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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困 二

這家夥難道不應該是滅魔大陸的人嗎?為什麽會關注到我?龍伊一心中閃現了許多疑惑,但是她卻不能讓自己的表情外露分毫,否則以對方的聰明程度,很容易從自己的表情猜測出有用的訊息。.

“把面紗還給我。”她伸出手,冷若冰霜的樣子。

公孫破的手一甩,便将面紗收走了,“這是我的戰利品,我要留着。”

“無聊。”龍伊一倒也沒強硬的搶面紗,反正自己現在這張臉已經讓對方看到了,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東方青龍龍家……”公孫破摸着自己的下巴,饒有興味的看着她,“你該不會就是龍伊一吧?否則他畢修宇,為何對一個廢物感興趣?”

該死的!這家夥究竟是誰啊?竟然能把琴仙和龍伊一聯系到一起!龍伊一聽到他大膽的猜測,心裏一個激靈。

“東方青龍龍家是什麽?”她将搖光琴收回精神空間,狀似無意的詢問着。

“你想知道這個答案?我們交換如何?你告訴我你是怎麽認識墨臨栖的?”公孫破可是生意人,他從來不會讓別人白吃他做的午餐。

龍伊一淡淡道:“我與他,因琴相見。”

她這個回答也不算撒謊,她與kk确實是因為琴曲中暗藏的信息,方才在博洋大陸相見。

“東方青龍龍家是四向家族之一,位處滅魔大陸東方,不過……如今輝煌不再,只是一個沒落的家族而已。”公孫破注意着她臉上的表情,語調輕柔仿若情侶間親密的呢喃。

四向家族又是什麽鬼?而且這天下,姓龍的又不是只有一家,我和那東方青龍龍家不一定有瓜葛。聽到四向家族,因為什麽都不知道,龍伊一并沒什麽情緒波動。

她問了一個再直白不過的問題,“你又是誰?”

“那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他輕笑着,低沉的嗓音在音韻婉轉間,帶着某種惑人的質感,抓撓着人的心肺。

虛無缥缈的謊言還未說出口,他的手指就抵住了她的唇,“我會自己查。”

未等他話說完,她已速度極快的退後一步,躲開他的手指。

感受着手指上殘留的餘溫與柔軟觸感,公孫破有些發怔。

龍伊一的心頭緊了緊,想探聽出更多信息,“查?你如何查?”

“先從龍伊一開始查,我帶她來見你,讓她和你聊聊天。”公孫破緩慢的收回手,将那根曾碰過她唇的手指,放在了面具的唇部。

他的眼睛看着她,手指摩挲過面具的動作,暗昧得很,就像是在描摹她的唇線。

“那你去查吧。”她懶懶的看着他的動作,神情冷漠的轉身,給了他一個背影。

是故弄玄虛,還是龍伊一真與你無關?公孫破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精光閃動。

我就在你面前了,你要怎麽找出第二個龍伊一到我面前?龍伊一在心中咆哮着,特別想跑過去搖晃對方的肩膀。

可是她不得不冷靜,因為對方那若有若無的逗弄,都是為了滿足他的惡趣味,要是自己太過激動,反而會讓他心情愉快。

她靜下心來,潇灑的尋了一間屋子,便進去住了,絲毫不理會站在後面的公孫破。

反客為主?有意思。公孫破見她氣定神閑的,一點都沒有被囚困的恐慌,并不惱怒,笑意反倒更為濃厚。

一個黑影閃過,落在了公孫破面前,這黑影正是擺脫掉紫耀的遠影。

“主子。”

“你來得正好。”公孫破的視線,似有若無的看向龍伊一選定的那間屋子。

那間屋子裏的擺設和其他屋子并無不同,若非要說出那間屋子的特殊,恐怕就是那間屋子所處的位置了。

她只要在屋內,便能觀察到院子裏任何一個角落,非常方便探聽消息。

他相信,她此刻正在注意着自己這邊。

“吱呀”一聲響,窗戶被打開了。

龍伊一光明正大的站在窗前看着公孫破和遠影,反正她已經被公孫破發現,索性打開窗子,直接看。

“哈哈哈……琴仙可真是……光明磊落啊。”

“好說。”龍伊一臉不紅心不跳,厚着臉皮應了他的話。

這相處模式不太對勁啊。遠影悄悄的擡眼瞧龍伊一,她神色自然,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階下囚該有的姿态。

“去把龍家三小姐請過來。”公孫破大大方方的朝着遠影吩咐道,一點都不擔心她窺聽。

龍家三小姐?遠影有點疑惑,這博洋大陸上,有哪個龍家三小姐值得主子将她叫來?

見遠影眼中的困惑,公孫破挑了挑眉頭。

“是那龍家的廢材三小姐?”遠影不确定的問自家主子。

“廢材三小姐?”公孫破笑意盎然的看向龍伊一,意味深長道:“天才與廢材,只有一線之差。”

“屬下定将人帶回。”遠影确定了任務目标,便閃身離開了。

見遠影走了,龍伊一立馬關窗,坐回桌邊的三腳雕花圓凳上。

她的手不自覺的摸了摸綁在腿部的玲珑晶透果,因為這果子不能放入空間戒指,她便将它用小布包裹住綁在了腿部,好在她的裙擺夠大,将果子的形狀完全遮掩住了。

這枚果子關系到kk的傷,我必須保護好!

她探手将金瑞文送的瞬移手镯拿了出來,卻遲遲沒有瞬移。

如今她還不清楚那面具男究竟是誰,但那面具男已經從自己現在的容貌,聯系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若是現在一走了之,今後麻煩可能會延伸到龍家。其他人她或許可以不管,但龍伊舞和龍弋陽待她極好,她絕不能害他們受到牽連。

冒險在這裏多留些時日,探探面具男的消息再離開吧。龍伊一手一旋,将瞬移手镯放入了空間戒指中。

“吱呀”一聲響,房門毫無預兆的開了。

站在門口的人,除了戴着面具的公孫破,也沒別人了。

他順手關上了門,慢悠悠的走向她。

他走得很慢,慢得悠閑,步行向她時,他的目光釘子似的釘在了她的面龐上。

他審視着她的目光,尖銳的劃過了她的五官。

在他銳利的目光下,她有種自己已經被看穿看透,無所遁形的錯覺。

“你會做飯嗎?”他突然開口。

忽然聽到他這個問題,她愣了愣,一下子沒答上來。

“看來你不會。”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她。

龍伊一看他的眼神就和看神經病似的,她簡直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

“你去廚房做晚飯。”緊接着,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叫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到廚房做飯,想來總能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吧。公孫破在腦海中,想到她被煙火熏黑臉龐的畫面,便覺得十分有趣。

龍伊一挑了挑眉頭,“我做,你吃?”

“沒錯。”他點了點頭,穿腸毒藥都吃過,還怕吃她的黑暗料理?

“我們來打個賭吧。”龍伊一清冷的聲音中,潛藏着幾絲不懷好意。

公孫破來了興致,“賭什麽?”

“你若能在味覺正常的情況下,将我做的飯菜吃完,算你贏。”龍伊一不疾不徐的把賭約內容說完。

“我若勝出,你給我【nuan】【chuang】。”他戲谑的說道。

她獅子大開口道:“我若勝出,你給我當一個月的奴隸。”

“可以,但前提是你得用我提供的食材和配料做菜。”

“好。”她淡定的答應了。

公孫破見她面色淡漠,很是好奇,她用正常的食材做菜,怎會篤定自己沒有辦法吃完。

平日公孫破是不會進廚房的,不過,今日為了近距離參觀她做菜的樣子,破例了。

她站在竈臺前,利落的卷起了稍長的衣袖。

她的手分明白皙嫩滑得不像話,怎麽看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應該不會做飯吧。公孫破在心中猜測着。

可她洗菜、切菜的動作都麻利得很,比廚娘還專業。

而且更為可貴的是,她就算是在幹着廚娘的工作,動作也賞心悅目無比。

能把做菜的動作,弄得和彈琴一般雅致,也只有她了吧。公孫破看着看着她的動作,覺得她不是在做菜,而是在勾動人的心弦。

他的心,動了動。

但很快,他抑制住了這種感覺。

心動,代表着動搖,而他必須心硬如鐵!

否則,他就算贏了這場賭約,也輸了所有。

在他走神的時候,她已經快速的将菜鏟入盤中。

一陣陣叫人食指大動的菜香在廚房中飄蕩着,這香味讓他集中了心神。

看她的樣子分明是經常下廚的……那麽,她親自下廚,是做給墨臨栖吃嗎?想到這裏,公孫破的心情很是煩悶。

她貼心的為他擺好了碗筷,盡管做的是奴婢做的事情,但由她做來,卻透着一股孤冷清高的氣息。

本少爺更加讨厭墨臨栖那家夥了。

看見她熟練的擺碗筷動作,公孫破在心中孩子氣的想着。

這家夥怎麽到現在還不動筷子……龍伊一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自是不好判斷他在想些什麽。

這麽香的菜,我怎麽可能吃不完?公孫破執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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