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顆糖
謝逸怔了下，才露出一個像往常一樣的痞笑：“你确定？”
趙泠不為所動：“确定。”
“……”謝逸頓了下：“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別廢話，你脫不脫，不脫我自己動手了。”
謝逸若有所思的看了趙泠一眼，沉默。
趙泠沒再等下去，她直接伸手去夠謝逸的衣服下擺，很快将下擺撩起，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腹。
謝逸慌了一下，伸手去擋，不小心扯到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還是沒來得及。
衣服下擺被卷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色紗布，從前胸一直裹到後背，從側面看，還能看到後背那處染着浸出來的血。
趙泠面無表情的盯住謝逸：“為什麽要瞞着我去打架？”
“你受傷了，我忍不了。”謝逸沒再去遮擋，他目光落在趙泠手臂。
手肘處還殘餘着紅色的傷疤。
別說傷疤，哪怕誰傷她一根頭發，他都得十倍百倍的讨回來。
房間陷入一片安靜。
趙泠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逸的眼底都是近乎赤/裸的情意。
好半天，她輕輕嘆一口氣：“下不為例，傷口怎麽樣了？疼麽？”
謝逸表情一秒鐘軟下去，仿佛那個拎着刀跟人在巷子裏幹架的人不是他，連語氣都跟着發軟：“疼。”
“……”
“疼死你得了。”趙泠瞪他一眼：“看過醫生了？”
“看過了。”謝逸說：“不過，今天還沒換藥，傷口在背後，我夠不着。”
昨天淩晨從醫院包紮回來他就一頭紮被子裏睡了過去，直到今天接到趙泠的電話。
想着她要過來，為了瞞着她，他剛剛還洗了個澡，藥應該都浸的差不多了，這會兒蜇的有些疼。
趙泠對上那雙似有所指的桃花眼：“那我叫剛剛那個阿姨過來給你上藥。”
“……”
“別，阿姨年紀大了，血壓高，看不了這種畫面，你幫我。”
趙泠眨了下眼，沒應。
謝逸挑眉：“我幫過你那麽多次，你幫我一次都不行嗎？做人不能這麽不厚道啊，姐姐。”
幾秒，趙泠別開眼。
算了，無非是上個藥。
病人面前無性別。
更何況謝逸是因為她受的傷。
“行，把藥給我。”
謝逸笑起來，他起身去床頭櫃把昨晚買的藥拿過來，索性脫了上衣，背對趙泠。
剛剛惦記着他的傷，看到他腰腹處那好看的八塊腹肌還沒什麽，此刻，距離突然拉近，趙泠直面男生覆了一層薄薄肌肉的後背，感受着那股迎面撲來的荷爾蒙，才忽然有些局促。
手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落下。
好半天，才謝逸問她“怎麽了”的時候，趙泠才搖搖頭，吐出一口氣，找到接縫處，給他拆紗布。
一層一層的紗布褪去，後背的傷口終于露出來。
是一條刀疤，有拇指長，傷口有點深，皮肉都外翻出來。
觸目驚心。
趙泠愣住。
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不肖猜測，都知道有多疼。
何必為了她，這麽……
後背正被女生柔軟的指腹蹭的有些酥麻，所有的一切卻都戛然而止，謝逸回頭：“趙泠？”
“以後別了。”
“嗯？”
“別打架了。”
“怎麽？”謝逸漆黑的眼睛盯住趙泠：“心疼了？”
“我說認真的。”
“哦，聽你的，沒有人動你，我就不跟別人打架。”
“因為我也別。”
“那不成，有老子在，誰都別想傷你。”
講不通。
好像不可能講通。
人有些時候總是固執的也要命。
趙泠沒再接話，總而言之，以後她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不再耽誤什麽，她拿了棉簽，開始消毒，換藥。
大概十幾分鐘，後背的呼吸始終似有若無，落在皮膚，像是有支羽毛輕柔的掃過。
藥水碰到傷口的痛意全然被一種酥麻的感覺代替。
體溫不知在什麽時候越來越高，喉間也越來越幹。
有什麽在體內沖撞，愈演愈烈。
最後一秒，終究是沒能忍住。
在趙泠那聲“好了”落下之際，謝逸一個翻身，把人壓在了床上。
少年清冽的氣息忽然無孔不入的壓下來。
趙泠擡眼，一雙黑到發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底像是燒了一簇火。
燒的人頭皮都發了麻。
連空氣都像是升了溫。
趙泠掙了掙被壓在頭頂的手臂，動了動嘴唇：“謝逸？”
“疼。”謝逸像是着了魔，目光盯住趙泠的唇瓣，把頭一點一點低下去，嗓音啞的要命：“得親一下才能好。”
平時都能忍住的，今天卻不知怎麽了。
也許是因為在他房間。
也許是因為周身環繞的香氣。
又也許，是因為趙泠突然焦急的找過來。
像是給他壯了膽，讓他覺得也許能進一步，更進一步。
很近了。
是再差一點就能碰上的距離。
謝逸阖上眼。
卻沒碰到意料中柔軟的雙唇。
他睜眼，看到自己的薄唇擦在趙泠的臉頰。
趙泠偏着頭，呼吸稍稍急促：“起來，看在你傷口的份上我不揍你。”
清醒了。
謝逸慢吞吞的支起身子。
還未起來，卻乍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玻璃砸在地面的聲音，清脆無比。
“誰？”
沒有回應。
趙泠又推了謝逸一下。
謝逸這才完全坐起來。
趙泠跟着坐起來，理了理頭發，往門口看去。
進來時關上的房門不知什麽悄悄被人打開了一條小縫。
她起身走到門口。
沒人。
只有一個玻璃杯碎在門口，淌了一地的熱水，還散發着熱氣。
有可能是被吓到了。
想到剛剛那一幕可能被阿姨什麽人看去，趙泠臉有些發燒。
抹了一把臉，才硬着頭皮重新走回去。
不準備在這裏待了，拿了自己的東西，趙泠看了謝逸一眼：“我走了。”
謝逸摸了摸後頸，也有些尴尬：“哦，那我送你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往出走。
途徑一張桌子，趙泠意外看到了一張照片。
是個女人和謝逸的合照。
照片裏的謝逸大概只有十來歲，透着股小孩子的青澀，站在他旁邊的女人年輕漂亮，眉眼間帶了幾分憂郁，一張臉和謝逸有幾分相似。
大概，是他的媽媽。
那位已經去世的媽媽。
趙泠沒多問什麽，和謝逸一前一後出了門。
今天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她并沒有打算和謝逸有朋友之外的關系。
更沒有打算去了解他的過去和生活。
一切，像之前一樣就好了。
二樓。
葉蓁蓁打開房門，從門縫裏看着那兩道一前一後的身影。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用力甩上門，後背抵上門板。
回想着之前意外看到的那個畫面，幾秒，咬着牙一拳重重砸在門板。
一個短暫的周末，再見，誰都沒提起那天那個落在臉頰的吻。
默契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謝逸依舊時不時的試探，趙泠依舊不冷不淡的拒絕。
日子就這樣平淡又簡單的重複下去。
很快，二十天過去，這學期臨近尾聲。
期末考試安排在了周四周五兩天。
考試結束，學校放了小假。
統共也就放了兩天，和周末也沒什麽差。
周一，一大早林萍就拿着成績單進了教室。
照慣例簡單講了一下這次七班的大概排名情況，開始講卷子。
成績單貼出來後，趙泠去看了自己的成績。
班級排名從期中的二十八到了十五，年紀排名從上次的四百到了兩百多。
可以說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雖然不是那種一鳴驚人的，但她自己已經很滿意了。
下次，一定會更好。
這次上課一共只上了五天，各科老師把卷子講完，又布置了作業。
最後一天，林萍除卻像往常每次放假一樣囑咐了一下假期出去注意安全，還額外通知了另一件事。
“下學期你們就要文理分科了，自己放假回去跟爸媽好好商量一下，開學來了填志願。”
下面吵吵鬧鬧的應着，語氣裏壓不住的興奮，顯然已經迫不及待要出去放飛自我了。
林萍沒再多說什麽，笑着放了假。
衆人很快收拾好了東西，一窩蜂的湧出了教室，像是脫了缰的狗子。
趙泠也收拾了東西，往教室外走。
謝逸空着手吊兒郎當的跟在她邊上：“放假學校不給住，你打算住哪？”
“無可奉告。”
“……”
謝逸舌尖抵着腮幫，輕輕哼了一聲。
不說就不說。
反正，他總能找到。
回宿舍簡單收拾了一下洗漱用品，趙泠直接去了之前楊琴給她介紹的房東那兒。
房東還是老樣子，見她過來，笑呵呵的問她：“放假啦？”
“嗯，李阿姨，房間有給我留着嗎？”
“有，還是你原來那間，正好沒人住。”
“謝謝李阿姨了。”
“謝什麽，鑰匙給你。”
趙泠再次道謝，拿着鑰匙過去。
簡單收拾了一下，安頓下來，時間就不早了，趙泠出去找地方吃了飯，去西西裏。
作者有話要說： 親臉了！離親親還會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