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前世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他盡力做的無可挑剔,為了他去學許多不感興趣的事情,為了他去變得更強大,以為足以做到最好能留他在身邊。

他身邊的人,走馬觀花一般掠過,陳廣、紀驚雲,還有前世的那些人。這些他都忍了。他當做自己的心不會痛了,他視而不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

但顧綏還是要再一次地丢下他。

顧綏不再看他,起身,打開門,“走。”

他不再說第二遍。

顏尋動了動唇,但喉中像是哽了什麽東西,酸澀難言,胸前悶悶地,透不過氣。

“你對所有人都那麽好。”臨走時,青年卻笑了,笑得有些苦澀,輕輕地說,“唯獨把所有的厭惡和冷遇,都給了我。”

作者有話說唔,綏把自己當成第三者了。其實你是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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