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8章 不适合接吻〒_〒(7.28)

楚燔回來了。

仲夏陪姚敏一起去機場迎接,姚敏看見兒子, 眼圈兒一紅。

“又黑又瘦!怎麽眼睛裏全是血絲, 這一個星期一定是馬不停蹄,吃不好也睡不好, 壓力還那麽大。”

楚棄凡休假結束回京城了,姚敏留了下來,白天一個人在家,很寂寞, 對楚燔牽腸挂肚。

楚燔攬住姚敏的肩膀:“出差嘛, 當然不能跟在家裏比了, 媽您別這麽緊張, 我都多大的人了。”

楚燔的嗓音還有些沙啞, 不過仲夏覺得他聽起來比上次通話好了不少。

姚敏是典型的家庭主婦,平時不是在超市、菜場就是在廚房, 看電視只看些連續劇綜藝之類的,不關注經濟新聞。關于此前的風波,丈夫和孩子們都默契地瞞着她。

仲夏默默地說,阿姨, 您雖然不知情,可是燔哥在非洲的窘況, 全讓您說中了。壓力那是相當大,談不下來的話,鲲鵬總裁是一定要引咎辭職的,給股東們一個交代。

“大寶你的事兒辦完了吧, 最近還出差嗎?”

坐進出租車,姚敏又問。

“嗯……至少最近仨月可以消停了,就是出差也不用去那麽遠的地方。”

楚燔看着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仲夏的背影,說道。

累死累活,完成了天大的差使,不就是為了接下來這段時間能少忙一點嗎。他要娶到她,然後,和她共度一個甜到齁的蜜月!

姚敏也看着仲夏的背影,又看了看兒子,抿嘴笑了。

“那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到年底你都自由得多了。大寶啊,趁你不忙,該抓緊辦的事兒,要抓緊辦啊。”

大寶原本跟家裏人生疏,和夏夏在一起之後,每天都是一臉的陽光燦爛,話也越來越多。這麽好的兒媳婦得趕快娶進家門,她還想早點抱小孫孫呢。

姚敏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前方坐着的仲夏哪能聽不到、又哪會聽不懂,臉就紅了,一直延伸到耳根脖頸。

楚燔看着女孩兒紅彤彤的脖頸,心裏美滋滋的,也低聲笑道:“媽,該怎麽做我都門兒清,您就瞧好兒吧。”

“哈哈哈,知道了!”

晚飯在楚燔家裏用,自然是仲夏幫着做的。吃完飯仲夏還要幫忙洗碗,被姚敏“趕”出了廚房。

“時候不早了,夏夏累了一天,得早點休息。大寶,你送送她!”

這是給小兩口制造獨處的機會,楚燔哪有不明白的,笑着答應了。

拉着心愛女孩兒軟乎乎的小手,出了家門,大步流星走到一處幽靜的小樹林,緊緊摟在懷裏。

“寶貝,想死我了……”他嗅着她馨香的秀發,低聲道,“夏夏,想我麽,嗯?”

她被他山洪爆發般肆虐的熱情湮沒,沉醉其中,雙手環住他的腰,耳朵貼着他的胸口,聽那結實的心跳。

他這樣問,她懵懵懂懂地擡起頭,待要說話,被他捧住臉,滾燙的吻壓了過來。

唇邊的小痘痘被他碰到了,她下意識地一抖。

楚燔急忙松開她的唇:“怎麽了?”

“沒事,”仲夏紅着臉笑道,“碰到,碰到這個了。”便指着不争氣的嘴角。

真是讓激情沖昏頭腦了,嘴邊發了這麽多,不适合接吻啊。

楚燔捧着她的臉,對着月光,看了很久。深幽的眸子,因為不說話,顯得格外冷峻。

“燔哥,怎麽了,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醜。”仲夏窘迫地說。

他嘆了一聲,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傻、妞。”

仲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讓楚燔打橫抱了起來,向離得最近的長椅走去。

他在長椅上坐下,又抱她坐在他的腿上,摟住了她的腰。這是個極其親密的角度,他一擡頭就能親到她的臉。

楚燔就扳過女孩兒的下巴,在那張又熱又軟的小臉上啾了一口:“我的夏夏,什麽樣子都好看。”

“你瘦了好多。”他用兩只大掌圍住她的腰,“我走之前雙手量,距離比現在多兩指的樣子。”

她摸着他的頭發,小聲說道:“我擔心你嘛。”

“我才擔心你吶。”他捉住她的手,輕輕捋着細細的手指,“寶貝,你膽子真大,居然跑去找齊藤明美——知不知道她的出身,她是她所在地區的黑老大的外甥女。”

仲夏吓了一跳,“真的?”

“不然她怎麽可能以一個女子的身份,一路開挂然後爬到董事長的位置。不管在國內還是國外,像這樣的寡母孤兒都會被欺負的。”

“本來我已經有了對策,我找了當地政府能接受的另一家銀行,還談了銀團貸款的事,這是他們要求的……”

楚燔用簡單的語言描述他的備用計劃。仲夏暗想,江劍說燔總有plan B,就是這個了吧。

“就是時間長些,要再過至少一周才能回來。夏夏,你幫我提早回家,我真喜歡極了。”

楚燔将她的手湊到唇邊吻了吻。

“你相當于是在老虎嘴邊拔毛,我知道了差點吓死。”

仲夏不好意思地說:“我當時聯系不上你,去找江劍,也套不出來什麽話。剛好也是巧了,齊藤明美來電子城‘微服私訪’,應該是考察日本品牌數碼産品的銷售情況,在我店裏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最後,她留給我一張名片,很認真地告訴我,有事可以直接聯系她。于是我就……嗯,她看起來很低調,但是又很精明,很講原則。抛開她那些傳說中的背景不談,她身為一個大財閥的首腦,很有當家人的風度。”

“嗬嗬,我大致聽說了。”他捏着她已經變得汗津津的小手,“小丫頭,敢找上那樣一位重量級人物,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你是為了我才……”仲夏呆呆地說。

楚燔替她做了什麽,事先都是不告訴她的。她知道的也就這些,還都是間接知道的,那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一定默默的做了更多。

例如,楚燔的父親和爺爺,為什麽這麽快就接受了她?他們可不是姚敏。和這些完全稱得上勢利眼的長輩之間,楚燔必然做了一番斡旋,他付出了什麽代價呢?

“不完全是為了你,國銳‘長老’的在鲲鵬的做派,江劍也告訴你了吧,不清理一下難道留着過年。”楚燔輕描淡寫地說。

“我只是高估了牧珮雯的智商,沒想到她能做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仲夏想到牧珮雯,就想到了後來在海角閣瞥見的蔣永鋒。一時之間內心煩亂,也懶得再提這些讨厭的家夥,便低頭靠在楚燔的肩膀上。

他無聲地笑了,擡起她的下巴,輕輕地蹭她的唇。

月光很好。四周很靜。這樣的夜晚,适合久別重逢的情侶訴說別情。

“夏夏。”

“嗯。”

“白天我媽的話,你聽懂了吧……要我等到什麽時候,你才肯和我去民政局呢?”

記不得是第幾千次了,他怨念地這樣問。

仲夏擡起頭:“這個……”

“嗯,怎麽呢?”他懶洋洋地捏捏她的臉。

“燔哥,我不得不告訴你,我每天都關注國內外的市場行情。”

“所以?”

“國際貴金屬的價格又漲了,相應的我給你看中的那款戒指也漲價了。可是相反我的電腦價格卻在朝下掉,利潤就被攤薄了。所以,我離攢夠錢給你買戒指的距離,又、又拉長了一點。”

楚燔:“……”

碰到這麽一本正經的媳婦,真挺頭疼的。

……

海角閣那頓豪飲真的起作用了,最近仲夏頻繁接到大額訂單,都是那些被她“喝趴下”的家夥的功勞。

感情深一口悶,酒過三巡成親人,中國的酒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

仲夏樂滋滋地在EXCEL表格裏敲入一行行銷售記錄,一面感慨。

案頭的座機響了,是劉飛打來的。

劉飛的腿已經長出了骨痂,根據醫囑,骨痂完全消失才能完全負重也就是徹底扔掉雙拐,在那之前劉飛還是只能待在家裏。

仲夏看他待得氣悶,索性開了個網店,讓劉飛做點力所能及的活兒,諸如客戶咨詢、接單、售後、催款之類的。

“小飛,是不是又有新單子了?”

劉飛的聲音很激動:“是的是的!姐你猜這次是多少?”

“多少?”

“一千臺!”

仲夏吃了一驚,目前為止她收到的最大訂貨量也才八百臺。

“這是個什麽樣的客戶?”仲夏問。

她有點兒疑惑,網店開了才多久,就算有一群朋友幫着大力宣傳,這麽快就“釣”上一條大魚……簡直是大鯨魚,也太順利了吧。

“企業客戶,沒怎麽砍價,說要得急,已經把百分之十的定金打過來了。”

“啥?我沒看到動賬提示啊……”

正說着,手機來了信息,真的是銀行賬戶餘額變動的提示。看金額,應該是劉飛說的那筆定金。

仲夏把數字念給他聽,劉飛忙道:“沒錯就是這個數。那個客戶把彙款單截圖發給我,說銀行轉賬很快。”

仲夏思索着,“小飛,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單子,來得……”

“有點兒像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劉飛接過去,笑着說,“所以啊,我這不是來跟姐姐你合計了,不然我就直接讓钊子聯系運輸公司了。”

“嗯,好樣的。別挂,你和那個客戶都怎麽說的,把你的賬號給我,我登進去看看聊天記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