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學生 三
光線在紫袍上流轉,紫袍的絲線也泛出了光芒。很快,紫袍本身的紫色光芒,蓋過了測試石散發出的白光。
“是真貨?”容付中看到紫袍的變化,眉頭緊擰。
龍伊一攤攤手,笑道:“這是真貨,很遺憾,讓你失望了。”
容付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他對墨臨栖道:“校袍是真的,人就未必了。”
“你還沒完沒了了!”龍伊一朝着容付中伸出手,“将一百兩黃金給我!”
容付中扭頭對百裏高竹道:“校長,我在煉藥師紫班多年,紫班的新生老生,我大多都有見過,這個人我從未見過。他極有可能是用了某種卑鄙的手段……”
“夠了!容付中!你不要再找借口污蔑我們了!”龍伊一知道,再讓容付中說下去,他一定會要求墨臨栖把姓名之類的信息說出來,到時候只要一查閱入學登記表就能知道他是否是學院的學生。
龍伊一皺了皺眉頭:要是假冒學生入學被發現,周邊只是學生還好,可是旁邊站着一個叫人看不透深淺的百裏高竹,在這個時候被戳破,有些危險。
“污蔑?伊昊,你是在心虛吧?”容付中見龍伊一如此抗拒,帶着勝券在握的微笑道:“若是能在學籍表上找到他的信息,我将我手中的變異月葵草給你如何?”
變異月葵草幾個字一出,周邊的學生立馬就沸騰了,可見除了龍伊一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稀有動物外,大家都知道變異月葵草的珍貴性。
聽到變異月葵草幾個字,龍伊一心頭一動,想着,若是今天被容付中這家夥揭穿了身份,一定要把他的變異月葵草搶過來!
墨臨栖伸出大拇指,撓了撓龍伊一的手心,叫她放寬心。
雖然不知道kk會用什麽方法解決這個困境,但相信他,一定沒錯。龍伊一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了!”龍伊一冷着臉對容付中道。
“我們現在去學籍處!”容付中緊緊的盯着龍伊一,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心虛的神色。
“不必了,我這裏有。”百裏高竹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書籍,他将書籍轉向龍伊一的方向,書本便自動翻轉到了伊昊信息的那一頁。
頁面上不但有伊昊的照片,還有伊昊的信息,雖然這些信息都是龍伊一胡謅出來的,但足以證明這本書有自動翻頁找學生信息的功能。
得,這次還是準備好放棄伊昊這個身份吧。龍伊一下意識的覺得墨臨栖叫自己放寬心,是因為他武力值高,能夠帶她突出重圍。
然而,當書籍對準墨臨栖的時候,書頁停在了某一頁,那頁面上的照片和墨臨栖此刻易容出的臉一模一樣。
“伊焰?今年入學的新生?”容付中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着書頁上的字。
什麽時候又弄出了一個新身份?我家kk真是神通廣大,無人能及。龍伊一簡直要給無所不能的墨臨栖跪了。
“變異月葵草,拿來吧。”龍伊一笑得非常得瑟。
容付中戴着空間戒指的手縮了縮,明顯是不想給。可是百裏高竹一個輕輕的眼神,卻讓他不得不将變異月葵草交出來。
容付中拿出來的變異月葵草,只有一片葉子是銀白色的。
變異月葵草的銀白色葉子越多,效果越好。容付中拿出的這株變異月葵草,還沒有塔特爾給的那株好,龍伊一嫌棄的瞧了容付中手中的變異月葵草,勉為其難的将其收下。
你要是勉強,你別拿啊!容付中快要被她的表情氣瘋了,你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伊焰?伊昊?你們是兄弟?”百裏高竹一直保持着平易近人的笑容,叫人怎麽看,都會有親切感。
墨臨栖一本正經的點頭,“沒錯。”
百裏高竹贊許的看着兩人,“伊昊煉出了逆天神丹,你這個做兄弟的想來也不會差。煉藥師界的未來,就靠你們這些孩子了。聽說伊昊你這孩子沒有參加本次的考試,丁昂那裏,我去與他說說,你這次不用補考了,下次的考試記得按時回來。”
容付中聽到百裏高竹的話,肺都要氣炸了。他暗地裏握了握拳頭,我好不容易才在丁昂老師那裏煽風點火,讓丁昂老師出難題擠兌伊昊,現在校長竟然這麽幫伊昊!我的所作所為,不都白費了嗎?
該死的伊昊,運氣竟然一直都那麽好!
怒火在容付中的心中燃燒,他越想越氣不過。可是伊昊那邊,他今天剛剛吃了虧,是不敢再貿然出手了,所以容付中只好去找青班的倒黴蛋出氣。
最近容付中欺負季初廷和莫飛欺負順手了,此刻找的也是季初廷和莫飛。
“學……學長?你……你們找我們有……有事嗎?”莫飛在容付中這黨人面前,說話都磕磕巴巴的。
“什麽事?你們交出一百兩黃金,我就放了你們,不然……”容付中陰邪的扯了扯嘴角,握起的拳頭有力的晃動着。
見容付中砂鍋大的拳頭在面前晃動着,莫飛苦着一張臉,無力的哀求道:“可……可是……我們沒有錢,請……請不要再打我們了……”
“沒有錢,那就挨打吧。”容付中怎麽可能不知道以莫飛和季初廷的家庭情況,沒有可能拿出那麽多錢。但他今天就是随便找個借口撒撒氣而已,又不真指望他們能拿出錢來。
季初廷在擡眼望容付中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但很快就消失了。都已經忍了這麽久,現在又何必做無用的抗争呢?要是抵抗了,到時候再連累家裏人就不好了。
礙于家庭背景以及班級等級,莫飛和季初廷都沒有反抗的膽量,在容付中的拳打腳踢中,只能咬着牙忍過去。
但今天容付中可沒那麽容易放過他們,他惡狠狠的看着他們,“你們這群賤種!敢叫本少爺丢臉!該死!該死!”
由于吃了輔助丹藥的緣故,容付中踢出的每一腳,力道都很大。
有時候莫飛和季初廷,甚至能夠聽到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很疼很疼,但他們不敢反抗,一旦反抗,最終倒黴的只是自己。
他們深切的明白,自己沒有伊昊的天賦,若是有,或許還能找一位惜才的老師庇佑。可是他們這種天賦,哪裏有煉藥師會看重他們呢?
論家世,比不過容付中,論天賦,還是比不過容付中,只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樣活下去,還有必要嗎?莫飛眼含淚水,絕望撲面而來,沉重得他喘不過氣來。
死了,就不會再受人白眼了。死了,就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死了……莫飛雙眸灰暗,看不到一絲亮光。
“伊昊這小賤種!我遲早要弄死他!”容付中yy着自己将伊昊踩在腳下的畫面,猙獰的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是了,還有伊昊,他答應過,要教我煉丹藥的……聽到伊昊二字,莫飛陰暗的雙眸燃起了一抹亮光,他咬緊牙根,找到了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莫飛和季初廷被打得慘烈,另一邊,龍伊一正滿臉困惑的找這倆人。
“學長好!”
青班的學生們見到身穿紫袍的龍伊一和墨臨栖,恭恭敬敬的側讓開身子,如同恭迎皇族。雖然青班的學生們并不認識他們,但是學校的等級差異的殘酷,早就告知了他們,“唯有升班才能繼續擡頭做人”這個道理。
“你們有沒有見到莫飛和季初廷。”龍伊一奇了怪了,怎麽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他們。
青班的學生們個個面色怪異,但他們都很有默契的緘口不言。
“說。”墨臨栖輕描淡寫的瞟了學生們一眼,冷厲無比。
被他如有實質的目光掃過,學生們個個顫顫巍巍的,差點跪下。
這位學長也太吓人了!
“他……他們在那……那邊……”一個學生怕怕的指了個方向。
墨臨栖和龍伊一相視一眼,閃電般快速離去。
兩位學長的速度,好生妖孽!青班學生們傻乎乎的看着他們一閃而過的身影,感嘆無比。
龍伊一和墨臨栖到現場的時候,見到一群人将莫飛和季初廷圍在中間。
那群人,正是以容付中為首的一群紫班學生。
打得爽快了,容付中冷着臉将療傷的丹藥送到了莫飛和季初廷的嘴中。丹藥的效果真好,一下子就将莫飛和季初廷的皮外傷治好了。
英華學院禁止私自鬥毆,所以每次容付中等人欺負了莫飛和季初廷,都會拿出丹藥給他們療傷。這樣做,可以讓莫飛和季初廷無處訴苦。
一個紫袍的學生輕蔑的瞟了眼狼狽無比的兩人,“付中,你這樣做未免也太謹慎了。就這兩條沒腦子的蠢狗,哪裏有膽子去告老師?給他們喂丹藥,真是浪費。”
容付中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可不希望這兩條狗敗壞了我的名聲。”
“你們倆還不滾!別在本公子面前待着,晦氣!”一個紫袍的學生又往莫飛和季初廷身上踢了一腳,戾氣十足。
莫飛和季初廷相互攙扶着,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面上平靜一片表情,顯然已經習慣他們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