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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魔界 十七

森納克對上墨臨栖的眼神,一時間只覺得墨臨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全然沒有半點看人的情緒。被墨臨栖這般小看,饒是森納克是一個喜歡聲色犬馬的昏君,心中也燃起了怒火。

“這魔界的天下是我的天下!我看上的女人,就該是我的!”森納克大言不慚的說着,肚子處的肥肉随着激動的話語,一陣一陣的顫動。

墨臨栖回想起森納克方才看龍伊一的惡心眼神,便沒了再廢話的心思。像森納克這種被**啃了大腦的家夥,該死!

在墨臨栖的意念控制下,鋪天蓋地的火焰冒了出來。

一瞬間,似乎天空和大地都燃燒起來。

森納克的身形陡然脹大了好幾倍,身上的肌膚附上了堅硬的肉色鱗甲。這鱗甲乃是森納克修煉出來的保護層,堅不可摧。也是多虧了這鱗甲,他才能悠哉悠哉的活到現在。

見森納克此刻和刮鱗沒有刮幹淨的胖魚似的,墨臨栖蹙了蹙劍眉。

當火焰觸碰到森納克的時候,森納克的臉上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笑容,“人類,你要是識趣,就該乖乖束手就擒!”

墨臨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俊美無俦的臉像是上凍了一般。

火焰越來越灼熱,雖然火焰一直針對的只有森納克,并沒有觸碰到其他的人或者物,但是周邊的花草樹木皆被火焰給烤蔫了。

森納克張口吐出了一陣大風,他本想用風将火焰吹散,但火焰遇到了他的風,非但沒有滅掉,反而越燃越旺了。

“快快快!把這家夥拿下!”森納克的體表覆蓋着一層鱗甲,火焰暫且無法對他造成巨大的傷害,可是那熱度他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的。

森納克現在就和在一個大蒸籠裏面似的,十分的憋屈。而且,因為他全身都附上了鱗甲的緣故,很難排汗,便更加難受了。

周圍的魔兵們聽到森納克下令,猶猶豫豫的不敢向前。他們的實力比起森納克來說,差得多了,連森納克祭出了自己的殺手锏都鬧得這麽狼狽,他們哪敢上前。

森納克除了對某些沒有厭棄的女人比較有耐心之外,脾氣大多時候是很暴躁的。見魔兵們不聽自己的命令,他揮動着蒲扇般的大手掌,直接将燃在自己身側的火焰煽到了魔兵所在處。火焰過後,再無活人。

森納克殺雞儆猴後,怒道:“還不上?”

這下,魔兵們不得已沖向墨臨栖。

墨臨栖壓根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身側的火焰就像花朵般綻開,任何人都無法靠近他三米遠,否則會被花瓣似的火焰灼傷或燒死。

遠處,龍伊一感受到了劇烈攢動的火焰,眼前亮了亮。

“他回來了!”她的眼睛看向了遠處的魔宮,那裏的雲彩一片通紅,像是熱烈燃燒着的火燒雲,美而危險。

“就回來了?”修撒正慵懶的靠在牆邊,眯了眯狹長好看的眼,一時間對墨臨栖刮目相待了。在墨臨栖被困到異空間的時候,修撒雖然沒有出現,但他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僅如此,他還有阻止的能力。

只是,修撒始終覺得龍伊一的身上有自己的血脈,他可以讓龍伊一站在魔界的頂端,成為繼他之後的魔族第一人,甚至是全種族中的第一人!

私心裏,修撒挺嫌棄墨臨栖的,他覺得龍伊一完全可以另覓良人,尋找更為優秀的男人。反正她的修為在他的親自指導下,必然會突飛猛進,壽命也會綿長,總能尋找合适的。

“比你預料得早。”龍伊一帶着得意的笑容看修撒。她很明白修撒的心思,現在的他大約和封建家長包辦婚姻差不多,總覺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想給孩子找個最好的。

修撒無疑是在關心她,只是方法錯了。他不明白墨臨栖對她有多重要,所以,她忍不住想要氣氣他。

修撒默默的看了一眼得意的龍伊一,要是按照他以前的暴脾氣,沒準就打死這不孝女了。光陰逝去,如今的他心态平和了許多,所以他只是卷起了一陣大風,帶着龍伊一朝着墨臨栖的方向移動而去。

修撒的動作很快,就連站在龍伊一身邊的古利特和無憂都沒有發現。一陣風輕飄飄的過去後,龍伊一和修撒已經不在原地了。

古利特蒼白的臉上閃過些許詫異,看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修撒即便沒了實體卻還是比他們強多了。

到了魔宮的上空,龍伊一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墨臨栖。

修撒揪住了龍伊一衣服後領,沒讓她過去。瞥了眼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墨臨栖,修撒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你不是覺得他很厲害嗎?讓他一個人解決便好。”

龍伊一瞥眼看着将兩人圍住的透明罩子,感受了一下罩子堅韌度,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轉過頭再看修撒的時候,已經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了,“他要是傷着了哪裏,我會很難過的!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演,你接着演。”修撒不為所動,反而露出看戲的表情。

龍伊一的臉迅速一變,又滿臉平淡了,“不演了,你又不吃這一套。我說真的,我這輩子就要他一個男人,要是他真有什麽閃失,我即便不殉情,也會孤獨終老。”

修撒看着她眼中的認真,眸子動了動,像是回想起了什麽事情,眼中的溫柔像是浮泛着星光的河水,緩緩的從記憶中流淌而過。

她覺着自己已經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但奈何修撒鐵石心腸,她只能悶悶的嘗試着打破困住她的透明罩。

“這罩子若是破了,我的靈魂也就散了。”修撒清清淡淡的說。

龍伊一住了手,靈魂若是散了,差不多可以說是死了。

見她乖乖的住了手,修撒的眼中染上了幾分笑意。

龍伊一瞪了一眼修撒,蹲下身子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下方的墨臨栖。

修撒居高臨下的看着龍伊一蹲下的背影,覺着她像只小狗。兇起來的時候會咬人,生氣時露出的委屈會讓人憐惜。

墨臨栖已經将森納克身邊的五名将軍打得非死即傷,現今,還有戰鬥力的只剩下森納克了。但是,墨臨栖已經消耗了很多力量。

修撒心想着,再等一會兒就出手。

他算是已經明白龍伊一對墨臨栖的感情了,要是他真放任森納克把墨臨栖如何了,只怕龍伊一這輩子都不會和他親近了。

森納克獰笑着,脂肪甚多的臉上,似乎折射着油膩膩的光,“死小子,你現在求饒,本魔王還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

“你開口求饒,我也不會給你留全屍。”墨臨栖聲音淺淡的說,薄薄的紅唇利刃一般耀着無情的光。

“口出狂言!”森納克的雙掌合十,只是這麽一掌,聲音便如同幾千面銅鑼同時響起,震得人耳朵發疼,就連肺腑也被震得止不住的顫動。要是心髒不怎麽好的人,估摸着聽到這點聲音,心髒都會炸裂。

與此同時,一片片黑色的鱗片飛镖似的,射向了墨臨栖。

墨臨栖的身前升起了一道金元素組成的牆壁,擋下了鱗片。

森納克獰笑一聲,大步走到了墨臨栖的面前,擡腳便将那道金元素組成的牆壁給踩扁了。金元素被他這麽一折騰,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回看你還有什麽把戲。”森納克一點都沒覺得自己使用車輪戰,把墨臨栖的玄力耗掉是一件多麽卑劣的事情。他反而在看到墨臨栖氣息不穩的時候,笑得越發洋洋得意。

手段不過是達成結果的過程而已,最重要的是結果,至于過程如何,只需他封口便是,誰會知道呢?森納克已經在腦海中想象,如何讓手下對自己歌功頌德了。

便是在這個時候,墨臨栖那雙墨綠色的眸子,驀地變得十分冰涼。

森納克的後背像是有毒蛇爬過,渾身的雞皮疙瘩不受他控制的跳動起來。緊接着,他發現有什麽東西在撕扯着自己的脖子。

“這是……”懸在上方的修撒,驚訝的出了聲。

龍伊一本就一直盯着下方的戰鬥看,突然聽到修撒驚疑不定的聲音,便更加認真的看了。而後,她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森納克的脖子連帶着頭,突然憑空消失了。

她瞪圓了眼睛,她明明一直全神貫注的在看戰鬥場面,可為什麽她沒有看懂森納克的腦袋是怎麽不見的?

龍伊一覺着,要是她還能看到森納克的腦袋,一定會看到森納克死不瞑目的眼。

她轉過頭看修撒,等待着他的解說。

“空間法則。”修撒的聲音又變得慵懶平淡了,“姓墨的那小子将修撒的腦袋分割到了另一個空間,這種空間分割方法,最好的是将身體的所有部分,化作碎片分割在不同的空間。不然,對手很有可能僥幸活下來。”

還空間分割,這分明已經是空間分屍,空間碎屍了好嗎?龍伊一驟然發現空間法則可以這樣用,覺得這法則簡直兇殘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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