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陸航離開夜店,在車門外柚了根煙,看着出出入入打扮性威的女人,平時花花公子風流成性的,感覺很沒勁,不理會那些女人對抛媚眼,熄滅手中的煙,打開車門上了車。
司機聽的吩咐,開車在路上漫無目的地亂轉,車窗外燈紅酒綠,車水馬龍,可這城市的暄鬧,無心參與,心裏惦記着那個女人,又不斷地懷疑自己。冷笑,怎可能因為個女人變這樣,連玩都不能好好玩了!
以前的,無論多想得到個女人,得到以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花點錢就打發了。
為了解決生理需要,也有兩個固定的女人,但只限各取所需,不會玩真感情。
可那個叫姜穎的女人,那夜把吃光抹淨,以為得到就篝了,要錢就給錢打發好了,可腦子裏的想法再堅定,的身體卻很誠實地告訴,要完,還想再要。
“別亂轉了,去上次跟的那個女人住處。”坐在座,閉着雙眼搓了搓臉,吩咐司機道。
司機很快就領會,聲知道了,老板,車子向記憶深處那個地址前行。當陸航的司機,老早就學會了這個本領,陸航想去玩的地方,地址會記住,捷徑也利用業餘時間摸清,所以每次都可以繞開堵塞路段,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目的地。
車子停在姜穎就職的事務所宿舍大門外,陸航坐在敞篷汽車裏,擡頭看了眼那棟樓,不知道住哪層,可能要間間問,未免煩躁。恨不得立馬逮到把按在床上狠狠發洩。
兩個保镖下車走到車子旁,等候陸航的吩咐。
“給我問清楚住哪層哪個房,不要聲張。”陸航看着那棟十層的公寓,勢在必得的眼神。
“,陸少爺。”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镙迅速去行動。
陸航又點燃支煙,邊吞雲吐霧,邊看着那破舊的公寓,看上的女人怎可以住這種地方?想到需要錢,反倒低沉地笑了起來,會給錢,只要答應做床伴,想只有傻子才會拒絕。
兩個保镖辦事效率很高,高大的身影很快出現在眼前,走到跟前,兩人猶豫了下,臉上有些為難。
“你。”陸航不喜歡這種不幹脆的作風。
“少爺,姜姐已經不住這裏了。”其中名保镖彙報情況。
陸航挑挑眉頭,“為?”
“住裏面的人,本來就名實習生,實習期滿,已經從事務所離開。不過問到學校了,
只恐伯已經離校……”保镖看到陸航臉色不好看,不敢再不确定的情況。
“事務所總有的資料,給我弄來,越快越好!”陸航不信的地盤上會有弄不來的人。
陽光明媚的午,姜穎從學校圖書館出來,順直的頭發長了些,風吹來,輕輕揚起。
穿了身簡潔的學生裝,白色襯衫配牛仔長褲,腳上雙簡單不過的白鞋,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幹幹淨淨塵不染的。
個人沿着樹木茂密的林蔭道往校門口走去,上午的論文答辯完了,這就意識着很快要離開這座像牙塔,走出社會,迎接屬的未來,可不像初生牛犢那樣了,反而有了絲懼怕。
這段時間發生在身上的事情很多,心事重重,有些記憶不想回首,直逃避着,不去想。
她從未想過那些不堪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就連葉雙雙回來了,她也不敢和這最好的朋友說,只打算把這秘密爛掉在肚子裏。
繞過綠化樹林,她看到一輛炫目的深藍色跑車疾馳而過,看到坐在車後座那張臉,她心、髒猛地一跳,忙蹲下,躲在大樹後面。
他怎麽會來,他來這裏做什麽?她心髒怦怦地跳動,腦子裏問過一個個問號。那一夜的回憶斷斷續續,呈片段式鋪天蓋地而來,她怕!心底一陣寒意襲來,她全身顫抖。
“同學,你沒事吧?”一把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她回過頭,不敢接受別人的關心,只是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然後迅速地繞道逃離學校。
走出校門,上了一輛公車,車上她仍心有餘悸,她慶幸自己已經從事務所辭職,也從學校宿舍搬離,現在租住到別處,那人應該沒那麽容易找到她。
另一頭,陸航在學校轉了一圈,發現他看上的女人原來是在一邱很好的大學念書,不由得嘴角上揚,他離她似乎越來越近了……
從教學樓轉到食堂,再繞到宿舍,S把運動場都繞了一圈,沒有那女人的身影,最後他找到校蓳辦公室,以陸家的財勢還有社會聲望,這學校沒人敢得罪他,很快便調出姜穎的資料。
陸航看着表格上照片裏姜穎那張清純的臉,唇角一勾,又有誰_道,這張清純的臉的主人,有着那樣銷魂的,讓人欲罷不能的身體呢?
在校董畢恭畢敬的态度之下,他離開校董辦公室。回到車上,他撥打表格上提供的手機號,關機!他臉色一凜,握着手機的手指節泛白,那女人害他一番好找,她想逃?他連她父母家地址都拿到了,他倒是要看看,她能逃到哪裏去!
一場瓢潑大雨不期而至,把剛從一家公司面試完出來的姜穎淋了個透,她将包放在頭頂擋着雨,三步并作兩步跑到附近的騎樓下,把頭發上,身上的雨水彈去,看着雨簾,她感覺有些迷茫。
整整一個月過去,這一個月的時間,她忙得焦頭爛額,制作展歷,網上投履歷,出入不同的招聘會,到不同的公司去面試。雖然她借了學長的錢暫時解決了家裏的問題,但找工作的這段時間她要吃飯,要付房租,手頭上緊巴巴的。
這一連面試了幾家公司,對方都以她為新人為由将她拒之門外,她才意識到工作資歷很重要,以前的兼差真的不算什麽。
回到租屋,她一身疲憊,生活的重擔讓她很累很累,很多時候,她感覺快要撐不下去。可是一想到家裏的境況,年邁的奶奶,身體不太好的媽媽,還有正在念國中的弟弟,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她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在這個城市裏求一喘息之地,但很難很難。
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晚上七點三十五分,她肚子有點餓了,也不理會身上被雨淋濕的衣服,起身踱到小小的廚房準備給自己煮一碗面。
十多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擺在她面前,可惜,她沒胃口。
這段時間,她腎口總不好,總是惡心想吐,嗜睡頻繁,她以為自己是這段時間東奔西走太累了,可是症狀卻越來越強烈。正當她挾起面要往嘴裏送,一陣惡心的感覺襲來,她捂着嘴奔向洗手間。
一上車就幹嘔,她感覺胃裏倒海一般難受,待症狀緩解,她直起身子看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很吓人。
她在回想白天吃了些什麽,早上是她親自熬的粥,中午是在外面吃的三明治,晚上……
她并沒有亂吃東西,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突然,她胃裏又是一陣難受,她吐得天昏地暗,胃液嗆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心下一沉,一個念頭從她腦子裏閃過。
因為這段時間忙,她略了一件事,她的月事好久沒來。她心下一沉,那晚經歷的事情在她腦子裏浮現,可是她不想自己吓自己,因為那天她離開前,分明看到地板上散落的保險套。
為了安全起見,她拿了錢包和鑰匙便匆匆離開租屋,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有那個意外,因為眼下,是她人生最關鍵的時期。
在藥店買到驗孕棒,她回到租屋便迫不及待地按照上面的說明使用,看到上面顯示兩條線,她吓得六神無主!一想到肚子裏有個小生命在孕育着,她心裏就慌。拿起手機,她撥打葉雙雙的手機號碼,這城市,她能求助的人也只有葉雙雙一個了。
電話那頭,葉雙雙很快便接通了電話,“小穎,怎麽了?”
“雙雙,怎麽辦?我懷孕了!”姜穎把情況說出來,已經急哭了。
“先別荒,告訴我,懷孕是怎麽回事,懷上了誰的孩子?”葉雙雙在電話那頭比姜穎還要着急。
“是那晚灌我的那個人,他叫陸航……”姜穎把那天的情況跟葉雙雙說了,她真的很害怕。不潔身自好,未婚先孕……一個個不好的字眼在她腦子裏冒出來,如果家人知道,一定會打死她。
“天啊!你怎麽他……別怕,小穎,你先冷靜下來,乖乖處等我,我現在馬上趕去你那,陪你去找那男人!他做下的禽獸不如的事,我倒要看看他怎麽辦!”葉雙雙安撫着姜穎,語氣非常地憤怒。
晚上九時,魅影夜店。
陸航是從飯局直接過來的,身上穿着剪裁合體的正統西裝,昂貴的袖扣在燈光下閃着寒光,他端起一杯酒輕曝一口,聽着朋友在為下個月初為他游輪慶生的安排,他提不起太大的興致,但也不想掃朋友的興。
“陸少爺,你怎麽看,到時找些嫩模或者小明星到游輪上玩,活躍一下氣氛怎麽樣? ”朋友興致勃勃地問道。
陸航淡淡一笑,“你們喜歡,別玩過火撖好,我随便。”反正每年大家都會在他生日那天借題發揮,他也習慣了,買了游輪不出去玩,的确也很浪費。
“陸少爺,這次你可不能随便,只要你放點風聲出去,什麽美女會不來捧場?”另一個朋友慫恿道。
“怎麽?想借我生日的名義把美女招攬來供你們享用?我可不想當那冤大頭,免得到時一個不小心鬧出人命都來找我!”陸航笑着搖搖頭。
陸航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一腳踢開,所有的人都齊刷刷地望過去。
“姓陸的,給我出來!”葉雙雙怒氣沖沖地吼了一聲。
陸航皺眉,朋友也都愣住,魅影裏面誰不知道這包廂是誰在用,可眼前這女人也太惡劣了,敢來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一只素白小手拉住了葉雙雙的衣角,輕聲勸道:“好了,你別生氣,我……我跟他談一下就好。”
說完,姜穎從葉雙雙身後走出來,掃一眼在場的人,看到陸航,她一僵,突然很怕。
陸航幾乎是眼前一亮,他的清純小花竟然自動送上門來了,身上是單薄的T恤長褲,但仍掩蓋不了她姣好的身材曲線,他對她勾勾手指頭,“過來。”
姜穎搖搖頭,“你出來,我們談談。”
陸航不知道姜穎怎麽回事,可是看着她的曼妙身材,他偏是不由自主地走向她, 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長廊的另一頭走去。
葉雙雙剛想追,可是姜穎對她搖搖頭,她腳步放慢,與他們保持一段距離。
包廂外長長的走廊上一偏僻角落,陸航終于停下,也松開了手中握着的那只小手。
姜穎揉揉被捏疼的手,一雙大眼看着陸航,欲語還休。
陸航看着眼前女孩一雙清純的大眼,她唇型好看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跟他說話,他一把将她按到牆邊,臉湊到她唇邊,聲音很低沉,“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會以為你在勾引我。”
姜穎看着眼前氣勢逼人的男人,忙垂下眼簾,下意識地拉拉衣角,到嘴的話一時難以說出口。她懷孕了,懷上了他的孩子,可是他要是否認怎麽辦……
就在她躊躇不知該如何開口時,他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她的唇一下子被兩瓣溫潤的薄唇堵上,她驚呼一聲,對方便長驅直入,舌頭與她的糾纏,粗魯野蠻,她瞪大雙眼,胸腔的空氣像被一點點抽空,感覺快要窒息……
姜穎奮力掙紮,卻掙脫不了他,整個人拴在陸航的身上,任他在她身上胡作非為。
“你瘋了,她懷孕了!”一把尖叫聲傳來,很快,葉雙雙便用力拉扯,把姜穎解救了出來。
“懷孕?”陸航皺皺盾頭,目光從眼前的姜穎身上掃過,最後停在她腹部,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你對小穎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有數,你……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缺女人,你身邊的女人多的是,為什麽要毀掉她的大好人生!”葉雙雙護着姜穎,憤怒地控訴着陸航的惡劣行為,她是真的為姜穎痛心!
陸航淩厲的目光落在姜穎的臉上,她眼眶紅紅的,臉上淚痕斑駁,顯得楚楚可憐。如果換別的女人,他會一口斷定對方肚子裏不是他的種,但眼前這一個,他說不出來那樣的話。
雖然這種低級的錯誤,他從來不會犯。
要知道他雖然熱衷夜生活,但很少碰女人,有過一兩次有女人趁他喝醉爬到他床上,都被他踢了下去。
可眼前這女人,他是真的和她做了。他想起來,那晚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和她做了很多次, 把備用的保險套都用光後,還是忍不住冒着風險又要了她幾次,只是他沒想到這傻女人竟然不會事後避孕!
可是喜歡自由不愛束縛的他,突然有些茫然,畢竟他還沒有當爸爸的想法。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打箅怎麽做?”遲疑片刻後,陸航看着姜穎問道,他這人其實并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家裏親戚的小孩見到他多是怕他怕得要死,哪個小孩搗蛋愛鬧,他一記眼神就能讓他乖乖閉嘴,本本分分。所以,他無法想像有一天自己有孩子是什麽樣的情景。
葉雙雙拍拍姜穎的肩膀給她打氣,來的路上她就勸了姜穎,無論如何都不能要這個孩子, 因為生了,她大好的人生就毀了。畢竟沒有誰會相信陸航這種大財團的繼承人可以随随便便從外頭娶一個女人回家,而且還是一個家世一般的女人。他們這種人的婚姻必然和他們的身份相當,不為他們意志左右。
“孩子我不能生,我……我養不了,我沒有那個條件。”姜穎說這話時,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攥着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肌膚裏。她心裏很害怕,畢竟要拿掉這孩子, 就是毀掉一個小生命,這是她從來未曾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陸航挑挑眉,心下已明了,她要不想生,他也沒辦法,畢覓帶她上床可以,讓她生子牽扯太大,不生也許是好事,他淡漠地說道:“開個價。”他倒是要看看,這女人要怎樣跟他漫天要價。
姜穎沒想到會有人真的會冷血到連自己親生骨肉都不要!不過也對,他這樣不擇手段得到自己,無非是想滿足他的情欲,他根本就沒有絲毫用過真心,又談何負責,怪只怪她倒楣,碰上了他!
那一夜的事情她不想追究,因為她丢不起那個臉!如果她有錢,她甚至不會來找他說這件事, 因為她有她的尊嚴!
她實在做不到沒臉沒地跟他報出那個堕胎費的數字,轉身就走,只是轉身那一瞬間,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小穎!”葉雙雙正想迫去,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惱怒地瞪一眼那個不負責任的冷血男人,“你可以為你下半身的沖動随意買單,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就這樣被你毀了,她跟外頭玩的女人不一樣!”說完,她轉身去追姜穎。
陸航伫立原地,看着姜穎的身影跑遠,幽黑的眸底帶着幾分玩味,但心底起浮起一抹煩躁的感覺。這些天事情很多,他一直沒時間找她,沒想到她會找上門來,還帶來這麽一個令人頭大的消息,叫他怎麽辦?
可是回味着吻她的威覺,還有她身上的手滅,他只想把這女人牢牢抓住不放。
回到包廂裏面,他狠狠地抽了幾根煙後,獨自喝着悶酒,心裏的煩躁一直無法排解。他很清楚那女人不是沖着他的錢來的,要不然他讓她開價的時候,她應該毫不費力就把數字報出來,可是她卻跑了。
至于生下孩子來威脅他的事情,從她朋友嘴裏,他可以确定她不會這樣做。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女人其實并不想拿掉孩子,她想生?生下她和他的孩子?呵呵,他無聲息地在心裏輕笑。
“陸少爺,剛剛那個不是上次你幾乎把整個魅影翻過來非要找到不可的女人嗎? ”朋友看着暍悶
酒的陸航太反常, 忍不住好奇。
“是她。”陸航回答得很幹脆。
“不聲不晌地把人給搞到手了,在床上表現怎樣?”別的朋友都圍了上來, 這還是陸航第一次為
一個女人大動幹戈,自然每個人都特別感興趣。
“天生尤物。”陸航回想那一夜,勾唇一笑。
“那她剛剛來找你幹嘛,特別是陪她來那個女的,吓死人了,簡直就像是來尋仇的。”朋友纏着不放。
“能幹嘛?搞出人命了。”陸航心裏雖然在意,但卻是漫不經心的口吻。
“搞出人命?”一班朋友一時之間都懾了,他們玩歸玩,但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懷上了,我的種。”陸航回答得很坦率。
“這次是玩真的了?”朋友反應過來,一臉笑。
“一個意外。”陸航很篤定的答案。
“意外,那怎麽不見你跟別的女人意外一下?你媽介紹你那些女人, 不見得你會看一眼。”朋友打趣他。
“愛信不信。”陸航無所謂的口吻,其實他也說不出對姜穎那女人是什麽感覺,自第一眼看到她,他是強烈地想占有她的身體,後來他如願以償,得到了她,可有了第一次,又想要第二次,可找不到她人,他很煩躁。
但他很确定,他對她只有身體的占有,而對一個人或者一段感情認真,他倒是從未想、過,更別說和一個女人生孩子。
但嘴上逞強,心裏不兔有點煩燥,那女人說要拿掉他的孩子,他想、着她既然不想生,他也不會勉強她,于是就同意了。但看着她傷心欲絕的樣子轉身就走,他心裏卻百般不是滋味,他似乎……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