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顆糖

淩晨兩點半，葉蓁蓁從夢裏驚醒。

口幹舌燥。

擡手蹭了蹭額角的汗，她起身下樓喝水。

剛從廚房出來，客廳燈還沒來得及關，門口，傳來門鈴聲。

這個時間點……

想到剛剛的夢，葉蓁蓁心口揪了起來，僵在原地沒動。

門口的門鈴聲再度響起。

燈光下，葉蓁蓁搓了搓手臂，才随手從茶幾上抓起一樣東西，緩緩朝着門口移動。

玄關處，她抻着脖子透過牆上的顯示屏去觀察外面的情景。

不是什麽靈異事件。

有些漆黑的光線下，可以看到謝逸的身影和模糊的側臉。

他身子有些發軟的貼在牆側，像是站不穩。

葉蓁蓁松了一口氣，上前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有些涼的夜風卷着一股濃重的酒精味鑽進來。

現在，她知道他看起來為什麽像是站不穩了。

應該是喝醉了。

不知喝了多少，好像連意識都不清醒了，連帶着看到她眼底都沒什麽情緒，只有一片茫然。

就那麽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謝逸走進來。

冷風在沒了遮擋以後愈發的肆虐，貼上皮膚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葉蓁蓁回神，攏了攏身上的睡衣，朝謝逸走去。

喝了酒的謝逸眼角微微發紅，反倒沒了平日的陰郁暴戾，難得透出幾分溫和。

葉蓁蓁眼神在他身上轉了好幾次，忍不住伸出手。

卻又在落在他手臂的一瞬頓住。

到底是有些不敢落下。

怕謝逸忽然清醒。

正遲疑，謝逸腳下不知踢到了什麽，釀跄裏一下，整個人朝前載去。

葉蓁蓁心口一提，也沒再多想什麽，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了謝逸。

謝逸整個身子瞬時壓在她肩上。

葉蓁蓁趔趄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她低低的喘息着，擡眸去看謝逸：“哥哥，你還好……”

話音未落，卻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側臉，連垂下來的濃密眼睫和沒什麽瑕疵的皮膚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從來沒和謝逸挨這麽近過。

近到，呼吸裏全是他的氣息。

清冷的夜風夾雜着酒氣。

明明沒喝酒，葉蓁蓁卻像是沾了這酒氣，臉霎時騰起一股熱氣。

心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瘋跳，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跳的，比上次看到他腰間的人魚線還要瘋。

所有的話都壓在嗓子口再說不出來。

時間仿佛靜止。

安靜間，謝逸卻動了動腦袋，喉嚨裏低低發出幾個音節：“趙泠，趙泠……”

連醉着酒，都壓不住內裏的親昵。

心跳滞了一瞬，葉蓁蓁僵着，豎了耳朵去細聽。

“趙泠，趙泠……”喊着，耳畔的聲音卻頓了，然後，謝逸莫名其妙擰了眉，一把推開她：“不是她……”

不是這個味道。

喝了酒的人力氣大的吓人。

葉蓁蓁本就因為扶着他腿有些發軟，這麽一推，直接摔在了地面，手裏剛剛在茶幾上抓的瓷杯應聲砸在地面，幾片碎片刺進掌心。

一股痛意襲來，激的人眼淚一下就掉下來。

謝逸卻跟沒看到似得，目光從她身上掠過，繼續搖搖晃晃上樓。

葉蓁蓁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有一會兒，才緩過那股勁來。

沒收拾碎片，她起身，在客廳的一個抽屜裏翻出了醫藥箱。

好在只是幾道劃傷，碎片并沒有紮進肉裏，葉蓁蓁忍着痛很快處理好傷口，再裹上紗布。

已經将近淩晨三點。

客廳空蕩蕩的。

痛意過去，葉蓁蓁盯着裹着紗布的掌心，忍不住想起方才突然的一幕。

趙泠……

這個名字在學校貼吧裏三番五次的出現過，以謝逸女朋友的身份。

謝逸醉酒都在喊她的名字，難道貼吧裏說的，是真的？

不該是她。

她才是，離謝逸最近的人。

短暫的兩天休息很快結束。

周一，葉蓁蓁由家裏的司機送到學校。

進了教室了時候還不到上課時間，教室裏只有不到半數的人。

葉蓁蓁在座位坐下來，從書包裏翻一會兒上課要用的書。

她邊上的姑娘看了一眼她的手，忍不住愣了下：“蓁蓁，你手怎麽了？”

“不小心劃了下，不礙事。”葉蓁蓁溫溫柔柔的朝她笑了下，隔了幾秒，才又出聲：“對了，連連，你認識七班的趙泠嗎？”

“啊，你是說謝逸的緋聞女友嗎？遠遠看見過幾次，不了解，不過性子挺冷，老是獨來獨往，看着不好惹，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剛剛過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就随口一問。”

“哦，她是轉校生，好像就住在咱們班王瑤他們宿舍，你要好奇，你可以去問她們。”

葉蓁蓁搖了下頭，笑笑沒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