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4章 不公平的答題

“……”女主持也不得不出來解釋,道,“《晉書》中言‘南開朱門,北望青樓’,青樓其實最早代指和豪門高戶的精致雅舍,到後來才被引申為別的意思。但是古代的青樓和妓館确實是不一樣的,這點很多人都有誤解,也很正常。”

她這話即為孟清解了圍,又向觀衆普及了知識,“像秦淮河畔的畫舫上的青樓女子,大多都是賣藝不賣身,類似于日本的藝伎。偶然有即賣藝又賣身的,也是花魁之類的人物,所以和妓院這種低等場合不一樣的。”

孟清起先被季滿川怼回去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但很快就掩飾下來,恢複了平時溫和的面色,“是我孤陋寡聞了。”

季滿川沒回,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他之前覺得這期嘉賓裏他最讨厭的應該是顧綏呢,現在看來,他最讨厭的還是孟清這種僞君子。明明心裏媽賣批,還表面上表現得多不在意,跟多麽君子似地。

季滿川也是睚眦必報。他作為近幾年當紅的小生,當之無愧地也被孟清的粉絲不知道撕了多少回合了。他麽兩家的粉絲之間撕了幾年,撕得天昏地暗,正主之間的關系也不好,卻也不能動手,只能維持表面上的和諧。

女主持人努力要調解氣氛,但是季滿川和孟清之間的氣氛實在是很古怪,怎麽看都不友好,她索性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綜藝嘛,就是要嘉賓們自由發揮,把最真實的一面給觀衆看,她再怎麽圓場也圓不回來。

顧綏一直旁觀他們兩人,沒有參與,大概猜出了季滿川本來就和孟清不對付。季滿川不是不會說場面上的客套話,維持虛假的友好氛圍,可是他從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就怼孟清,顯然是連掩飾都不想掩飾。

節目組的保姆車在外面等着,顧綏他們幾個人分了幾個車前往秦淮河,顧綏路上在猜着他到底會和誰分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只要不和孟清他們分在一起就可以了。

到了秦淮河的時候,還不到八點鐘,秦淮河畔的游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

六朝金粉凝出了秦淮河碧陰陰的河水,兩岸稀稀疏疏的垂楊柳倒映在清波上,依稀還是以往的模樣。顧綏以前來過秦淮,那時候南京還叫金陵,秦淮的另一邊就是莘莘學子趕考時寄宿的貢院。

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風流,甲于海內。

軟玉溫香的美人和寒窗苦讀的學子僅僅一橋之隔,河畔的風流韻事從不斷絕。

秦淮河畔有兩條畫舫最為鮮明,都是仿古的設計,做的極為精美,每一條畫舫外面都裝飾着綢緞,一邊是紅緞,一邊是藍绫,船身上都有着‘以夢為馬’四個字。

他們和攝影師、工作人員等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不引人注目是假的。雖然現在還太早,但已經有游客發現了他們,都拿起手機拍了起來,好幾個女孩看到孟清激動得都要跳起來了,一起在喊他的名字。

孟清就算是走在最裏面,帽檐遮住了大半邊臉依舊被不少人認了出來,季滿川也不遑多讓,他的粉絲也不少,同樣以低齡的少女粉為多,好像眼中都冒小星星地盯着自家偶像。

顧綏的粉絲相比他們較少,但也有,不少人看到他之後停下來,費力想着這個演員到底是誰。好幾個人都叫出了他的名字,說這不是《風尚》上一期封面的明星麽。顧綏現在的名氣大多還是依托了《風尚》的名字,讓他的臉能夠讓很多人熟悉。

工作人員很盡責,很快就把旁觀的群衆們擋到一邊,解釋着要錄制節目。

顧綏一行人終于到了節目組安排的畫舫前,那邊已經有了穿着以夢為馬的文化衫的工作人員在等着。到了之後,工作人員便宣布節目規則——他們的分組要抓阄,在一個密封的看不到裏面紙條顏色的盒子裏抓阄,抓到藍色的去纏着藍绫的畫舫,抓到紅色的去纏着紅绫的畫舫。

按照年紀先後,孫裕濤第一個,柳浪随之,夏言最小,在最後。

最後結果——柳浪、孟清、孫裕濤都是紅色,顧綏、季滿川和夏言都是藍色。

季滿川看着自己手上的藍條懷疑人生,怎麽他無論如何分都跟顧綏在一個隊呢?他都不免懷疑這是導演組的陰謀了。

但是當他想了想要是自己抓到紅條,和孟清待在一個隊裏的話,他覺得這樣還挺好的。

顧綏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向夏言招了招手,笑容燦爛溫暖,“小夏,過來吧。”

夏言回了一個腼腆的微笑,跟着顧綏他們上了藍色的畫舫。此時外面在拍照的游客越來越多,工作人員們拉上了條,并且一一對被吸引來的游客宣布了規則——中午十一點之後才可以參加節目錄制,任何游客都可以上畫舫賞樂吃東西,但是不許拍照,也不許劇透。現在游客們可以排隊,到時候憑心意去自己覺得更好的畫舫。

考慮到嘉賓的工作量,節目組表示只接受前兩百位游客,最後哪組勝負就看哪一組吸引的游客更多。

顧綏這邊并還沒有什麽問題,他看了看畫舫裏的樂器,都準備得很齊全,便準備先在船艙裏備點小食,用來招待游客。

工作人員們把食材遞過來,有現成的糕點,還有其他的食材,糯米粉、桂花蜜、砂糖等等,女主持出來宣布兩組的食材分配,食材不是均等分的,而是——要嘉賓們通過答題來獲得。

優先答出題目的嘉賓可以優先選擇食材。當然,在所有人眼裏,都是想要現成的糕點,不需要自己再做。

另一組自然是推出孟清來作為主要的答題人,孫裕濤很胸有成竹的樣子,說有了孟清出來他們就肯定穩了。

孟清維持着面上的微笑,心裏只想把這人丢一邊,他什麽都沒說,又被推了出來,到時候再不會就說不過去了。

但他們組除了他,就是柳浪和孫裕濤。柳浪看起來不想幫忙,從頭到尾都沒怎麽跟他們說過話,孫裕濤更是話多,但是沒看出來有什麽實際用處。

孟清正好硬着頭皮出去,往那邊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另一組推出來的是顧綏,夏言就站在他後面,看樣子是第二備選。

女主持人說了幾句話活躍氣氛之後,便開始進入今天的正題,“好了,各位男神準備好今天的題了嗎?”

兩邊都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麽變化。

“好的,我們的題目也不會太難的!”女主持看了看題卡,道,“那第一位就是孟清這邊的題目了,孟公子請接好”

孟清微微颔首。

女主持看了看題卡,臨時把下一題的題目說出來,“請問,‘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是哪一位詩人寫的,描寫的是南京哪一個景點?”

題目一出,季滿川不免開口,“好簡單啊。”那都是高中課本上的,誰不知道了還。

孟清自動忽略他的吐槽,笑着回,“是劉禹錫的詩,說的是烏衣巷。”

“恭喜孟公子,答對了!”女主持的聲音故意表現得誇張,驚喜道,“我們的孟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啊!”

“……”季滿川懷疑人生,沒忍住小聲和夏言吐槽一句,“他們,是不是對厲害有什麽誤解?”

夏言微微搖搖頭,無話可說。

綜藝節目經常這樣出題來擡高嘉賓,以至于,之前的一個小花在一檔很火的綜藝裏解出了初中生都會的二元一次方程,都被其他嘉賓和主持人吹成學霸。

但是觀衆也不傻,看了之後不止是懷疑他們的數學能力,更表示,要是解個方程都是學霸的話,他們估計都是學神。

女主持也知道這樣的彩虹屁不能誇得太多,要不然會引起觀衆的逆反心理,忙進入下一題,“好,下一題是季滿川這邊的題目。是顧綏來答是嗎?請聽題目——想必大家都聽說過南京的著名景點——桃葉渡。人曾極也在他的《桃葉渡》一詩中寫道‘裙腰芳草拒長堤,南浦年年怨別離。水送橫波山斂翠,一如桃葉渡江時。’那麽,桃葉渡名字的起源是什麽呢?”

題目一出,季滿川擰起眉頭。

顧綏道,“源于東晉王獻之和其愛妾桃葉。桃葉每每往來秦淮兩畔,王獻之放心不下,常在渡口親自迎送。”

他說着,停了一下,悠悠道,“王獻之為之親作桃葉歌‘桃葉複桃葉,渡江不用楫;但渡無所苦,我自迎接汝’,因此典故,南浦渡便被稱呼為桃葉渡。”

“答對了!”女主持沒有掩飾欣賞之意,笑着接道,“桃葉渡本名是叫南浦渡。”

之前節目組跟她過,不能只挑嘉賓會的題目來選,所以她只好挑一個相對比較難點的給顧綏。但是顧綏卻依舊答出來了。

她已經給孟清放了一次水,這一次也不能再問那些簡單的問題,便道,“好了,接下來是孟公子的題目。請問,南京自古被稱為六朝古都,這六朝,是哪六朝?”

孟清皺了皺眉,盡力想着,“嗯……東晉和東吳?”

“是的,還有四個。”女主持人提醒道,“之前南京被作為國都的時候,叫建康。”

她想着這樣提醒,只要是稍微懂點歷史的人都會知道的。

然而孟清卻沒說出來,孫裕濤也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麽,沒法替孟清解圍,氣氛正漸入尴尬的時候,柳浪驀然接了一句,“還有南朝梁、齊、宋、陳。”

“對了!”女主持人驚喜道,“沒想到柳浪很少說話,卻是語出驚人。”

“沒什麽,”柳浪淡淡道。

季滿川自然不吝惜誇贊男神,“柳老師厲害!”為別的組加油助威。

顧綏無奈看他一眼,他是不指望季滿川能幫忙,只是他能不為了男神當叛徒就好了。

“好了,接下來請顧綏這一組聽題,請問——秦淮八豔是哪八豔,請一一說明。”

此話一出,顧綏還沒說什麽,季滿川卻先提出意見了。

他早就忍不住了,只是一直沒說,現在聽到這個題目更是覺得節目組偏心,“憑什麽問孟清的題都是初高中的水平,到我們這兒就成課外拓展了?你們說說,你們節目組裏有幾個人能把那八個人的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