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丨
“放開她!”
突然一股大力拉住辛瑷的衣服,将她扭進來人的懷中。
辛瑷的鼻子一下子撞在他的胸部, 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滲入鼻端, 這種味道她很熟悉,來人就是他接下來重點攻略的對象之一, 可剛剛這場面,怎麽就讓他給看到了呢?
在這場攻略游戲中, 她之所以能夠游刃有餘,在他們嫉妒之火上将好感度一個個刷滿, 憑借的就是不偏不倚的态度, 如果,她有一點偏向誰, 這就是要翻船的節奏……不, 在這麽閉塞的島上, 這麽多攻略者, 這是要翻泰坦尼克號的節奏!
辛瑷想要從他的懷裏退出來,他卻一只手□□她的發中, 狠狠一按。
夏光晨的視線掃過兩人,又落在了不遠處站着的那人身上。
“夏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麽?”
關雎眼神微凝。
辛瑷的身體一僵,她想要轉身給夏光晨一個眼色, 卻因為關鸠的動作而無法動彈。
她感覺到一對灼熱的視線黏在她的後腦勺上。
夏光晨聲音微沉,“辛瑷她……情緒不太好,我實在很擔心。”
“你們兩個也不要光顧着吃醋,應該多體諒體諒她。”
關鸠手下的力氣一松, 辛瑷轉過身,卻得來了夏光晨溫柔的笑容。
“我先走了。”他朝辛瑷眨了一下眼睛,轉身離開,無形中幫助辛瑷化解了一場掉好感度的煩惱。
辛瑷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可是,他所求她卻給不了。
“辛瑷?”關鸠說話的時候帶上了一種小心翼翼的味道,“你還好吧?”
“你們別聽他瞎說,我只是突然覺得……”辛瑷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腦筋迅速轉動想要找到一個借口。
等再擡起頭,她眼中的霧氣更深了,讓人一眼望見便會一頭紮進去,丢掉自己,迷失方向。
“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待在這座島上,從來沒有出去過,我感覺自己就像是關在深井中的青蛙,看到的只是頭頂上的一方天空。”辛瑷垂眸嘆息,美人流淚的模樣會令人憐惜,可是,像辛瑷這般冰山美人兒只要睫毛多顫一絲,便如同冰山消融,端的是讓男人手軟腳軟,只得好生安慰。
“一定可以的,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你……”
正忙着安慰辛瑷的關鸠被猛然警醒的關雎狠狠捅了一下。
關鸠眨眨眼,這才明白自己居然差點洩露了這裏的秘密。
他的眼神不安地到處徘徊,轉頭對自己哥哥小聲道:“這件事真的不能說嗎?我還記得當初這份企劃書上寫着,這個游戲發展的未來是打造一個可以自由來去的虛拟時空,這不就是說……”
關雎抿緊唇,“這只是一個概念,并不一定真的能夠實現。”
關鸠盯着他,苦笑道:“如果不是真的能夠實現,那咱們現在在做什麽呢?”
關雎驟然轉身,“辛瑷,你的願望我可以幫你實現,雖然時間不能保證,但是相信我。”
他走到她的面前,神态是如以往一般的傲然,他握住了她的手,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承諾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定會拼盡全力幫助你脫離這裏。”
辛瑷一瞬間有些茫然,她聽到自己的心底發出一聲嗤笑。
關雎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低聲道:“相信我。”
與其相信別人,她更願意相信自己。
辛瑷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我向你申請船只出海的時候,你們不肯答應,現在還讓我相信你們會帶我出去。”
關雎一愣,“申請?”
關鸠上前兩步,搶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們從來沒有拒絕你的什麽船只申請。”
辛瑷皺眉,“可是你們的管家可不是這麽說的。”
關氏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中皆有些震驚。
“我們這就回去處理這件事,弄清楚之後就告訴你。”關雎用力捏了一下辛瑷的手指,就像是在請她相信自己。
二人便急匆匆地往懸崖別墅趕去。
辛瑷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後,才朝家的方向走去。
既然有人去幫她驗證那個管家的情況,她也可以騰出手來處理馮小憐了,據夏光晨所言,馮小憐手中那臺掌上電腦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環繞着森島的數據水流……帶進游戲裏的掌上電腦……這一切難道僅僅只是巧合。
辛瑷将接觸馮小憐電腦的事情放在了心裏,可是卻久久找不到機會,馮小憐基本上不出門,可即便他在家裏辛瑷也沒有看他擺弄過所謂的掌上電腦,她甚至還借着打掃衛生的機會去他的屋子裏,仍舊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要不幹脆把他打暈算了。
正在辛瑷走投無路,決心使用點不道德手段的時候,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慢悠悠地飄了下來。
她站在落地窗前,手掌按在窗戶的霧氣上,卻看到江斯年正站在外面朝她招手。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莊良走了過來,莊良叫住了江斯年,兩人的嘴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突然,莊良一把揪住了江斯年的領口,江斯年卻一撩腳去踹莊良的下身,好在莊良躲得快,要不然就要完蛋了。
莊良這下子可是真動了怒,上手撕扯着江斯年,江斯年也不是好相與的,兩人就在蒙着薄薄雪花的馬路上打了起來。
正巧這時,艾嘉拎着蛋糕過來,好心想要勸架卻也被牽扯了進去。
辛瑷看着滾作一團的三個人,撇了撇嘴。
都說人應該過上等生活,享下等□□,被□□與愛情掌控住頭腦的人們也跟動物無異。
盯着馬路上的薄雪,她想到了一個從馮小憐那裏找到掌上電腦的好辦法。
她棄那幾個正修羅場大戰的男人不顧,轉身就去揪正縮在沙發上愣神的馮小憐,口氣柔和道:“叔叔,陪我去逛街吧?”
“不去。”
馮小憐将自己的腦袋埋進沙發縫裏。
“呵。”辛瑷輕笑一聲,“難道買回來的東西你不吃?”
“我正忙着。”
“忙着學鴕鳥。”
“我在忙着思考。”
他又将自己往沙發縫裏擠了擠。
辛瑷揉着自己的手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他頂着沙發抱枕,悶聲悶氣道;“你随便從門口為你打仗的男人中揪一個用就好了,他們一定樂颠颠的。”
“我就是想要你。”
馮小憐對着沙發背哼笑一聲,“小侄女,你可饒了叔叔我吧,我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可學不來熱血小夥子在雪中為了你打架那一套。”
“你怎麽知道是為了我?也許他們是一時興起……”
“一時興起在雪裏翻滾着玩兒?呵呵,你真有創意。”他的語氣越發嘲諷了。
馮小憐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等到她的回話,忍不住回過頭,被站在他背後的女人吓了一跳。
“拜托你別吓人行不行?叔叔的心髒脆弱。”
這個梗他還就玩不厭了……不過,辛瑷現在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馮小憐看着她的神情,敏感地覺察到了什麽。
“你別說話!”
“你很關注我?”
兩人同時出口,馮小憐直接扭臉,保持着要鑽進沙發縫裏的姿勢,冷冰冰道:“那純粹是你的錯覺,我做什麽不好非要去關注你。”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們打起來,都不敢肯定是為了我,你一直躺在沙發上就知道了?”
“那是因為我聰明。”
他倔強頑固的就像是一塊石頭。
“好吧,聰明的叔叔,能和我一起去買東西嗎?”辛瑷退了一步,在馮小憐開口拒絕前道:“是為了初雪……我想跟你好好吃一頓飯。”
馮小憐轉過身,仰面躺在沙發上,想了一段時間,才輕聲道:“好吧……”
兩人去超市買了火鍋食材和飲料。
“你這是在做什麽?”
馮小憐靠着貨架,擺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态。
辛瑷搖了搖手中的酒瓶,笑道:“既然是慶祝怎麽能沒有酒呢?”
她眼中的霧氣勾勾繞繞朝他拂來,“你該不會是酒量不好吧?”
“可千萬別告訴我,你不喝酒,不喝酒還能算得上是男人嗎?”
這是哪門子的邏輯?
馮小憐心知這只是她拙劣的激将法而已,可是看着她朝着自己揚着眉毛的模樣,一聲“嗯”就不經大腦地遛了出來。
說完了又忍不住後悔。
馮小憐推着購物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她。
她哼着歌将幾瓶酒裝了進去。
算了……反正他也沒有什麽是不可以說的,酒後吐真言什麽的也無妨。
馮小憐所料不錯,這酒果然醉人,然而,最先醉的卻不是他。
他板着臉,有些無語地看着腦袋一點一點,馬上就要栽進鍋裏的辛瑷,松了一口氣,又吊起了一口氣。
比起面對她醉酒後的含春姿容,他更希望醉的是自己。
迷離暧昧的燈光由棚頂灑下,馮小憐單手支着臉頰,沉默地望着正一臉溫柔對着自己笑的辛瑷。
“你笑什麽?”
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語氣可以這樣溫柔。
“我笑……當然是因為我想啊。”
辛瑷半眯着眼睛,嘴唇上揚,臉頰因為酒氣熏得微紅,卻有一番妩媚。
燈下美人,醉酒美人……真真是要了人命。
作者有話要說: 這都是套路~