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魔界 十九
墨臨栖在男舞者觸碰到龍伊一前,瞬間将龍伊一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一開始便有好些人在注意着龍伊一這邊的情況,所以大家都看得很認真,唯獨沒有看清楚墨臨栖是怎麽一瞬間把龍伊一納入他懷中的。
音樂聲,在此刻結束了。其他被看上的舞女或者舞男,皆已經在各位魔族要員的旁邊坐下了。男舞者看見小鳥依人的在墨臨栖懷中的龍伊一,雖然心有不甘,卻還是退下了。
這是魔族的晚宴慣例,在一首歌的時間內,以優美的舞姿傾力得到晚宴主要人物的認同,病陪伴在其身邊。其實說白了,就是讓舞者用舞姿誘|惑晚宴位高權重者,以及位高權重者挑選侍者的過程。
過了一會兒,又換了一批舞者,音樂聲再起。
龍伊一正窩在墨臨栖的懷中,倏然間感受到了一道熾熱的目光。目光的主人她有點印象,叫布納拉瑪,一個長得高瘦清隽的男人。
只見布納拉瑪站了起來,将手中的餐刀丢向了墨臨栖。
墨臨栖的手指一彈,将面前的餐刀擊向布納拉瑪飛來的餐刀。
銀色的餐刀在空中撞擊,發出了宛如流星般閃耀的光芒,清亮的巨響霎時間壓過了晚宴上的樂曲聲。
樂師們停止了奏樂,舞者們退到了一邊。一時間,衆人都在看墨臨栖和布納拉瑪。
布納拉瑪倨傲的朝着墨臨栖揚了揚下巴,“我不會輸給你。”
龍伊一疑惑的偏過頭,看向墨臨栖,“什麽?”
“按照魔族的規定,将餐刀擲向他人即為挑戰,以物與餐刀相擊則為接受挑戰。”墨臨栖淡淡的回答。
“啊,這挑戰方式和應戰方式還挺有趣的。”龍伊一來到魔界後并沒有怎麽了解魔界的風土人情,一直忙着修煉,自是不清楚魔界的挑戰禮儀。
坐在不遠處的古利特一臉的慘不忍睹,身為魔族的小公主,竟然要讓一個精靈和人族的混血告訴她魔界的常識!
龍伊一瞥見古利特臉上的表情,想起了紫耀。要是紫耀大爺在這裏,一定會倨傲的擡着下巴,鄙夷她的孤陋寡聞。
無憂神獸用它那毛茸茸似狐貍的尾巴,在龍伊一的手背上掃了掃,掃得她手背癢癢的。不過,被無憂這麽一碰,心中的惆悵變得淡薄了。
無憂見龍伊一面部表情放松多了,笑眯了狐貍眼。然後,它踮起腳,兩只前爪摸上了桌。
墨臨栖和布納拉瑪的比鬥在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比武臺上,那比武臺懸浮的位置恰到好處,保準在場的人能夠清晰的看到。
無憂瞥眼見龍伊一的視線正落在比武臺上,小爪子慢慢的摸向了桌上酒壺。及至毛茸茸的小爪子觸碰到酒壺,狹長的狐貍眼笑眯了。
辛勒喝了一口酒,正見無憂偷偷摸摸的摸酒壺,心想着:這孩子真有前途。
比武臺上,墨臨栖只是釋放出了幾個火球,便将布納拉瑪打下了舞臺,可謂是秒殺。龍伊一興致缺缺的收回了視線,而後,似笑非笑的看向無憂,“偷酒喝,嗯?”
無憂也跟着龍伊一笑,但是一雙爪子仍舊放在酒壺上。
眼見着無憂帶笑的眼懇求着自己,龍伊一無奈道:“只準喝一點。”
說完,她倒了一杯給無憂。
無憂捧着杯子,心滿意足的吸了吸鼻子。
她戳了戳他的腦門,“真是個小酒鬼。”
墨臨栖從比武臺上落下來了,他才剛剛站到龍伊一的身邊,便同時有九把餐刀飛向了墨臨栖。很顯然,九個人同時向他發出了挑戰。
墨臨栖并不含糊,周身的玄力一凝,在身體的周圍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盾牌。朝他飛來的餐刀觸碰到透明的盾牌,皆在空中轟鳴出聲。最後,當九把餐刀落地的時候,沒有一把餐刀是完好的,皆斷裂開了。
龍伊一看到這一幕,扯了扯嘴角。她忍不住偏頭去看修撒,難道是他安排的?
修撒把玩着酒杯,無聲道:別看我,都是你的仰慕者。
龍伊一嘴角扯了扯,看向那挑戰的九個人,發現他們好像真對自己有意思。她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原來先前不是她的錯覺。
按照魔界開放的民風,一般都是以自己的強大去征服女人。大多數時候都是你不服,我打到你服。要是女方并非單身,那就更簡單了,把女方的男朋友打趴下,自己取而代之就好。這就是魔界的常規戀愛起步方式,十分的簡單粗暴。
像龍伊一這個看上去很高冷,一天到晚都在修煉,每次出來攻略城池都異常兇殘的女性,是最受魔族歡迎的。魔族的男性大多就愛強大美麗的女性,更不要說龍伊一還是修撒親口承認的接班人,就沖着這一點,大家也争前恐後的想把龍伊一搶到手。
那九個挑戰的人面面相觑,墨臨栖一次性接了他們餐刀,他們要怎麽排順序呢?九個人的眸光在空氣中,看得火花四射了,誰也不肯讓誰。
“大家一起上好了,熱鬧。”龍伊一站起身,“還有誰想把我和他拆開的,全部站出來打一架。”
她的話剛剛說完,好幾個魔族的女性朝着她扔了餐刀。龍伊一斜眼看墨臨栖,“你的仰慕者挺多。”
“我是搶手貨,證明你眼光好。”墨臨栖道。
龍伊一笑得眉眼彎彎,一點都不害臊的說:“你的眼光也很不錯的。”
墨臨栖道:“當然。”
古利特在心中吐槽:旁若無人相互誇獎,這倆人真是夠了。
龍伊一和墨臨栖飛上了比武臺,很快,那些男男女女也飛上了比武臺。還好比武臺是一件可以根據臺上所站人數調整比武臺大小的玄器,不然一下子飛上來這麽多人,真不好辦。
粉色的火焰和火紅的火焰,交彙在了一起。潮水般朝着對面的拆情侶小分隊襲去,火勢洶湧,竟是叫人無處可逃。
拆情侶小分隊雖然人多,但是大家之前也沒有深入交流過,哪裏有龍伊一和墨臨栖這種默契,人多了反而顯得淩亂了。本來該是隊友,卻相互幹擾了對方的招數。
說到底,當整體沒有以最優結構組合的時候,整合力量還不如單體力量呢。這群臨時上來的烏合之衆,很快被龍伊一和墨臨栖趕下了臺。
龍伊一和墨臨栖站在臺上幹脆沒有下去,她低下頭對着下方的人道:“還有誰?”
聲音不高,但是卻十分有威懾力。
下方衆人相互看着,一時之間竟沒有人再上去挑戰了。雖說剛才那一戰,拆情侶小分隊顯得混亂不堪,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龍伊一和墨臨栖的配合有多麽爐火純青。
“其他人就別上去丢人現眼了。”修撒抛了抛手中的酒杯,酒杯中已經裝了色澤清冽的美酒,可是即便他将酒杯當球抛來抛去,裏面的酒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魔族衆人只覺得十分丢人,不管怎麽說墨臨栖都是一個外族的,被修撒這麽一說,他們無地自容起來。
“王得到這麽優秀的女婿,大家難道不該笑笑嗎?”艾爾林高聲說,冰冷的嗓音中帶着一絲絲喜悅。
魔界衆人頓時笑了起來。比起修撒,魔族衆人其實更害怕艾爾林。
畢竟修撒只是一個傳說,距離有點遠了,他們覺得身為傳說的修撒輕易不會對他們怎麽樣。但是艾爾林就不一樣了,這些年來,艾爾林的鐵血手段早就令人聞風喪膽了。
之後,沒有誰再來挑戰龍伊一和墨臨栖了。
大家載歌載舞,推杯換盞間,自然蘊着一種狂歡的喜氣。
龍伊一回到位置上,沒有看到無憂,精神力一掃,發現無憂趴在了酒池旁邊喝酒。它的白毛已經變成了紅毛,身上像是着了火似的。
“這個小酒鬼。”龍伊一給古利特使了個眼色。
古利特萬般無奈的走到酒池旁邊,拎起了無憂脖頸處的皮毛。
“還想喝……”無憂睜着朦胧的雙眼,揮動着小爪子拼了命的想跳到酒池去。
無憂死活掙不開古利特的鉗制,便扭過腦袋張開了嘴,露出尖利的牙齒一口咬向了古利特的手。
古利特面不改色的斜了眼無憂,“還發酒瘋?這酒瘋發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亡靈族可是號稱不痛的不死戰士。”
到後半夜的時候,很多人都醉了,于是一個個都抱着美人開始各種玩樂。空氣中,浮泛着一種奇異的暖香,讓人心跳加速。
龍伊一無語的想:這晚宴還真是照顧周到,連讓男女那啥高漲的香都放出來助興了。
修撒漫不經心的起身走人,沒有在意作樂的手下。艾爾林向來寡欲,對這種場面沒什麽興趣,很快也跟着離開了。
見倆主要人物離開了,龍伊一連忙招呼着墨臨栖離開。
她和墨臨栖剛剛進入房間,關上門,他便将她按在了牆邊,鋪天蓋地的一陣熱吻。
暗昧的氣息氤氲在兩人身周,她的心跳很快,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動些什麽,手在他的後背胡亂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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