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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孟清被怼

“早點睡。”顧綏翻過身,回他一句,“早睡早起身體好。”

“……”季滿川一臉嫌棄,“你怎麽跟我爸似地,老年人啊?睡那麽早的。”

然而他沒收到任何回複,顧綏的睡眠質量很好,只要是睡熟了,就算有什麽聲音也根本吵不醒他。

季滿川不确信地看了他幾眼,确定他好像真的睡着了,洩氣地把手機往旁邊一扔,蒙上被子。

……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鐘,顧綏自然醒,對床的那個還睡得四仰八叉地。

顧綏下床之後,很不能理解地看着季滿川的睡姿。他睡得被子都掉到了地上,而且從床頭睡到床尾,懷裏抱着枕頭,凍得縮成一團。

“……”顧綏想,他能不冷麽?睡成那個樣子,被子一點都沒蓋着,也是年輕火力壯,要不然醒來就得生病。

顧綏在心中嘆息一聲,把被子撿起來,給他蓋上,攝像師正好推門進來,拍下這一幕。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工作人員收走了他們的手機,繼續把他們全天的生活記錄下來,不放過一絲細節。

顧綏洗漱好,換好衣服,季滿川還在睡。

他看着季滿川睡得熟,不怎麽想叫他,但是工作人員就沒那麽好心了,直接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叫醒他——把他的被子和枕頭給搶走了。

季滿川被搶走了被子之後,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醒了。

“幹嘛啊?”季滿川朦朦胧胧醒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這才幾點啊?”

“開拍了。”工作人員言簡意赅,只是這樣說了一句,便道,“請各位嘉賓一會兒去大廳集合。”

季滿川只好去洗漱,去大廳的時候還睡眼朦胧。

孟清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一邊,喝着咖啡,看樣子是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孫裕濤在他旁邊,不時搭幾句話,氣氛很和諧。只有柳浪和夏言兩人坐在兩邊,沒什麽言語。

顧綏簡單拿了幾片面包,一杯牛奶,聊以果腹。他還是習慣吃自己做的飯,不喜歡在外面吃。

工作人員在他們吃完之後才出來,今天正式主持的是華夏臺的一個女主持人,以主持氛圍幽默和諧著稱,很能帶動氣氛。

但今天的女主持卻一改往日诙諧跳脫的畫風,穿了一身青花瓷色的旗袍,看起來氣質典雅。

在華夏臺一貫正經又文藝的開頭介紹之後,女主持終于說出了節目的規則,“今天是我們以夢為馬節目的第一季,我們選取了被譽為六朝古都的南京作為第一期節目的地點。大家猜一猜我們接下來要去哪一個地點呢?”

說着,女主持人給出了提示,“是文化名地哦!有過不少典故的!”

“紫金山嗎?”孫裕濤問。

“不是哦。”女主持人回複,然後把話遞給孟清,笑着問,“那我們的孟公子猜不猜得到呢?”

孟清作為節目組特意請來的重磅嘉賓,主持人當然要多把話給他說,多給他鏡頭。孟公子這個稱呼最早是孟清團隊放出來的,後來粉絲用得多了,業界的其他人在上節目的時候也會這樣稱呼他。

他的人設是學富五車的溫雅公子,所以節目組把他默認為這個節目的知識擔當,有技術性的問題都會優先問他,讓他先出了風頭。

孟清想了一會兒,問,“夫子廟?”

“很接近了呢!”女主持表現出

很驚喜的樣子,問,“孟公子以前也來過南京嗎?”

“嗯。”孟清笑着說,“以前拍戲的時候來過。”

主持人自然順着他的話說,問他去過哪裏,想要借此再誇一誇他喜歡旅游的愛好,但孟清卻只說出幾個熱門景點,其他的好像一概不知,所以女主持只好很快地轉移話題。

“那大家有沒有猜到我們這次會去哪裏的呢?”女主持人把話題給了其他的嘉賓。

顧綏之前聽到她說很接近的時候,心裏就隐約有了個答案,問,“是秦淮?”

“對!”女主持人舒了一口氣,終于有人猜到這裏去了。

季滿川耷拉着眼皮,擡頭看他一眼,小聲問,“喂,我發現你好像能未蔔先知。”

顧綏搖搖頭,他只是習慣于從微小的細節裏找到關聯,并聯系起來,找到最終的答案。

女主持人說道,“是的,今天我們要出發的地點就是秦淮河!秦淮兩岸自六朝起便是望族聚居之地,被譽為中國歷史文化第一長河,也素有六朝金粉的古稱。‘官柳動春條,秦淮生暮潮’,這句詩就是描寫當初秦淮河的美景。”

她說着,不忘把話題抛給嘉賓,滿是期待地問,“大家知道這首詩是哪朝的哪位詩人寫下的嗎?”女主持人的目光看向的依舊是孟清。

她在上臺之前就被導演組告訴過,要多給話題和鏡頭給孟清,所以一直牢牢記得自己的任務。

然而孟清卻愣了愣,好像沒看到她期待的目光一般,不答。

他很聰明,雖然自己不會也不說,不表現出來,就裝作無視。

女主持有些失望,又問其他人,“大家都不知道嗎?”

孫裕濤早就看出來這個問題是要給孟清的,但是孟清沒回上來,所以節目的節奏就變了,忙圓場,道,“哎呀,怎麽問那麽難的問題啊?誰還記得呀!”

“就是。”季滿川搭話,“太偏了,我都沒見過。”

“……”女主持人只好微笑。

她的詞都是臨時想的,沒有劇本,所以要随機應變。只能說,她思前想後,卻高估了嘉賓的文化素養。

女主持不禁想到自己上大學的時候,她們專業的教授痛心疾首地在課堂上講,幹嘛追星啊?你們想想你們考了多少分到了現在的大學,那些明星們考了多少分就當了演員,兩者的文化素養天差地別,還天天被人家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正要換了話題時,顧綏淡淡說道,“是宋朝賀鑄的《秦淮夜泊》。”

顧綏在心裏嘆息一聲,在他看來,這問題就是問尋常小孩的低級問題,連回答都恥于回答,又沒想到其他人是真的不知道。

他最驚訝的是,孟清全程沒搭話,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樣,可作為一個以學富五車為人設的演員,他本以為孟清至少要懂些皮毛,才能充君子沒想到的是,博學多才的人設竟然可以毫無自身優點依托,憑空造一個就能安在人身上,只要那人長得夠好看。

女主持人沒想到還有人接的上來,一看,是顧綏。她對顧綏的印象僅限于微博的幾次熱搜,沒什麽認識,但偶然看他一眼,眼睛就移不開了。

顧綏的氣質溫和淡泊,像是從古代走出來一般,回答出她的問題之後,語氣和神态也沒有絲毫驕傲的樣子,只是像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陳述一個事實。

很有感覺。女主持第一印象是這樣,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只是覺得他給人的氣質才是真正的溫潤公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攝像師也把鏡頭對準了顧綏,多給了他幾個鏡頭。

女主持人誇了顧綏幾句,便開始進入正題,不再說和節目規則無關的話,說道,“今天呢,我們第一期的目标就是十裏秦淮。大家将要分成兩組,每組都會擁有一條畫舫,兩組要在畫舫上極盡所能,招攬游客,最後哪一方吸引的游客最多,哪一組獲勝。輸的那一方會有懲罰的!”

“招攬游客?”柳浪罕見地插了句話,“用什麽?”

“每條畫舫裏都有樂器和歌唱設備哦,大家可以盡情發揮。”女主持人說,“只是有一點,現代的樂器是沒有的,畫舫裏都是傳統樂器,大家也不可以唱流行歌曲來招攬游客。“

“……”

季滿川無語,問,“不會傳統樂器怎麽辦?倒是給我把吉他也行啊!”

“這是規則,不能改的,古代可沒有吉他和流行歌曲……我們這一期的節目是要讓大家體驗一下秦淮文化,所以,大家盡量讓觀衆朋友們感受到昔日秦淮河畔的氣氛吧!”女主持人回答,“除了在船頭彈奏傳統樂器或者唱江南小調來招攬游客,其他不會傳統樂器的嘉賓可以在船內為游客們準備食物,或者布置船艙。”

顧綏了然,這是讓他們效仿秦淮河上的歌女們,在船頭唱歌彈曲,招攬客人。

其他人也大致都明白了,女主持人問,“規則大概就是這樣,到了秦淮河會有工作人員告訴大家詳細的比賽步驟和分組嘉賓的安排,現在。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

其他人都沒什麽問題,夏言也點了點頭,顯然對此很有信心。顧綏記得,夏言的一首歌的前奏是笛子,那就是他自己吹奏的。

但剛剛還一直盡量讓自己沒有存在感的孟清卻提出了質疑,“可是,這樣不就是讓我們和古代的那些秦淮歌女一樣嗎?我們又不是妓女,節目組這麽安排是不是不太好?”

“……”女主持人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有點心累,更是短短幾分鐘就颠覆了對孟清的印象。

這哥們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不懂的知道裝傻不說是聰明的,但一知半解的卻還拿出來說,就有點尴尬了。

難道就他一個知道秦淮畫舫上的都是古代的青樓女子嗎?

她還沒說什麽,季滿川卻‘切’了一聲,道,“你知道什麽啊?青樓和妓院又不一樣,秦淮河上的都是青樓,青樓歌女又不是随便就能賣身的妓女,這兩種不一樣的。秦淮八豔沒聽說過嗎?”

作者有話說為什麽季滿川敢怼孟清呢?因為——他家裏有礦。

(文裏沒有嘲笑演繹專業的意思噢,其實藝考通過也很難的,所以文化課不能要求太高啦。藝術生哥哥姐姐們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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