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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淡長興一手暗暗摸到了腰間的銅錢劍準備奮力一搏, 沒想到陳皎看他的目光竟帶了幾分憐憫, 彎下腰伸手在他額上戳了幾下他就動彈不得了,就連閉眼都做不到。

陳皎在他額上摸了一時,手指尖突然出現一點墨色的微光,她伸手點在淡長興眉心, 就見淡長興皮膚忽然蠕動起來,一團團青色的東西在他皮下左右游移着,他還以為是陳皎給他施了什麽妖法,神色驚恐。

陳皎卻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啧啧一聲:“主人當真是狠心,對待自己親兒子也下此毒手。”

她說完又彈了彈手指, 在淡長興眉心重重一戳:“不過誰讓你比不過淡長風, 上不能繼承正一教,下又沒多大本事,既是個廢物,也不怪主人在你身體裏種蠱了,以後能給淡長風添點麻煩也是好的。”

淡長興只覺得渾身燒灼一般的痛, 他雖說是修道之人,但到底這些年養尊處優慣了, 乍一受此等疼痛,神智險些失常, 意識都有些模糊了,根本沒聽清陳皎在說些什麽。

陳皎忽然往自己小腹處看了眼,咬破手指往自己小腹一點, 就見小腹處瑩瑩發出幽光來,她幽幽地看了眼淡長興:“這好東西本是給淡長風留的,可他偏偏不肯消受姑奶奶,這東西幹脆給你吧,能給他制造點麻煩,讓主人成功收集了紫薇真氣也是好的。”

她喃喃道:“淡長風不過是個廢子,想來主人不會怪我的。”

她說完竟然直接脫了淡長興衣裳,口對口對着他渡了口粉紅香霧過,又扶着那處直直坐了下去,她明面上放浪形骸,跟幾個男人都纏扯不清的,但其實為了養好身體裏的蠱,還是實打實的處.子。

本來初行房事應該疼痛難忍的,但若是光看她和淡長興表情,淡長興才是疼痛難忍的那個,好像被強.暴了一般——事實上他也算是被陳皎強逼了。

等一時事畢,陳皎起身整理好衣裙,淡長興已經混到在地上了,她整理好衣裳等了會兒,淡長興忽然睜開眼,眼裏掠過一絲異樣的神采,面色青灰,兩片薄唇裏也生出了獠牙——竟跟當初陳悠的情形有些相似。

陳皎托着他的下巴端詳片刻,半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有點架勢了。”

她伸手在淡長興的臉上拍了拍,淡長興除了面色有些蒼白,整張臉又恢複成常人的模樣,看起來和平常別無二致。

她割破手腕把鮮血喂進他嘴裏,等他喝的差不多了,這才起身,神态溫柔地幫他攏了攏衣裳:“記得回去好好掩藏着,別露出馬腳來,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淡長興面色茫然片刻,眼裏又恢複了神光,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轉身走了。

陳皎這一晚上沒少作妖,此時也面露疲态,小心把盛滿紫氣的玉瓶放好,攏了攏身上的黑袍回了皇陵。

......

沈喬疑惑看他:“怎麽就不簡單了?你知道什麽?”

淡長風張嘴欲言,但想到其中涉及的因果,怕牽連到她,把話又咽了回去:“就是從今日種種也能看出她不是個好相與的,只怕所圖不少。”

他頓了下又道:“皇陵裏的僵屍清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上雲他們足夠應付,外面的卻還有不少,你明日跟我一道去吧。”

沈喬狐疑瞧他一眼:“既然知道陳皎不是省油的燈,你還要出去?不怕她在皇陵裏作怪?”

淡長風撇了撇嘴:“不給她機會,她怎會露出馬腳?”

沈喬見他自有打算,就不再多話,自顧自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淡長風果然宣布了擴大搜索範圍的事兒,然後就帶着衆人出發了,按說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兒,陳皎這幾日本來應該恹恹待在屋裏,不知為何也扶着丫鬟的手出來散心。

沈喬忍不住多往她那邊看了眼,她面上倒是沒露出什麽異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陳皎眼底有幾分不易覺察的喜悅。

一行人出了門都是用腳走路,按說皇陵外的僵屍應該比陵內的更多,可偏偏衆人出門半晌都沒見着一個僵屍,又有大太陽曬着,心裏難免有些浮躁。

淡長興也在這一隊人馬裏,忍不住嘟囔道:“昨天一抓一大把,今兒個一個都碰不着,僵屍都跑哪裏去了?難不成都藏起來了?”

淡長風側頭瞧了他一眼:“昨天是在皇陵裏,僵屍喜陰,陵墓中無光無影的,它們自然出來的頻繁,今天是光天化日,當然出來的少些。”

淡長興一想也是,嘿嘿笑道:“還是哥你見多識廣。”

淡長風不語,僵屍雖說白日出來的少,但也不至于走了這麽久了一個都碰不着,今日這情況肯定是不尋常了,必然是陳皎昨晚弄的鬼祟。

一行人悶頭走路,走至一處密林,隐隐約約聞到一股腥臭味道,還有什麽東西腐爛的氣味,總之難聞一場,走的越近血腥的氣味就越明顯,衆人這時已覺不好,都伸進乾坤袋掏出了符箓,暗自戒備起來。

沈喬鼻子最好,問到這麽濃烈的臭味,鼻子不亞于經手一場酷刑,正準備屏住呼吸,忽然鼻端一股蘭香傳來,淡長風用細絹捂住她口鼻,轉頭嗔她一眼:“難受就說出來,誰會笑話你不成?”

沈喬用絹子按住鼻子,這才覺着呼吸通暢了不少,雖然異味兒仍在,但是已經被蘭香遮擋住了好些。

衆人循着氣味往密林深處走去,就見前面的幾棵樹上有大片血跡,一開始只是星點血跡,後面越往後血跡越多,幾乎整個樹幹都是發黑的血跡。

衆人再往前走,竟能看見好些的斷臂殘肢,有的零星躺在樹叢裏,大都聚集在中間的一塊空地上,而中間空地的殘屍和血跡也最多。

沈喬這種心裏素質的都看的反胃,就連淡長風也皺了皺眉,旁人更是不必說,淡長興已經扶着樹幹到一邊幹嘔起來。

沈喬深吸幾口氣才把反胃的感覺生生壓下,用帕子捂着口鼻低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綠僵雖說吃人,但也不會吃相這麽難看,再說這裏這麽些斷肢,拼起來至少也得有三四十人了,難道這裏是一處僵屍的巢xue?

淡長風強忍着反感,彎下腰仔細查看一支斷臂,又掏出小劍來戳了戳,蹙眉道:“這不是人的屍首,是僵屍的。”

沈喬跟着看了幾眼,費解道:“那這些僵屍是誰殺的?誰費這麽大勁幫咱們斬妖除魔?”

淡長風面色微沉,緩緩搖頭:“有人在養屍。”

他說完就見不遠處的山林樹木忽然搖動起來,鳥雀都被驚的飛出林外,他面色一變,高聲道:“都退開!”

也虧的他發現及時,衆人忙散開布陣,這才免了傷亡,幾乎就是一瞬的功夫,一頭面貌與常人無異,披頭散發,甚至能離地飛行的僵屍突然沖到了衆人面前。

它動作不似尋常僵屍笨重,反而無比的輕盈靈活,一擡手就沖着一個擋在沈喬身前的內門弟子的面門抓了過去,幸好淡長風早有準備,一劍格擋在僵屍手上,僵屍手上冒出幾點火星來,痛叫一聲退了幾步。

淡長風冷笑一聲:“竟真煉出了一頭飛僵。”

這頭飛僵就是昨晚上那頭體質最為出衆的毛僵,他吞吃完了其他所有僵屍,這才煉成了這一頭。

大概是沈喬的體質真的對這些邪穢有着極大的吸引力,它一擊被淡長風擋下,又是一側身,靈巧地沖着沈喬飛了過來。

淡長風眸光一冷,幾柄小劍就飛了出去,硬生生将它擋了下來,轉眼一人一屍就纏鬥在一處。

沈喬深知飛僵難對付,看着淡長風不由得面露擔憂,見他穩占上風才放下心來。

她全心都在淡長風身上,沒注意到身後的淡長興五指突然長出道道鋒利的指甲,沖着她後心就抓撓了過去。

......

周隐正在暗香幽幽的屋室裏讀着一封密信,看完之後輕輕一哂:“雖說是個廢物,但到底是我兒子,知道他被煉成了僵屍,我這心裏還有些難過。”

她嘴上說着難過,但眼底卻沒有半分難過的意思:“也怪他不争氣,倘真有本事,能跟淡長風比肩,奪了這宗主之位,我能省下多少事兒來,他又何至于此?真枉費我屈就他老子的一番心思了。”

她取出銀簽子撥了撥香爐,讓滿室幽香越發濃郁:“只盼着他這回別讓我失望,好好地給他長兄添點麻煩,不說取他長兄性命,至少也得讓我這次大功告成了。”

她說着說着忽的側了側頭,一笑問道:“你覺着呢,蘇沅?”

變成僵屍的蘇沅盤膝坐在屋裏,并不答話,雙眸安安靜靜地看着屋裏挂着的一幅畫。

周隐按下精巧的機關,從牆面上取出一幅畫來反複看了幾遍,輕嘆了聲:“只剩這紫薇真氣沒到手了。”

她又把畫卷收好,伸手在僵屍的臉上撫了撫,悠悠笑道:“你也差一步就煉成旱魃了吧?到時我集齊了這幾樣,開了通天之門,這大半輩子也不算白忙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賣萌求營養液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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