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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咱們去領證吧(7.18)

那是一枚美麗的、造型典雅的鑽戒,白金指環鑲嵌了一圈小碎鑽, 正中央的大鑽石被雕琢成心形, 與小鑽交相輝映,璀璨奪目。

仲夏感到眼睛酸酸脹脹的, 有晶瑩的水珠,在眼眶邊緣搖搖欲墜,是眼睛被鑽石折射的光芒刺痛了嗎?

戴着戒指的手被一雙大掌攏住,擁着她的男人, 低低地在她耳畔又說了一遍:“夏夏, 嫁給我。”

嫁給我。而不是“嫁給我, 好嗎?”

這哥哥真霸道。她再不說話, 他是不是就要說, “你不拒絕我就當你同意了!”

“夏夏?”

仲夏反握住男人的大手,喃喃道, “楚燔哥,我們……太快了吧,你,你是不是, 再考慮一下。”

“我考慮過了。”

“我是說,你再慎重考慮一下。”

“我慎重考慮過了。好了, 你沒拒絕,我當你同意了啊。”

“……”

“你這就決定要娶我了?我可是,要啥沒啥啊……哥哥你喜歡我哪一點。”仲夏撫摸着心形鑽石,輕嘆道。

楚燔做思考狀, “嗯,我喜歡你對我好的樣子。你天天都是這個樣子。”

“……臭美。”

她擡起手去戳他的臉,被他抓住送到嘴邊,輕咬一口。

“這個款式你喜歡麽?”他握着她戴戒指的手,一面用雖然剃得光溜溜,卻依然粗粝粝的下巴蹭她的臉。

“我花了一上午研究,還找了阿清,分析你對鑽戒的喜好,最後挑中了它。喜不喜歡,嗯?”

仲夏用力眨眼,将淚珠逼回去,小聲說:“我喜歡的。”

是不是很貴啊,燔哥一定刷爆了信用卡……怪不得中午來找她吃飯,還不事先跟她打招呼,是為了求婚啊。

“真是個傻哥哥。”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嘟哝着。

“你說什麽?”

“我,我說……”

仲夏頓了頓,直起腰,左手曲起手指握成拳,右手包住左拳,兇巴巴地道:“你都這麽說了,那這戒指歸我了。你敢要回去,我就死給你看。”

楚燔放聲大笑,捧住她的臉,在她微微上撅的唇瓣上用力一吻:“乖,叫老公。”

“……老公。”

“哎!”

他的吻雨點般落下來,最後銜住她的唇,久久地流連。

仲夏不敢回吻,她多少了解楚燔的耐力了,在他迷亂之前及時推開他,向一旁坐了坐。

楚燔不滿,長臂一伸,又将她撈回懷裏。不過,他沒再繼續方才的動作,而是握着她戴鑽戒的手,滿意地欣賞:“真美。”

“我也這麽覺得。好美的戒指啊。”

“我是說你的手,真美。戒指歸你,你這手歸我了。”

“……”

“從頭到腳,都歸我了。當然,我也歸你了,從頭到腳,每根頭發都是你的,夏夏。”

“……”

“那,那燔哥,我也送你一個戒指,鎖牢你。我很快就會有大把銀子進賬了哦。”

“哈哈,好的。”

楚燔拿出一本珠寶手冊,是買戒指的商家贈送的,裏面有不少男士戒指。

仲夏認真地翻看。男士戒指多是素白金的,價位她還是承受得了的。燔哥,會喜歡哪一款呢?

這時隔壁辦公室響起了電話聲,楚燔就出去了。

仲夏選中了一枚,越看越覺得楚燔會喜歡,樂滋滋地等着他接完電話回來。

楚燔接完電話,又停了一會兒,才推門進來。

他手裏拿着兩個墨綠色的本子,仲夏覺得有些眼熟。

楚燔把兩個墨綠本本放在她面前,攤開……

“戶口本?我的也有?……你、你什麽時候拿到的!”

“我跟小飛要,他就給我了。昨天給的。”

仲夏:“……”

劉飛真是壞小孩,好想打一頓!有了燔哥就把姐姐放在第二位了。

楚燔抓過仲夏的包包,熟門熟路地,翻出她的身份證,和他自己的放在一起。

“夏夏,我巴不得早點娶到你。一刻都不想多等。既然你也答應嫁給我了,咱們現在去領證吧。”

仲夏覺得要得腦震蕩了。這樣的快節奏!

“我……你你,你總要征求父母意見吧。對了,上午我看見楚伯伯來了。”

“他們沒意見。”楚燔從容地收起那些證件,“我第一次親你就跟媽說了。”

仲夏:“……”

好吧,他應該是指表白那天,回去就告訴姚敏了。

表白,牽手,回禀父母,求婚,登記……

如果真的今天領證,那、那……前後加起來,不到半個月。

楚燔在仲夏面前蹲了下來,把她兩只手抓住。

“夏夏,是不是嫌我求婚不夠隆重,需要像偶像劇裏那樣,在浪漫的情侶西餐廳,請來樂隊伴奏,手捧鮮花鑽戒,單膝下跪?我可以做到的,只要你想。”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父母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但是現在就辦結婚手續……你确定他們也沒意見?”

楚燔笑了,站起來坐到仲夏身邊,左臂摟住她,右手拿了手機,給姚敏撥電話。

通了。仲夏的心髒砰砰亂跳。

“媽,我跟夏夏求婚,她答應了。”楚燔說。

電話裏傳來姚敏驚喜的聲音,“真的嗎?太好啦!夏夏在你身邊嗎,我和她說幾句話。”

仲夏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是如何震驚,連害羞都顧不上了,渾渾噩噩地接過手機。

姚敏實在心疼大兒子,基本上是楚燔說什麽她都雙手贊成。再加上她本來就喜歡仲夏,她覺得這一對非常合适。

“夏夏,大寶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會狠狠教訓他,絕對不偏袒。”

“等一等,姚阿姨……”

仲夏顫聲道:“燔哥要馬上和我去登記!這個他沒跟您說清楚吧?”

姚敏似乎停頓了……一微秒,快得仲夏根本感覺不到。

“夏夏你放心,你嫁給大寶,好好的待他,我會把你當做親閨女來疼的。”

“姚阿姨……”

“領完證記得改口,阿姨這就去準備紅包。”姚敏笑着說。

……

黑色寶馬在高速公路上疾馳,宛若一道黑色的流星。

“燔哥,你這樣請假走掉了,公司沒關系吧。”

仲夏坐在駕駛室副座上,摸着包裏硬硬的戶口本和身份證,讷讷地說。

心裏被塞得滿滿當當,歡喜,迷茫,憧憬,不安……當然,總歸是歡喜居多的。

姚敏高高興興地告訴仲夏,他們想什麽時候登記就什麽時候登記。仲夏說,那楚伯伯呢?姚敏回答,他當然也沒意見。

挂掉電話,楚燔見仲夏愣愣的,想了想,就說,夏夏,你是不是還要禀告仲阿姨和劉叔叔,我這就帶你去杏林灣。

說走就走。現在車已經開了一小時了,路上車輛稀少,一路順暢,好像老天也在幫忙,玉成美事。

如果劉叔和媽媽也同意,那麽……今天是來不及去民政局了,最晚明天,明天,她就真正變成楚燔的妻子了。

天哪,幸福來得太快,簡直像在做夢。

面對即将成為新婚丈夫的、專心致志開車的燔哥,她一會兒瞅瞅他好看的側臉,一會兒摸摸包裏的戶口本身份證,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今天下午沒什麽事兒,有事也可以打電話。”

男人發話了,充滿磁性的噪音帶着愉悅。

“別緊張,嗯?你媽媽會答應的。”

楚燔這樣說,自己卻有些不确定。

他已經征求了劉華的意見,當然完全沒問題,關鍵還是仲麗琴。在仲麗琴的心裏,仲夏還是個小姑娘。

闫清和方征對仲麗琴的治療方案做出了修改,開始向她灌輸新的思想。

方征讓劉華告訴仲麗琴,仲夏高考落榜了,生怕被責罵,也生怕影響母親養病,一直瞞着她。

仲夏為了給母親支付高昂的醫藥費,帶着劉飛搬到江海,開了家小店,生意很紅火,還找了男朋友。

男朋友也在江海工作,名叫楚燔,比仲夏大四歲,很能幹,很寵愛她。

這話有真有假,模糊了時間,合情合理。加上仲夏配合,打電話拼命自責,又拍了店鋪的視頻給仲麗琴看,表示自己生活得很好。

仲麗琴終于相信了。她把自己關在病房裏,半天才出來,對劉華嘆道,唉,我這個病,把孩子拖累的啊……好想早點出院。

她并沒有像五年前那樣瘋狂自戕。這更說明她恢複得相當不錯。

但是,時間太短,不知道仲麗琴會不會答應把女兒嫁給他。

“夏夏,如果……你媽媽不答應,你怎麽辦呢?”

仲夏一怔,瞧瞧她,腦子亂乎的,竟然沒想到這茬兒。

“那我當然聽我媽媽的。”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笑眯眯地說。

楚燔瞥了她一眼,“壞丫頭。那就等着瞧!”

……

事先和劉華打過招呼,到達C區,他們直奔小花園。劉華帶着仲麗琴站在一株桂花樹下,期待又惴惴不安地等待。

兩個人都換上了簇新的衣服。仲夏看得眼睛酸澀,這兩套衣服是去年重陽節她送給他們的,一看就沒穿過。

舍不得穿,天天待在這種地方,也沒機會穿。

“媽媽!”

仲夏撲進了仲麗琴懷裏,眼淚馬上掉下來了。

仲麗琴以為女兒在為欺瞞父母而內疚,邊給她擦淚邊安慰道:“別哭了,乖孩子。都怪媽媽身體不好,總也出不了院,拖累你們了……好啦好啦,你再哭媽媽也要哭了。”

楚燔還是第一次看到仲夏哭成這樣,他覺得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

仲麗琴勸着,自己真的也哭了。仲夏趕緊擦淨眼淚,對母親陪笑臉:“媽媽,我不好我不好,這是楚燔,你在視頻裏見過的。”

劉華把楚燔帶到仲麗琴面前,笑着道:“麗琴,這就是夏夏的男朋友。”

劉華和楚燔見過好幾面了,楚燔找他主要是為了解從前的事情,有時還和劉飛一起和他視頻通話,他對楚燔十分滿意。

後來,劉華就又安排仲夏和楚燔一起,給仲麗琴打視頻電話。

這是他們第一次線下見面。

“叔叔阿姨好!我是楚燔。”

楚燔的聲音聽起來很乖,樣子很緊張。仲夏偷偷地笑了。

“哎,好、好。小楚,咱們進屋說話。”仲麗琴臉上流露出丈母娘看女婿都會有的歡喜。

仲麗琴拉了女兒的手,右邊陪着楚燔劉華,四個人走回病房的小會客室。

會客室的小茶幾上擺着飲料和水果,是劉華準備好的。仲麗琴招呼楚燔吃水果,仲夏就拿了小刀,要給楚燔削蘋果。

楚燔從仲夏手裏接過水果刀:“我來吧。”

他幾下剃淨蘋果皮,捏着兩端,恭恭敬敬的遞給仲麗琴,“阿姨,給您。”然後,又給劉華削了一個蘋果。

“好、好……好孩子。”

仲麗琴咬了一口,和劉華相視而笑,又對仲夏笑。

仲夏喝了口橙汁,心說,燔哥嘴上沒幾句話,可是做起來真會拉好感啊。

光沖削果皮這麽六的功夫,就能看出是個勤快麻利的小夥子。

仲麗琴劉華和楚燔聊天,主要是仲麗琴在問話。

“小楚啊,你多大了,在哪兒工作?”

“27了,在江海一家投資公司工作,畢業就上班,兩年多了。公司規模不大,我現在是總裁,算個小頭目。”

楚燔老老實實的,問一答十,也不誇張。

“阿姨,給您看這個……”

仲夏以為他要拿名片,誰知楚燔掏出來兩個紅本本,一大一小。大的是碧波苑的房産證,小的是一本存折。都是他的。

仲夏好奇地探頭過去。這是個零存整取的存折,上面一筆一筆的,整整齊齊印着存入記錄,沒有支出。楚燔工作以來,每個月都從工資裏取一筆錢存進來,餘額相當不少。

仲麗琴和劉華都很吃驚。

“叔叔阿姨,我有正規工作,房子和車都買好了,還有一些存款。我從沒交過女朋友,夏夏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我想娶她,我也有能力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楚燔誠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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