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陰影之戀,紫寶石之光》的小型聲優見面會安排在劇場,雖然說是小型來的人也同樣不少。
赤司征十郎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因為這是一款乙女向的游戲,游戲情節也是為了滿足女性要求的,面向剛成年的女性和ol的,有男人也大多是陪女朋友來的,于是獨身前來的赤司就成了這麽一個奇葩的存在。
可是他完全沒有一絲局促,坐在那裏的時候就好像他要欣賞的不是一個n18游戲聲優見面會,而是著名的歌劇一樣。
赤司安靜地看着空無一人的舞臺,周圍吵吵嚷嚷的盡是又尖又細的女人聲音,他突然很想念秋奈,他發現自己有些地方真的做錯了。
他愛的明明是那個仿佛閱盡千帆,揚着下巴說“我要做天皇”的女人,而非是被圈養在家中,只能做家養鮮花的女人。
怎麽會這樣呢?
他雙手捂住臉,只想要逃離這個場地,他發現自己現在沒有辦法面對秋奈,他無法控制自己,他擔心自己在面對秋奈的時候又會忍不住變成那個冷漠無情,控制欲超強的自己。
“奈奈……”他忍不住開口。
一雙溫熱的手蒙在他的眼睛上,熟悉的氣息貼近他的耳邊,“嗯,我在。”
赤司一把抓住她的手,卻見秋奈擡了擡眼鏡,笑眯眯地看着他,她的頭發打成了卷,帶着大大的黑框眼鏡,看上去甜美可愛。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卻在衆目睽睽之下,突然拉過他的領帶吻上了他。
她吻的如此突然讓他有些混亂,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她又迅速撤離。
秋奈的目光柔情缱绻,她撫摸着赤司的臉頰,笑道:“喜不喜歡?”
他定定地望着她,點頭。
秋奈了然一笑,又吻了上去。
這麽激烈的擁吻自然引起了在場觀衆的注意,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攝像拍照,赤司皺皺眉,下一秒一個帶着流蘇的披肩卻将他兜頭蓋住。
“喂!”她将赤司的腦袋按進懷裏,故意作出恐吓的表情環顧四周,“這是我的男人,你們看一眼我就将你們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這女的有病吧!
周圍的人一時被她給唬住了。
秋奈趁機牽着赤司走出了劇院,就像是牽着自己的小媳婦。
“奈奈……”赤司喚她。
“怎麽了?”
見面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廳裏空無一人,秋奈站在一副歌劇卡門的海報前,挑眉看向他。
赤司掀着披肩,“我答應了要來看見面會的,現在馬上要開始了。”
秋奈抱着雙肩倚在柱子上,“那你想要去看我在臺上的配音,還是跟我走。”
他眸色加深,“跟你走。”
她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抱着他的臉,給了他額頭一個響亮的吻。
她牽着他的手,不等他反駁就将他牽出了門外。
城市的夜晚很難能夠看到星星,暗幕下商業街的霓虹燈卻斑斓多彩,兩人牽着手從斑斓多彩的顏色中穿過。
赤司征十郎神色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和別人這樣壓馬路了,尤其是跟心愛的人一起。
他偏頭看向秋奈,發現她的眉眼在霓虹燈的光彩下顯得格外秾豔,只看着她就令人生醉。
“你是翹了工作嗎?”
秋奈偏過頭,安靜地凝視着他,五顏六色的光從她的眼眸中劃過,“傻瓜。”
“這次聲優見面會根本不用我上啊,我只是騙你的,結果明明是醋缸的你居然還真的來了。”
赤司神色微怔。
秋奈面朝着他,小跳步後退着,“赤司征十郎是傻瓜嗎?”
他是傻瓜啊,愛着這樣一個女人。
她嬌媚可愛,她妩媚動人,她是他的情人,他的妻子,他的愛人,有時候她被他所嬌寵,就像是他的女兒;而有時候他又被她所撫慰,就像是他的母親。
嫉妒也好,獨占欲也好,只是産生于她,換了另外一個人他很難能夠産生這些情感。然而,這一切都沒有她重要。
赤司突然有些迷茫,他将臉往披肩裏藏了藏,望着看不見星星與月亮的夜空。
他該怎麽做好呢?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去嗎?”
赤司看向她,像是在問“為什麽”。
“因為我想讓你看看自己的心,你的心到底是如何說的。”
“啊哩——”她一只手負在身後,一只手前伸,輕輕點了點他的臉頰,“你當時都快要哭了呢。”
“有這麽委屈嗎?”
明明只是這樣看着她,赤司就覺得自己的心被揉搓成一團,被別人完全掌控的感覺并不好,但如果這個人是秋奈,那也沒有什麽。
“阿征只要愛着我就好了,什麽也不要想,什麽也不要懷疑,這樣我們才能不被毛毛躁躁的猜測和懷疑毀掉。”
她的唇貼着他的臉頰緩緩移動。
“愛我是這世界上最正确的事情了,你給我以愛,我也會回報你愛。”
“可是如果你讓我窒息……”她面容冷下來,毫無憐惜地拉緊他的領帶,直到他喘不上氣,臉色變青,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呼救或者阻止她,他那雙燃燒的眸子火辣辣地投向她,好像在說:“即便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
這種愛既傷人又傷己……
赤司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猛地抱住了她,“不要離開我。”
直到瀕臨窒息的那一刻,他才終于意識到比起其他男人,他真正在意的只有秋奈。
這是他兩輩子才好不容求到的情緣啊……
秋奈回抱他,卻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吶,”秋奈扯着他的耳朵,又想出了磨人的壞主意,“既然已經出來了,咱們今晚去住賓館吧,畢竟……需要些情~趣不是嗎?”
赤司淡淡瞥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地捏住了她的鼻子,低聲道:“都聽你的。”
臨進賓館的時候,秋奈又往後張望了一眼,她果然沒有看錯,那是赤司征臣的車。
誰會想到呢?
前任的赤司家主居然在跟蹤現任的赤司家主。
兩人一夜未歸,玩的卻相當重口味。
翌日回家後,赤司就立刻被赤司征臣給叫走了,秋奈換了一件浴衣懶洋洋地修剪花枝。
有些事情是過不去的,斷掉的東西即便修補好了,也會有痕跡,而她昨晚玩的那一手不過是為了故意氣害赤司征臣的。
有些事情不讓做,她偏偏就要去做。
秋奈坐在廊下仔細端詳着被自己剪斷的花枝,似乎沒有生長在院子裏好看了,她随手将這只花扔到腳邊。
該說她和赤司征十郎的婚姻也一樣嗎?
她當初被吊橋理論擊中,愛赤司愛的不行,若不然也不會昏昏沉沉地答應了他的求婚,然而,婚後的問題層出不窮,她也覺得很累。
果然,她就不适合結婚啊。
雖然綠間真太郎有自己的險惡用心,不過,有些事情他說的很正确——
婚姻是埋葬愛情的墳墓,對于藤原秋奈來說,婚姻只是一層枷鎖。
她仰面“咚”的一聲倒在了地板上。
對不起了,赤司征十郎……比起一枚紅寶石,她果然還是喜歡更多的寶石啊。
本來正好端端沐浴着陽光的秋奈突然覺察自己的陽光被人遮擋住了,她撩了撩眼皮,卻見赤司征十郎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支起一條腿,手肘支在腿上,捂住了嘴,神色一片陰沉。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而且是會影響到兩人的。
秋奈重新阖上了雙眸,想了想該用什麽表情,後來又覺得挺沒意思,幹脆什麽表情都沒有好了。
昨天之所以沒有直接撕破臉也是要給兩人一個最後的甜蜜回憶,因為她已經看到了老爺子的決心了,連親自盯梢這樣的事情都做了出來,赤司征臣是決心要拆散兩人了。
“奈奈,我的心理問題又嚴重了,需要出國就醫,你要一起去嗎?”
你父親會允許我一起去嗎?
婚姻真是太令人痛苦了,愛情是兩個人的甜蜜,而婚姻中總是會拖家帶口擠進來一些人。
“不想去,我這邊還有工作。”
赤司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你那份工作想要一直做下去?”
秋奈輕笑一聲,慢悠悠道:“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不再說話,只是有些頭疼地揉搓着太陽xue,“奈奈,其實我是一點都不想去的,即便我死在你身邊,也比遠在異國他鄉看不見你要好。”
秋奈淡淡道:“你說的太恐怖了。”
“大概我的愛就是這麽恐怖吧,吓到你了嗎?”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翻了個身,用背部朝向他,他則慢慢地湊近她的身邊,貼近他的後背,将她所有納入懷中。
“離這麽遠,你會想我的吧?”
“嗯。”
他的唇貼着她後脖頸上的小痣,久久沒有移動。
“奈奈……”
他唇上的熱氣吹拂着她脖頸處的肌膚,惹得她一陣陣顫栗。
他們兩個都知道這次離別意味着什麽,秋奈的第一段婚姻就是因為兩地分居而離婚的,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提起這事兒。
秋奈奇怪的是為什麽他在這件事情上表現的這麽平靜,這不像他啊。
“這大概是因為昨晚的窒息play吓到我了,我沒有想到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果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傷害到你。”
“而且,誰說我們會離婚的,即便離婚了也可以在一起啊,”他的雙臂環住她的腰肢,“我相信等我好了之後,我可以再将你追回來的。”
“你什麽時候出發?”
“大概明天下午。”
“居然這麽快?”
赤司發笑,“大概你真的吓住了我父親。”
秋奈似乎想到了什麽,摸着他的下巴,柔聲道:“那你從現在開始所有的時間都是我的了?”
“嗯,都是你的了。”
“我的要求你都會滿足?”
赤司含笑點頭。
“那好,”秋奈頗為不要臉地說,“你父親那屋外那片景色不錯,不如去哪裏好好玩耍一番?”
此玩耍非彼玩耍。
他本來想要憋住,結果還是笑了出來,他狠狠地咬住了她的下唇,感概道:“我道德感也挺高的,怎麽一跟你在一起就下降呢?”
“你這不要臉的樣子怎麽會這麽可愛呢?”
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只是,有一件事赤司沒有告訴她,他的心理問題已經嚴重到出現幻覺了,只要她不在自己的身邊,他的眼中就到處都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