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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顆糖

張俐正有些興奮的拉着趙泠小聲吹捧電影裏的男主有多帥,不經意的一瞥,渾身一僵,登時變成了被扼住喉嚨的尖叫雞:“泠,泠泠……”

趙泠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謝逸不知道什麽時候擠了過來,搬着自己的凳子坐在了她邊上。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瞬時鼻尖都是他的味道。

他貼她特別近,手肘一擡就能碰着,腿也大剌剌敞着,膝蓋一動就能蹭到她的。

趙泠蹙了眉:“那邊那麽多空你非要擠這幹什麽?”

劉朋在後邊搬着自己的凳子正尋思在哪個姑娘桌前坐下,前邊一支手伸過來,抓了他的衣領,把他按在了第三排的過道。

全班敢這麽做的也就謝逸一人。

劉朋偏頭,果然看到謝逸,他一臉懵逼:“逸哥幹什麽?”

謝逸看都沒看他一眼,腦袋偏着,看着自己邊上的人:“不是我不往邊上走,邊上沒空了,前排全是滿的,不信你自己看。”

劉朋往過一看。

果然,趙泠。

行吧。

他緊着往謝逸邊上又湊了湊,抻長脖子看向趙泠:“趙同學,這邊真沒空了。”

趙泠靜了兩秒,有些無語的抱着胳膊往裏縮了縮,跟謝逸拉開距離。

謝逸晃了下腿,沒在意,挑唇笑了下。

片頭曲很快播放完畢,屏幕上出現歌舞青春3的英文字樣,是部有些年代的老片,但勝在經典。

随着影片的開始,教室裏漸漸安靜下來,只餘下時不時小聲說話的聲音。

謝逸只盯着屏幕看了幾秒,目光就落在了趙泠臉上。

她仰着頭,看的專注,一截脖頸拉的特別長,纖細好看。

屏幕的光線落在她面上,有種別樣的美。

她總是這麽好看。

總有辦法,不經意之間,就撩的他渾身躁動。

謝逸忍不住想往過湊,想貼的近一點。

卻又在某個瞬間想起什麽,他扭過頭看向劉朋。

劉朋正盯着屏幕上充滿異國風情的姑娘看的目不轉睛,冷不丁,一道目光定在他面上。

眼底透着一股藍。

怪瘆人的。

劉朋扭頭:“逸哥?”

謝逸擡了下下巴,壓低聲音:“後邊去,別當電燈泡。”

“……”

無fuck說。

劉朋沉默兩秒,默默的搬到了後邊一排,和李猛相親相愛去了。

兩大男人擠過道,腿都不知道該往哪擺,李猛往邊上挪了挪:“你擠我這來幹什麽?”

“逸哥嫌我太亮。”劉朋朝李猛挑了下眉,示意他往前看。

李猛擡眸一看,謝逸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快貼人家小姑娘身上了。

這青天白日的。

李猛吸了吸鼻子:“他媽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劉朋嘆一口氣,幾秒,又轉了下眼珠,撞了李猛手肘,不懷好意的朝他眨了眨眼睛:“想知道逸哥怎麽調戲小姑娘嗎?”

“……”李猛搬了凳子悄悄往前蹭了蹭。

前邊,謝逸手臂碰碰趙泠的,垂眸看她:“看的目不轉睛,那麽好看呢?”

趙泠推他一把,敷衍的應了聲。

謝逸也不在意,手撐在凳子上追問:“那你覺得他帥還是我帥?”

“……”幾歲了。

趙泠面無表情:“他。”

“啧。”謝逸有些無賴的把臉往她跟前湊:“你眼神是不是不大好?你再仔細看看。”

“……”

趙泠掃他一眼,表情有點不耐:“你安靜看電影,別吵我。”

“哦。”

謝逸果然不說話了。

但也沒安靜下來。

他時不時碰她一下手臂,時不時碰她一下腿。

等她看過去的時候又盯着屏幕看的認真,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知有意無意。

這種肆無忌憚又不為旁人所知的暧昧,一下又一下,攪的人心頭發亂。

電影都看不進去了。

半晌,忍無可忍。

趙泠壓低聲音:“謝逸——”

男生偏過頭來,面上一片無辜:“嗯?”

完完全全一只大尾巴狼。

趙泠一時竟找不到語言來形容他的無恥。

“你怎麽不說話?”見她不語,謝逸愈發得寸進尺,繼續厚着臉皮往過湊了湊。

趙泠昨晚剛剛洗了頭發,洗發水的香味還沒散,剛剛湊近幾分,一股淡淡的香味就鑽進鼻腔。

謝逸眯了下眼睛,一雙桃花眼幽深發亮的看着她,眼底晃出一點笑來:“哎,趙泠,你身上好香啊。”

“抹什麽了?迷藥麽?”

說話間,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頰,像是一股風掠過,像是一根羽毛擦過。

趙泠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攥了拳:“謝逸,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謝逸在她耳邊吹了一下,聲音帶着一點啞啞的笑意:“老子還能更不要臉,信不信?”

後面一排。

劉朋捶了下李猛胸口:“兄弟,勁爆不?”

“這他媽也太騷了。”

“你看清楚了嗎?逸哥那樣,我真他媽哈哈哈哈......”

“咳咳——”講臺上英語老師忽然站起來,環顧一圈,目光定格在趙泠他們那塊:“安靜點看,別說話。”

不知道具體指誰。

趙泠想發作來着,硬生生壓了下去,只冷哼一聲,別過頭,不理謝逸了。

謝逸蹭了下下巴,痞笑着坐回原位。

劉朋李猛強行壓下驢笑聲,繼續看電影。

一節課四十分鐘,影片沒看多少,就結束了。

楊萍站起身來:“問題下節課提問,都別忘了,下課。”

哀嚎聲吵鬧聲裏,一群人稀裏嘩啦搬着凳子回座位。

謝逸伸了個懶腰夾在人群裏站起身來,偏頭。

趙泠正彎着腰搬凳子,臉上沒多大表情。

還在生他的氣。

頓了下,謝逸從口袋裏摸出一支棒棒糖來,彎下腰搬起趙泠凳子的同時,把糖塞進她手裏:“吃顆糖消消氣,別氣壞身體了小祖宗。”

趙泠冷着臉,沒理他。

謝逸心情好,也不在意,直接幫她把凳子放回座位,又搬了自己的凳子坐下。

他懶洋洋的往牆上一靠,眯起眼,回味方才她身上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香味。

應該是洗發水或者沐浴露的清香。

小雛菊的味道。

被陽光曬過後,聞起來很溫暖。

溫暖的,想讓人把她抱進懷裏,再也不撒手。

劉朋和李猛随後回來,直接搬着凳子做到了謝逸邊上,對謝逸擠眉弄眼:“逸哥,可以啊。”

謝逸淡淡瞥兩人一眼:“什麽?”

“還裝?”

劉朋樂了聲,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湊到李猛邊上,聞了一圈,邪魅一笑:“趙泠,你身上怎麽這麽香?”

“抹什麽了?迷藥麽?”

李猛挑眉,繃不住笑:“你好/騷啊。”

謝逸看完這倆戲精的表演,一張臉有些燥。

他眯眼輕輕磨了下後槽牙:“你倆剛他媽在後邊偷看?”

“逸哥,你好騷啊。”劉朋李猛跟謝逸眨眨眼。

謝逸給他倆氣笑,随手拎起桌上一本書:“要死是不是?滾。”

傍晚。

剛剛下課沒多少分鐘,食堂裏正是熱鬧的時候,耳邊到處都是喧鬧聲。

埋頭吃飯吃到一半,兜裏的手機響起來。

趙泠停了筷子,摸出手機一看。

屏幕上的號碼沒有具體的署名,但來電的地點,是齊城。

想起上個星期的那通電話,趙泠手心燙了一下,像握着的不是手機,是炸/彈。

時隔将近一個星期,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姑姑家或者是伯伯家又有了什麽新手段。

又或者,是出了什麽別的事。

別的真正重要的事。

心底莫名的慌,那種抓不住什麽的慌。

趙泠恍神幾秒,到底臉色難看的跟張俐幾人打了招呼,出了食堂接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卻沒有想象中尖細的聲音。

頓了半晌,那邊傳來一道有些怯怯的聲音:“是泠泠姐姐嗎?”

這聲音有點熟悉。

趙泠愣了一下,才試探的問:“音音?”

那邊松了一口氣,聲音裏透出幾分喜悅:“是我姐姐!”

确定了。

是伯伯家的小女兒趙音,今年12。

和她關系不錯。

幼時經常來家裏玩。

算得上是家裏出事後對她還像以往一樣的唯一一人。

可惜那會兒她才十來歲,不能幫上她什麽,最多,也只是幾句天真的陪伴和安慰。

小姑娘也不知道怎麽突然給她打電話。

趙泠一時心頭複雜,沉默幾秒,才問:“你怎麽給我打的電話?”

“我在家外面的小賣部給姐姐偷偷打的,那天姑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過去送東西,悄悄聽到了,後來又問了爸爸媽媽,才知道他們又騙你。”小姑娘說着說着就急了:“不過姐姐你別信他們,奶奶沒事的,只是消化不良,你在那邊別擔心。”

一股酸澀湧上來。

不過三言兩語,這些天始終懸在心頭的不安,消失了。

趙泠垂頭盯着地面,半晌,輕輕蹭了一下眼角,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謝謝音音。”

“不用謝的姐姐。”小姑娘輕輕的說,說完又安靜了幾秒,才再次開口,聲音裏藏不住的想念,純粹誠摯:“姐姐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奶奶和我都很想你。”

在那個小城。

還有人惦記着她。

這十幾年,不是什麽也沒留下。

趙泠閉了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眼底透出一點溫情:“會回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逸哥:抹迷藥了吧,迷的老子神魂颠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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