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下課。
趙泠拿了水杯去樓道飲水機打熱水。
剛拐過拐角,迎面撞上一道視線。
是個女生,巴掌大的臉,一雙杏眼,手裏拿着水杯,另一只手掌心貼了一塊紗布,看着柔弱乖巧。
但看着她的視線卻有些直。
還帶着似有若無的探究。
不太舒服。
趙泠蹙了下眉,避開她,沒多想,走了。
她身後,葉蓁蓁看着那道背影,眼神閃了一下。
原來,謝逸喜歡這樣的?
課間休息時間很短。
等趙泠打完水回來,剛坐下把書和筆記本找出來的功夫,上課鈴就響了。
老師很快進來,開始上課。
趙泠擡眸認真看向黑板。
過了會兒,卻發現好像有什麽東西蹭到了她的肩頭。
動作不重。
來自她身後。
她微微蹙了眉,趁着數學老師在臺上函數圖的空檔,回過頭去。
謝逸靠在椅子裏,手裏轉着一支筆,一張臉正對着黑板,眼珠子都不移一下,一本正經。
裝的還真像那麽回事。
“好,現在我們來看一下這道題,假設p……”數學老師的聲音很快從講臺傳來。
趙泠沒再繼續看,她收回視線,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黑板上。
很快,肩頭又傳來某種輕微的觸感,像是又什麽東西輕輕劃在肩頭。
不知道謝逸又在作什麽妖。
數學向來是她的弱項,一旦分心就有聽不懂的可能,謝逸動作輕,也不大影響她什麽。
趙泠抿了唇,終究沒再理會。
一節課很快結束。
趙泠簡單的整理了一下這節課的知識點,就聽到前面傳來張俐的聲音:“泠泠,去廁所嗎?”
上課喝了大半杯水,是有點感覺了。
趙泠點了下頭,出了座位。
張俐挽着她的手臂,兩人并肩走出了教室。
謝逸把手裏的筆一扔,靠進座椅裏,眼裏眯出一點笑意來。
走廊裏,趙泠迎着陽光下了臺階,有些不對勁的看了邊上的張俐一眼:“不對,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剛剛我喊你的時候你沒聽出來麽?”張俐吸了吸鼻子:“我感冒了,嗓子不太舒服,一直可勁憋着呢。”
“怪不得。”趙泠頓了下:“藥吃了沒?”
“還沒,一會兒上完廁所你陪我去校醫室一趟吧?”
“行。”
“唉唉唉,對了,你說話別離我這麽近啊,小心我把感冒傳染給你,阿嚏——”說着,鼻子一癢,張俐打了個噴嚏。
趙泠拿出張紙遞給她:“我身體好,沒事。”
張俐擦了擦鼻子,正要說什麽,忽然一愣:“泠泠,你校服上這是什麽?”
“你唾沫星子?”趙泠難得開玩笑。
“哎呀,不是。”張俐剁了下腳,抓住趙泠的校服,湊過去細看。
一中的校服是藍白相間的,從胸口到後肩這塊有一大片白。
此時,後肩這塊顯然多出點黑色的痕跡。
剛剛陽光照的趙泠肩上這塊一片白,她沒看清楚。
這會兒仔細一看,上面老大四字,不算太清晰,但也足夠讓人看清楚了。
她要不近視,估計看的更清楚。
張俐視線一寸一寸掠過,下意識的念出來:“我喜歡你,謝,謝逸?!”
趙泠腳步一頓,皺了眉:“什麽?”
張俐重複:“我喜歡你,謝逸,沒毛病,這下面,還畫了幾顆小心心。”
什麽東西?
趙泠索性自己拽了衣服去看,等看清上面那熟悉的字跡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就說,上課老覺得,肩上都什麽東西在劃。
謝逸真是……
不說還沒感覺到,一說,才發現剛剛下樓時一直有人往她們這邊看。
哦。
直到現在還有。
沉着臉站了幾秒,趙泠索性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繼續往廁所走去。
張俐忍了又忍,嗓子的疼到底沒壓住八卦的亢奮,過了會兒,她輕輕拽了下趙泠的手臂:“泠泠,你不覺得,謝大佬這樣,挺浪漫的?”
“不覺得。”
“……”
“不是,你就真的一點都沒動心。”
趙泠沉默幾秒,才加快步伐走進女廁:“沒有。”
上完廁所,趙泠依言陪張俐去校醫室開了感冒藥。
離開之前,張俐晃了晃手裏的沖劑:“你要不要也備着點?這個季節學校柳絮多,很容易過敏的。”
“不用。”
張俐沒再說什麽,兩人一起回了教室。
趙泠克制着回了自己座位,把校服往謝逸桌上一甩,壓着聲音:“你幹的?”
謝逸靠在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字好看嗎?畫的心好看嗎?”
“給我洗幹淨。”
謝逸的目光在堆在他桌上的校服上轉了一圈,挑眉,動手去拿校服:“行啊,求之不得。”
趙泠靜了兩秒,一把扯回自己的校服:“無恥。”
作者有話要說: 逸哥:沒啥,就是日常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