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交杯酒
《長相思》的整體故事在十月末已經全部拍完,顧綏之後陸陸續續地補了不少鏡頭,終于正式殺青。
拍了那麽久,王昀不禁由從一開始公事公辦的态度轉變為了現在時常會和他聊幾句,有空的話兩人還會一起邊吃飯邊讨論劇情。
王昀還是挺欣賞顧綏的,他本來對顧綏沒什麽了解,只覺得他長得足夠好看,能演柳搖春,對他的演技沒有太大的信心。說真的,顏尋起初向他推薦顧綏的時候,他還只是敷衍地去赴約,想着給顏尋一個面子,不一定要人。
但當顧綏随性唱了那一段戲之後,他便立刻敲板定下來了,就是他了。
顧綏也不負衆望,演出來的柳搖春就是他心目中的樣子,甚至比他想象得更出彩。
最後一幕結束之後,當顧綏卸了妝,換上平時穿的長袍時,王昀不禁恍惚這就是柳搖春年輕的時候,好像柳搖春又重回到了二十多歲的時候。
殺青那天,王昀辦了盛大的殺青宴,顏尋也抽出空來了。
顧綏和顏尋作為兩個主角,坐在一起,兩人在戲中扮演的就是情侶關系,所以在氣氛熱烈,酒酣人醉的時候,工作人員們都起哄要他們喝個交杯酒,一個個地叫得比誰都熱烈。
“王導。”顏尋微微皺着眉,看着王昀,有些無奈。
王昀臉上也紅了,晃着杯子,滿是笑意地看着他倆,笑吟吟道,“喝呗。這場戲拍下來大家都不知道多傷心呢,昨天還看小餘小劉在角落哭呢,戲裏面沒個好結局,你們倒是在戲外面給人點安慰吧。”
小餘和小劉是劇組的化妝師,兩個小姑娘都很感性得,邊看着昨天殺青的一幕邊哭,王昀還聽到小餘罵着傅淮生渣男,兩個人說得可熱鬧了。
小餘小劉聽到導演的話,不難堪,反而接着導演的話,借酒壯膽,喊,“是啊!顏董和顧老師來喝個交杯酒,快點快點,補償一下大家受傷的心靈。”
“來嘛!喝個酒又沒什麽,親都親過了。”
娛樂圈裏平時就玩得比較開,所有人都把這當熱鬧看,不覺得有什麽,可誰讓兩個人心懷鬼胎呢。
顧綏笑着看着周圍起哄的人,端起自己的酒杯,直接繞過還在和導演講話的青年的肘彎,“顏董,快帶了。”
顏尋正和導演談判,一轉頭看到顧綏已經繞着自己的手臂了。
青年眼眸暗了暗,拿起杯子,兩人對視一眼,很幹脆地喝下杯中的酒。
氣氛達到頂峰,其他人都在喝彩,連王昀都在鼓掌。
‘咔擦’一聲,閃光燈閃過,兩人都愣了愣,往光線的地方看去,化妝師小餘正舉着自己的手機,滿是得意地說,“我拍到了噢!”
“真的?快給我看看!”旁邊的女性工作人員們忙都要傳閱。
顧綏聳聳肩,笑着看向顏尋,意思是他也沒辦法。
王昀也不管,縱容着她們,還提了個意見,道,“今天殺青,大家都玩得開心,再多拍幾張,一起放到官博下面當給觀衆個福利。”
“好哎!!”
兩個當事人還沒說話,其他人已經給他們做了決定了。小劉自告奮勇,“我來圖,肯定把兩位得如同神仙下凡!”
“本來就是神仙下凡。”不知道有誰揶揄着說了一句,其他人也都接起來神仙下凡的梗了。
顧綏坐在席中,偷偷把手放在青年的手背上,拇指輕輕地摩挲,想着,他身邊的這個是神仙下凡。
那自己呢?妖精下凡?啧啧,有點難聽。
劇組一直鬧到了十點多才散,王昀喝得有點多,抓着顧綏的手不松手。要不是顏尋知道他有老婆有閨女,是個十足十的異性戀,還以為他要對顧綏怎麽樣呢。
王昀平時橫眉冷對,喝多了才顯露出本性,當知道顧綏接下來沒什麽戲的計劃的時候,抓着他的手,要求顧綏答應他有檔期一定拍自己接下來的戲。
顧綏只好給了個口頭承諾,說自己有空肯定會拍的,王昀才心滿意足地放他走。
顏尋喝了酒,不能開車,兩人并排坐在後面,司機專心開着車,帶他們去顏尋的別墅。
他們現在是這裏住一段時間,那裏住一段時間,不至于兩邊空着,沒有人氣兒。之所以今天回顏尋那裏是因為兩人身上都有酒氣,不怎麽願意動,顏尋家裏請了保姆,還能做點醒酒湯。
顧綏在席間喝了很多酒,但是面色如常,除了身上有着酒味,其餘的和平時沒有一絲區別,顏尋看着也和他差不多,只是話比平時還要少,安安靜靜地。
但顧綏要是被他的表面給騙了,就不能說了解他了。
顧綏握着青年的手緊了緊,輕聲問他,“頭暈嗎?喝醉了沒?”
顏尋口中說着沒有,搖了搖頭,開始和他說起工作上的事情。但他說話的時候頻率都慢了,像是腦子被酒精麻痹,遲鈍了些,偶爾顧綏問他一句,他愣着,要緩幾下才能反應過來顧綏在說什麽,還有點不同于平時的可愛。
顏尋說的還是之前跟他提過的,是好萊塢的戲,“阿奇爾導演是國際上的大導演了,他的戲你應該都看過,基本上評分都很高,我曾經和他有過合作。現在,他是需要兩個東方面孔的演員,雖然都是配角,但你可以憑這先讓國外觀衆認識你……”
顏尋雖然醉了,但是思維條理很清晰,跟他講着阿奇爾接下來的那部戲,以及要是接下來這部戲的話對顧綏之後的影響。
顧綏思考了一下,自從穆瀾跟他說過要學好英語之後,他這大半年下來每天都在學,還有專門的外教和他交流,他基本的口語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只是,到時候要是看英文的劇本他不确定還能和中文一樣過目不忘。
“什麽時候開始試鏡?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嗎?”顧綏問他,“要是去拍戲的話,公司的事兒誰處理?”
“這你不用擔心,公司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這部戲是下年開春的時候開始試鏡,你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準備。”
“那麽多?”顧綏剛剛還擔心自己的英語不過關,聽到還有那麽長時間放了下心,問他,“那你呢?你到時候和我一樣試鏡?”
“……”
顏尋默默地說,“我是免試的。”
作為一個拿過了小金人的國際性影帝,要是去拍個戲還要試鏡的話,那他也不用混了。
起先阿奇爾聽他說可以演那個東方角色的時候,都在考慮要不要把那個角色加戲成男二了,畢竟只是一個小角色的話太委屈他了,但顏尋沒讓他加戲,只是按原來劇本來就好。
他現在拍戲不為名,也不為利,只是為了陪着顧綏,讓他在異國他鄉不至于寂寞。
顧綏聽到他的回答,有些嫉妒地捏了捏青年的臉,“要是我也早你來那麽多年句好了。”
顏尋把他的手反握住,不說話,心裏卻泛起暖意,想着還是這樣好。自己比他先來到這個世界,起先的彷徨和陌生都不會被最愛的人看到,當他來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也足夠了解這個世界,能夠當他的引路人。
兩人回了別墅的時候,喝了些醒酒湯,顧綏看了看顏尋給他的資料,是關于那個角色的一些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