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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窒息的吻

耳畔是濤濤的江聲,湍急的水流不住地拍打在岸邊的石頭上,又刷拉一下退下。這種亘古不變的樂歌,是他們的背景歌。

兩人都是濕淋淋地,從頭到尾都在滴水,水珠模糊了眼簾,看不清彼此的面目,卻緊緊擁在一起,像是誓死也不分離一般。

這裏是荒郊野外,已近薄暮,天邊的雲彩燒成火焰的顏色,熱情又豔麗。

柳搖春起初是抿着唇,皺眉要去看傅淮生手臂上的傷口,卻被男人的薄唇欺上來。那雙大手冰涼卻有力,死死地鉗住他的腰肢,讓他動彈不得,只有被他壓在身下不住地舔吻。

真的像是狼一樣,顧綏有一瞬的恍惚。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年輕人也是這樣的力氣,不容置疑一般地,明明平時他什麽都是聽自己的,可是到了床上就變了,那裏就成了他的主場。

他們以前比這做的要激烈的多,因為不用擔心受傷,體力也不會耗盡。

顏尋本來是條小白龍,性子冷淡,一本正經,似乎對世間情愛皆不關心,幹淨得像雪山上一塊積年的寒冰。顧綏當時看到小白龍的第一眼,心裏就癢癢了。沒想到,一撩,把自己給賠了進去。

龍性本淫,顧綏覺得自己早就該知道的,還偏偏以為這個高冷仙君是個例外,真是他最蠢的想法了。

顏尋繼續壓在他身上,沒受傷的那只手在他腰畔摸着,幾近色情,顧綏被他摸得全身發燙起來。

這是劇本的要求,顧綏也只能伸出雙臂,熱情地回吻他。

柳搖春雖然在煙花柳巷裏見過了這樣的事情,但天生有潔癖,不讓別人觸碰,但是,傅淮生給他的感覺卻不賴。

那是帶着薄荷氣味,又有些血腥的味道。

顧淮生是接受了西方教育的摩登青年,用的都是外國來的進口玩意兒。他之前還說柳搖春用的漱口的青鹽不好用,送了他薄荷牙膏,但柳搖春守舊,就是不肯用那種看起來黏糊糊的東西。

但是現在,柳搖春想着,這種味道還不錯,他也可以用用那種洋牙膏。

他的回吻笨拙卻熱情,一絲空隙也不留給傅淮生,像是不經意間纏住人腳踝的水草,柔而韌,至死方休,一絲都不扭捏。

王昀在監視器裏看着草地上交纏在一起的一對,還是沒有喊卡。周圍的工作人員面色不太自然,女生們都不太好意思,又紅着臉忍不住想看,男性的工作人員已經走到一邊去灌冰水去了。

他們那邊的氣氛濃得化不開,滿是荷爾蒙和悸動。

被壓在身下的青年身材修長高挑,眉眼豔麗,有一種凜冽的媚意。而他身上的人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結實的身材,那隐隐現出的結實凸起的肌肉緊繃着力量。

有唇齒交纏時的暧昧水聲傳過來,聲音不大,卻無法忽視。

顧綏感覺自己都要吻得精疲力竭了,牙床都在酸,因為輕度的缺氧雙頰泛上桃花色,雙眸水汽朦胧。他這樣子更勾起青年的欲望,他看到顏尋眼裏的紅血絲,和更加有占有欲的動作。顏尋的手,不滿足于隔着衣料磨蹭,情動時撩起他薄薄的衣衫,從衣服一側滑了進去。

“嗯……”

顧綏沒壓抑住,從喉嚨中滑出一聲呻吟,轉而便按住顏尋的手,有些怒意地瞪着他。但那雙眼睛微紅,蒙着水汽,看着不像發怒,像是嗔怪。

王昀還是沒有喊卡。

劇本裏,柳搖春是不該打斷傅淮生的,他也是享受其中,但這意外的打斷卻更有韻味。

欲迎還拒有時候比主動貼上去更能勾起人心底深處的悸動,王昀明白,他拍的不是情色片,之所有要有這些大尺度的吻戲和床戲是要表現人物之間靈與肉的交纏。

他不贊同沒有一絲親密接觸的神交。

在他看來,沒有欲,情也不會升華到哪裏去。人們總是在最親密的時候才能把自己和盤托出,交付給另一個人,所以他強制要求兩個演員住在一起,不管他們是不是同性戀。

以往,演過他的戲的演員,真的有好幾對在現實中也成了愛人,到現在在業內還是人人稱贊的一對伉俪。

業內人戲稱王昀是導演圈裏的月老,拍了他的戲合作的男女演員很少有不擦出火花的,這和他一直以來要求的體驗派表演有關。

就像現在,他知道兩人體力都消耗得很大,剛拍完水下的吻戲到了岸上依舊要糾纏在一起,但他就是不喊卡。

顏尋也是第一次和王昀合作,他在體力耗費嚴重的情況下看着身下雙頰微紅的愛人,心中慢慢生起一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似乎,他真的是傅淮生,剛從鬼門關逃出來,發現身下是自己愛的人,在和他接吻。

顧綏感覺自己快死了,快要被體內升騰起來的燥意給弄死了,他還沒吻得那麽激烈過,忘了時間,忘了身份,忘了他們誰是誰。

他本來就是只狐啊,顧綏想着,讓人這樣只能吻,還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實在是酷刑,太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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